【瓶邪】异乡人(三十八)(架空/穿越/年下)

是一个坠崖的沙海邪穿越时空遇到少年将军小张的轻松小故事
一句话概括:我绿我自己,那就不算绿
瓶邪only,HE,没有雷点很安全,可以放心看的啦
私设巨多
第三十八章 何事秋风悲画扇
与上一次匆忙回京不同,这一次关根与张起灵走的可谓是悠闲。皇帝特地赐了马车,关根骑马累了就去马车里躺一会。
古代的马车减震效果并不好,御赐的也不例外,关根在里面看了会书便觉得头晕,他没想到活了三十多年上山下海都没有晕过,竟然会晕马车。只好面色苍白的又爬出来,骑到马上。
九月的天已经有些凉,张起灵无声的给他披上一件挡风斗篷,关根朝他笑了一下。西桓公主不在队伍中后,队伍的整体速度提高了不少。西桓使臣急着回国复命,张起灵急着回去整军备战。按照西桓使臣的情报,南鞑的野心非常大。西桓如果已被细作渗入到王宫,恐怕靖国也无法幸免,首当其冲就是他的军队。
一队人没有刻意去住驿馆,甚至没有完全走官道,饿了便打猎来吃,此时正是动物们贴秋膘的时节,每次都收获颇丰。晚上便扎营而眠,轮番守夜。

关根倒是睡在马车里,张起灵自己却也有几班守夜,有时候天还未明,关根被尿憋醒出去解手,都能看见张起灵身着轻甲守在他的马车边上,转过脸来每根睫毛上都沾着露水,美的惊心动魄。
关根直叹色令智昏,一边凑过去用嘴唇碰掉了他眼睫毛上的露水,在张起灵反应过来前飞快下马车跑到远处解手。张起灵看着他的背影,不自觉的笑起来。
尽管已是急速赶路,到达西桓边境时也已是九月下旬。早有快马报了信,西桓的新君、公主的王兄,在两国交界处等着张起灵,见他走过来,朗声道:“张将军,三年前一别,再见你却是愈发英气逼人了。”
昔日在战场上打的你死我活的二人,竟也有如此平静面对面的一天。张起灵朝他一点头,从怀里拿出公主的印玺递给他。
从礼数上说,西桓国君根本不必亲自迎接本国使臣,只是得了快马飞报,说张起灵要将公主的印玺带给他,这才亲自来拿。
将妹妹远嫁靖国,是他的决议不假,本以为天真烂漫的妹妹不会察觉他阴暗的小心思,直到现在真正见到这块印玺,他才发现,原来他的妹妹早就对他失望了,却还是选择成全他。
悔意一瞬间几乎将他淹没,广袖中的手握成了拳,他咬了下牙,笑出来,接过道声“多谢”,转身便走。

他终于还是成为了孤家寡人。
张起灵也转身朝关根走去,两人翻身上马,并肩回营。回营后,张起灵马不停蹄的召集将领们开会,商讨备战事宜。
不同于西桓每年大小战役不断,他们所拥有的关于南鞑的资料极少,难以参考,进去探查的军队就没有活着出来的,可谓是敌在暗,我在明。
有南鞑在二月初偷袭他与张起灵在先,半年来频繁的骚扰,关根合理怀疑南鞑对他们的了解远远超过他们对南鞑的。这种情况非常不妙。
更不妙的是,他们无法主动与南鞑开战,只能等南鞑攻来。因为南鞑可以退守毒雾林,而他们背后便是鄞阳城。
散会后,关根照例留下,张起灵看向他,询问他的想法。
关根沉思了一会,道:“目前看来,与南鞑之间的战争在所难免。斥候们无法靠近毒雾林获取情报,我猜关键还在毒雾上。”
斥候们有进了林子的,却大多不敢深入。关根见他们的情报纸上写“灿灿然作金光,忽而从半空坠下来,小如弹丸渐渐飘散,大如车轮忽然进裂,非虹非霞,五色遍野,香气逼人”[注],斥候们以手掩住口鼻转身便逃出森林。
这样的描述,其实就是在说瘴气。瘴气多发于夏季或是热带雨林中,可关根观察过那片森林的位置,从地理上来说并非热带,地形环境上看也不具备常年环绕瘴气的条件。那就一定是人为的了,南鞑人有意识地利用了这片森林,将它改造成了一个特殊的天堑。

要减轻毒雾的影响不是难事,但难的是他们对于毒雾林中有什么陷阱一无所知,瘴气并不会立刻致人于死地,那些进去探路的军队,除了吸入毒气外,多半是中了陷阱或遭人暗算才全军覆没。
现代社会中因为土地的开发利用,已经很少有能产生瘴气的地方了。预防瘴气一种是薏苡仁,久服之后,可以轻身辟瘴;还有一种是槟榔子,亦可以胜瘴。其余如雄黄、苍术之类,时常拿来烧了熏,亦可以除瘴。
张起灵一一记了,让人准备起来。
在南鞑的某处,一个全身裹在斗篷里的男人抬手轻抚一块边缘被摩挲到圆滑的碎片,碎片正在微微的发着光。他隐在深深的黑暗中,看不清五官,甚至辨不出年龄。
八个月前,这块碎片光芒大盛,是两百年来的第一次发出摄人的亮光。
“呵呵。”他笑起来,声音如残喘的老人般沙哑难听,“找到了。”
他摇起了一个铃铛,没一会走进来两个男人。他低声问:“靖国那边如何?”
“张起灵从京城回了营,西桓公主未能按计划死去,西桓与靖国已签了停战书。”其中一个男人说,“大祭司,要不要再派人……”
“不必了。”大祭司缓缓道,“去查,张起灵屡战屡胜靠的是谁,带他来见我。”

“是。”两个男人齐声应道,大祭司挥了挥手,他们便退了出去。
大祭司抚摸着碎片,喃喃道:“张起灵?常胜将军又如何?呵呵……让你活二十年,已经够久了。碎片集齐之日,你便跟你的大军为靖国陪葬吧!”
再说关根这边,他深知对付南鞑并非一朝一夕,也并未急于求成,只是搜肠刮肚的想了许多丛林作战的法子,一一写下来交给张起灵。若是打不起来最好,万一到了要深入敌营的时候,多些准备总是多些胜算的。
张起灵的功力已恢复了十成十,年轻人确实恢复极快,关根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的血还有些效果。只是他最近有些胸闷气短,偶尔还会有些心悸的感觉。
关根暗暗翻个白眼,想来是小张将军初尝云雨,每到两人约定的日子,做起那事来没个节制,一晚上能折腾他好几次,早上醒来还能按着他再来一炮。
年轻人的精力确实旺盛至极,下了床还是龙精虎猛的,但他一把年纪却是有些遭不住了,好求歹说威逼利诱才让小张将军对他下手轻点,来日方长,还有半辈子呢急什么。
这样的日子过久了便有些岁月静好的慵懒感,他平日里忙着在鄞阳城中到处逛,寻找合适的地方开他的书铺,与张起灵待在一起时便总生出些这样就能一直长久的过下去的感觉。

转眼又觉得伤感,他到底比张起灵大了十八岁,他这几年又不太注意身体健康,三十来岁的年纪六十来岁的身体,一身或明显或没暴露出来的病痛与伤疤,无时无刻不提醒着他,他有很大可能会死在张起灵前面,到时又要丢下他一个人了,他不忍心。
只好强迫自己调整作息,避免思虑过重,喝的茶里也泡上了养身子的中药材。他第一次对这个张起灵生出这样的想法:他想多活几年,多在这个异乡陪张起灵几年。
张起灵虽然从未过问,却也敏感的察觉到了什么,经常深深的凝望着他,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未说出口的话。他不说,但关根能看懂。
十月份刚走了小半,一日,张起灵突然牵了马给关根,说要带他去一个地方。关根上马跟着他走了小半日,张起灵在一处坟丘停下,下了马走过去,一撩衣裳下摆跪了下去,磕了三个头,又恭恭敬敬的上了香。
关根立刻反应过来,这是那位收养张起灵的老将军的墓地。
他什么也没说,也走过去跪下,磕了三个头,再上了三炷香。手碰到张起灵的手,紧紧的握住。两人无声的祭拜着这个抚养张起灵长大的男人。张起灵神色肃穆,紧紧的抓着他的手,手心滚烫。

两人祭拜了老将军,打马回鄞阳城继续看铺子该选在何处。主要是关根在看,他在现代也是做生意的,对这些事更有经验,张起灵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沉默的看他与别人攀谈。
两人最终选定了一处,关根也口干舌燥,两人往住店的地方走去。关根仍兴奋的跟张起灵道:“这一处是最好,可以改成一个小复式,算了我到时候设计出来你就能看到了,我们以后闲暇时便可以住在那里。我给我们家设计一个现代风的家居风格怎么样?是你没见过的,我想让你见见……”
关根不知疲倦的说,张起灵听着他一口一个“我们”,嘴角也不自觉的带了笑意,轻声道:“都听你的,你设计的自然是最好的。”
关根被他这么夸,老脸一红,心道你个张狗蛋还挺会打直球,夸的人怪不好意思的。
走到住店处,张起灵却见到了他的传令兵,那士兵带了情报,道南鞑出兵了。
张起灵与关根对视一眼,关根捏了捏他的手心道:“你先回营吧,我这边把铺子盘下来便回去找你。”
张起灵默默点头,直接让传令兵去牵马。踏出客栈门的时候,他忽然心底一跳,猛地转身去看关根。
关根仍望着他的背影,见他转身过来,朝他一笑:“去吧将军。”

张起灵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便上马连夜赶回军营。
他的背影消失后,关根的嘴角也耷拉下来。他的心口一下一下跳的厉害,他抬手摸上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他把这情绪归结于要与张起灵分开两天,摇摇头心道自己越活越回去了,两天就能见面的事还这么矫情。
只是这人间的面,向来见一面少一面。
[注]:这一段对瘴气的描写摘自百度百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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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好吃吧,多吃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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