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装JK-夜昙
2023-06-28武装JK联文 来源:百合文库

“时见前辈!不好意思我又迟到了!”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了和西园寺时见前辈约好见面的地方时,她早已端坐在露天街头供行人休息的长椅上,右手拿着像是野菜汁的东西放在她的钢铁面罩面前,左手则是放在钢铁面罩的一旁,似乎是要准备进食的样子。
时见前辈手中的野菜汁,其实是红日集团一直沿用的单兵口粮。随着和黑影的战斗愈发严峻,先前世界大战以及冷战时期开发出来的口粮已经远远无法满足士兵以及武装化的女子高中生快速进食以及补充能量的需求,各个军事集团也在此基础上对原有的单兵口粮进行研发,最后大同小异地得出的便是时见前辈手中糊状一般的东西,它不仅能够快速补充营养以及人体所需的水分,同时因为压缩的原因能够为人们提供饱腹感,除了口味和吃没有味道的米糊一般不好之外,其他地方则是完全满足了士兵以及武装化女子高中生的需求。

时见前辈听到我的呼声,停下了继续进食的打算,站起身来对着我鞠躬。
“许久不见了。”
“确实是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时见前辈了……”
我挠了挠有些蓬松的短发,果然还是发自真心地觉得时见前辈是相当难以应付的一个人。
这里的应付是指人际交往方面的应付,西园寺时见这个人在任何方面简直就是完美的典范:无论是平常的体能训练还是文化课程,或者是她在剑道部时期的优胜成绩,还是她对于人际处理的方方面面,如果一定要将「完美」这个词汇进行拟人化的话,我大概率会投给时见前辈一票。但或许正是因为时见前辈过于完美的感觉,总给人一种极其不真实的感受,如同镜花水月一般的感觉。

就像是她的眼睛一般。
“请问,我的眼睛是有什么脏东西吗?”
“不不不,没什么……”突然感受到了时见前辈的视线与我的视线相会于一处,我连忙偏移了自己的视线,尽量不注视着她的那双暗金色的双瞳,“只是有段日子没见到前辈了而已所以想好好看看前辈。”
“时见这边也是一样的情况,”这么说着的时见前辈拿起了手中的单兵口粮,“话说你吃过饭了吗?”
“姑且算是吃了,不过前辈只吃这种东西真的可以吗?”
“没问题,能够活着就好。”

这么说着的时见前辈按动耳朵旁边的按钮,雕刻着骷髅下巴的面罩微微开了一个小口,而时见前辈也将吸管放入小口之中,青绿色的单兵口粮也很快的消失殆尽。
享受了快速晚饭的时见前辈将只剩塑料软壳的单兵口粮抛到垃圾桶中,拿起放在一旁的竹剑剑套斜跨在身后,她身上的水手服以及佩戴着三年级的翠绿颜色的缎带看着是和正常的高中生没有什么两样,但腰间的刀柄以及面部的面具以及反射着微弱光芒的暗金色瞳孔却在告诉我,现在我们的真实身份究竟是什么。

“这样的话我们就快点行动吧,趁天黑之前还有一些时间。”
这么说着的时见前辈凑到我的面前,钢铁面罩传来的声音显得有些闷。
“直接进入正题吧,我们今天的目标究竟是谁。”
……
虽说「国家」以及「国界」的概念早就成为过去式,幸存下来的人们逃离到祖辈曾经惦记已久的大陆地块,在关东这片沃土上与他国的军事集团组成了亚洲战线,勉强保证了生存的权利,但无论是时间与空间都有所改变,哪怕是面对着黑影对人类生存土地的蚕食,人类之间的斗争都还是一直存在着。「在面对共同灾难之时,人类前所未有地团结在了一起」的话语只会出现在小说或是电影之中,现实往往要更为残酷。

人类的历史本质就是不断进行斗争的过程,在最关键的生存权利得到了保障之后,为了扩大自身的利益必然会触及到他人的利益,从而引发一系列的斗争,成王败寇胜利者进行历史的加工和书写,从这种角度来看相比于依靠生物的本能扩大地盘的黑影,人类才是最可怕的存在。
有的人披荆斩棘,冲破黑暗,便是为了让这片大地摆脱黑影的笼罩,让光明再度重返人类文明;有的人则是躬身黑暗,伺机而动,哪怕隐姓埋名,只要是为了达成目的哪怕是不择手段也在所不惜。

而我和时见前辈则是属于后者。
“一如既往吗时见前辈?”
我将复合弓最后一个部件组装完毕,拉满弓弦试了试手感之后,便对着一旁已经戴上了丝质的黑色手套在半空中不断划动并且喃喃自语的时见前辈开口问道,等待着她给回我的反馈。
现在的时见前辈大概是在进行骇入系统的准备……根据她自己的说法便是这般。通过骇入系统以及数据的处理得出基本的平面图以及房屋结构,以便更好地进行潜入。根据时见前辈自己的说法,她的眼睛就是类似增强现实(AR)的设备,不需要佩戴相应的设备便可进行操作以及系统投射的功能。

“久等了,骇入已经完成,接下来潜入进去就可以了。”
这么说着的时见前辈转过身来,有着亮金色流光的双瞳也渐渐变得黯淡,再度变回到了先前暗金色的状态之中。
“那么今天也请多指教了。”如此说着的时见前辈伸出手来,眼角弯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是……是我这边多多指教才对!前辈!”
哪怕是隔着丝质的手套,我依旧还是能够感受到时见前辈那双光滑的肌肤带来的别样触感。身躯的感觉还在对这种触感产生恋恋不舍的情绪之时,另一边的时见前辈却是蓄势待发,摆出了攻击的姿态。

我们两人面对的方向便是门前驻守巡逻着的守卫,这类守卫虽说名称也挂在红日集团之下,但实际上并没有太大的关键,和军方本身也没有多大的关系。所以实际上两人的表现都相当的懒散,甚至是打起了哈欠。
也就在这时,微弱的流光也从时见前辈的眼中缓缓泛起,沿着底部的位置慢慢开始上浮。
“动手。”
“嗡!”
伴随着重重的破空声,闪烁着冰冷寒光的飞刀凭空出现在时见前辈的右手中,被她抛起随即用食指和拇指捏紧刀尖的位置。朝前猛踏一步后握着飞刀刀尖的右手也抡出了半月一般的形状,将手中的飞刀重重甩出,可以说是在下一次呼吸的瞬间,飞刀便扎在了其中一个守卫的脑袋,穿破颅骨带着他的身躯向后摔倒。

而我也赶紧松开拉成满月状的弓弦,箭矢也跟随着飞刀的步伐紧随其后,穿过刚刚反应过来转头的另一位守卫的脖颈,第二发箭矢也紧随其后,穿过了他的太阳穴。
两人的身躯随之软软瘫倒于地面上方,紧闭的大门也缓缓敞开,似是等待着我和时见前辈的到来一般。
“就直接这么闯进去吗时见前辈?”我看着已经从灌木丛里走出大摇大摆走向打开的院门的时见前辈,对着她问道。
“只有这条路可以走了吧,”时见前辈轻声回答我的问题,“如此高耸的围墙和防护设备如此齐全的院落,加上已经打开的院门,当然是正大光明走进去就行了。”

“我觉得不是这个问题……”
“安心啦,”这么说着的时见前辈对着我眨了眨眼,声音哪怕是隔着沉闷的面罩也能听出十足的安心感,“况且我早就已经黑入这里的系统和摄像头,这个院门就是我控制打开的,没人能够识别我们的真实身份。”
“可是……”
“那我就先进去了。”
“诶!等等!时见前辈!”
看着时见前辈留下潇洒的背影大摇大摆地走向院门,理智和情感不断冲击着我的神经,使我不得不迈步跟随着时见前辈的步伐硬闯走向院落之中。

真的是一如既往地坚持自我呢……时见前辈……
……
杀人本身就是一门艺术,从开始在红日集团真正学习杀人手法直到正式成为其中一名战装女子高中生之时,我对这种说法都是怀着嗤之以鼻的态度,但真正见识到了时见前辈的杀人手法之后,我才真正明白杀人确实就是一门冰冷的,用生命作为点缀的艺术。
人类本身就是极其脆弱的一种生物,因为人体四处都是破绽,刺穿皮肤便会流血,极寒急冻都会置人于死地,更不用说攻击大脑或是心脏这种一击毙命的关键部位。也正是因为人类的脆弱,想要杀死一个人其实是非常简单的事情,使用的工具也多种多样,但对于真正优秀的杀手来说,任何手边的物品甚至是自己的关节部位,都是可以致人死地的终极凶器。

时见前辈便是其中的最佳典范。
我不知道时见前辈除了剑袋之外连背包都没有的娇小身躯究竟是如何掏出数量如此繁杂的装备。除了一闪而过的飞刀之外,时见前辈同时还拥有有着极其细密的弦线,这些弦线哪怕是经过时见前辈的提醒,集中注意力都很难捕捉到它们的踪迹,因为实在是过于细密,以至于必须要借助清冷的月光才能看到布置好的丝线。
我曾亲眼见识过经过弦线拦截的守卫连疼痛都未曾感觉,身躯便被撕裂成数个部分瘫倒在地上;我也见识过时见前辈再度投掷出来的飞刀仿佛消失隐形一般,直到守卫的额头被扎穿才知道飞刀早已投出,只是经过特殊的构造以及手法在空中隐形了一段距离;我还亲眼见到时见前辈在抽出刀柄的一瞬间刀柄竟自己延伸展开,由无数的鳞片一般的金属拼凑成了胁差一般的短刀,扎穿他人的脊椎或是肾脏的地方。

现在哪怕是时见前辈掏出一把枪我都不会觉得奇怪了……
“砰!”
不算太大声的枪响打破了这一时刻的寂静,我从朦胧的意境之中回到现实之时,便见到了庭院中堆积的尸体,瘫软在地上的最后一人,以及从裙子中掏出消音手枪,在敌人的脑袋绽开出血花的时见前辈。
“我们继续走吧。”她转头对着我眨了眨眼,眼镜弯起美妙的弧度对着我微笑着,但以骷髅头下巴作为装饰的钢铁面罩已经流光的亮金色瞳孔却是让人不寒而栗。
守卫总算是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他们簇拥着将我们包围起来,向前踏上一步就能将我们围堵得水泄不通。我也是第一次面对如此之多的人群,这种压迫感甚至是完全不逊色于黑影本身,但哪怕是在如此残酷的形式之下时见前辈的神色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那么我的后背就拜托给你了,后辈。”
“好!”
在满月月光的照耀下,灿烂的银花缓缓绽放,紧随其后的则是血色的花丛,作为银花的点缀以及陪衬。
银花是飞刀、弦线以及刀光在月光的反射之下绽放的一现之花,紧随其后的绚烂血花自然便是敌人的尸体产生的血雾以及血泊。每当时见前辈朝前踏出一步之时,清冷的银花与绚烂的血花便变得更加地灿烂,它们装饰着这片清冷的夜晚,装点着死寂的庭院,同时也在他人的心中刻印下了一道道不可磨灭的痕迹。

她在花丛的簇拥中迈步向前,她的身躯在清冷的月光之中散发着点点荧光,她的双眼在这其中流动的异样的亮金色的光泽。
她便是于今晚绽放的夜昙。
“不好,快跑啊!”
敌人很快就陷入崩溃的边缘,四散而逃溃不成军,在数十名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惨死于时见前辈以及我的手中(大部分是时见前辈的功劳)之后,剩余的人也只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我只是稍作恐吓的姿态其余众人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我和时见前辈两人矗立在略显冷清的庭院中。

“时、时见前辈……”
总算是结束了吗……
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松了不少,呼唤着时见前辈名字的时候,她却并未应答我的话语,只是回过头来用着包裹着亮金色的双瞳注视着我。
“怎……怎么了……”我被她这异样的目光盯得有些发毛,忍不住开口对着时见前辈问道。
“还没……结束……”
“嗯?”
“喝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就在这时,伴随着声嘶力竭的嘶吼,稍显宽厚的身影从庭院二楼上方的屋檐一跃而下,举起手中的打刀朝着原地站着的时见前辈挥动,借助着下坠的趋势很快就来到了时见前辈的头顶上方。

“时见前辈!”
“砰!”
而面对着突如其来的凌厉攻势,时见前辈只是习惯性地举起手中的刀柄,金属鳞片再度覆盖组合,变为了胁差一般大小的短刀。伴随着清脆的撞击声,胁差和打刀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组合起来的胁差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照面便再度化为了鳞片,形状在强大的外力之下也变得有些扭曲,但对于时见前辈来说要的只是这一滞的功夫而已,赶紧踏步朝着身后闪避,时见前辈才堪堪算是躲过了这一袭击,捂着有些颤抖的右手似乎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震得有些发麻。

而身穿着红日集团军服的高管,此刻也握着打刀矗立于我们的面前。
“「公望」是嘛……”高管缓缓从地面站起,漆黑的眸子反射着清冷的月光,“以你祖上命名的刀刃也不过如此,花里胡哨但一击即破,和你们西园寺家族的命运真是如出一辙。”
时见前辈并未言语,只是握紧手中已经支离破碎的胁差公望,双瞳中的流光开始变得有些刺眼。
“在红日集团中威名远扬的神秘杀手「夜昙」,”冷笑着的高管继续说着,“无人知晓他的真实年龄外貌以及具体信息,亲眼见到的人多是死于非命,识别系统也无法检测出夜昙的具体身份。只不过没有想到大名鼎鼎的杀手夜昙不仅只是女流之辈,还是战装化的女子高中生而已。”

轻蔑与不屑的语气溢于言表,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女性的地位在黑影之前本身就普遍偏低,在各军事集团采取了进一步放宽征兵的政策之后,战装化的女子高中生在战场之中就更像是炮灰一般的存在,执行危险任务的人是她们,牺牲最惨烈的也是他们,而像是高管一般的大老爷们则是住在常人这一辈子都可能住不起的院落豪宅里,等待着年轻人为其拼劲最后一滴血。
人类和黑影的战争本质上就是「卒」与「卒」之间的对决。
“说够了吗?”
在高管打算继续滔滔不绝讲述着自己的自大以及对人的轻蔑之时,一直闭着嘴巴的时见前辈缓缓抬起头来,面罩过滤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些不怒自威。

“注意你的态度,西园寺下士官!”高管的双眼似是要喷射火焰一般,对于这种挑衅行为无论是谁都看不下去,“在面对长官的时候你就是这么表现的吗?你们西园寺家的礼教就是这样的吗?”
“真是为你们家族蒙羞,肮脏下贱的杀手。”
“倒是您才是最没有资格评判我们西园寺家族的吧。”
时见前辈的语气丝毫没有任何偏激的意思,哪怕是高管说出了如此卑劣的话,她也丝毫不为所动,但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时见前辈眼中的光芒正以极快的速度亮起,如同天边渐亮的朝阳,如同不可阻挡的燃烧火焰,亮金色彻底取代了黯淡的暗金色,成为了时见前辈瞳孔的主导。

此刻的时见前辈,已经是动了真火了。
“您连评判公望大人[1]的资格都没有,当公望大人拼尽全力守护J国之时,你们家族的祖辈在什么地方蒙羞也说不定吧?仅凭您的资质也敢对公望大人口出狂言吗?”
“清醒吧,华族[2]早就已经是过去式,J国也已经沉没,现在早就是红日的时代。”高管冷笑着说着,“难不成现在的你仍旧沉迷在曾经显赫身份的贵族时期吗?仅凭这虚幻的头衔吗?”
“像你这种人是无法理解我的行为的,”这么说着的时见前辈解开了背着的剑袋,将其置于自己的身前,“华族是过去式也好,J国沉没也罢,但只要是西园寺家族还有一人存在,那么不管我们的身份是什么,不管现在的J国究竟是以什么形式存在,任何西园寺家的人都有守护它的必要。”

她将剑袋解开,露出放置在里面的真实打刀,拔出剑鞘闪烁着耀眼的寒光。
“刀名「国永」,斩奸除恶之刃,还请允许我用其实施「天诛」。”
“无礼之徒!”
“嗙!”
两人在这之后便不再言语,而是任凭着刀剑相撞所产生的金属铿锵声作为回答。
……
不得不承认,时见前辈的杀人艺术虽然相当高超,但她的杀人技术基本上是建立在「技巧」的基础上方,无论是先前几乎达到瞬移或是隐身的飞刀之术,还是利用弦线杀人的手法,还是之后使用胁差「公望」的配合攻击,一切的一切都是掌握在技巧上方。若是舍弃掉这身技术去和他人硬拼力量,那么时见前辈和普通的女子高中生也没有太多的区别。

但现在的时见前辈,却是在做着以其之短攻击敌人之长的事情。
“嗙!”
两把打刀又与此刻相撞于一起,点点的星火溅射而起,散落在了两人中间的位置。相比起右手颤抖,喘着粗气不断起伏的时见前辈,一边的高管可是游刃有余。这自然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虽说目前的战场之上男女之间已经没有太多的差别,但力量以及体质本身还是存在着一定的差距,而身为男性,最愿意看到的自然便是比拼力量这件事情,哪怕高管已经是中年的男性,但相比于只能是依靠技术进行弥补的女子高中生来说,力量的优势依旧是存在着的。

“喂喂喂,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你们西园寺家想要守护红日的决心就仅仅只是这样吗?”冷笑浮现在高管的脸颊上方,“这不是还没打几个照面就已经差不多不行了吗?”
“和未成年的孩子比拼力量这种事情你也能得意的说得出口!”一旁无法忍耐的我也对着高管说道。
“在我面前的可是大名鼎鼎的杀手「夜昙」啊,什么尊老爱幼的话可就别说出口了,”高管依旧不以为意,笑着继续说道,“况且军人不分年龄性别,只要能够物尽其用都是好的棋子。”
“你有本事把这样的话和前线一直和黑影奋战的红日士兵说上一遍!”

“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况且那帮人能不能活着回来听见这句话都是问题吧,哈哈哈哈哈……”
“我已经确认了。”
也就在这时,甚至是只能依靠打刀的支撑才能站起来的时见前辈冷不丁地说着,亮金色的瞳孔 依旧是锁定着面前的高管。
“像你这种轻视他人生命之人确实是我最讨厌的人,你确实应该被天诛。”
“轮得到杀手说这种话吗?华族的后裔就只会扯这些昭和时期发臭发烂的词汇吗?”高管不以为意,“看看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吧,老子在战场上和A国人以及C国人浴血奋战的时候你还没从娘胎出来……”

“我在此做出宣告!”
毫不犹豫打断了高管的话语,伸出被丝质手套包裹的纤细的食指,时见前辈斩钉截铁的说道。
“在下次攻击,我会使你改变当前站着的位置,而当你朝着任何地方踏出下一步的瞬间,你将会死于我的手中。”
“有本事你就往前踏出一步,看看你接下来究竟会是怎么样吧。”
说到这里之后,时见前辈便不再继续言语,只是矗立于原地,静静地等待着高管会做出的下一步攻击。
“想吓唬我吗……小鬼……”

虽说如此,但罕见的不可一世的高管却也丝毫没有迈步的意思,而是站在原地保持着相同的姿势,观望着当前形势究竟会如何发展。
毕竟是那个大名鼎鼎的杀手「夜昙」,哪怕是空城计的计谋也会使人忌惮三分,毕竟就连和时见前辈共事的我都不知道时见前辈究竟还留有什么样的杀招,更何况是面前这个直接和她作对的高管。
从某种程度来说,时见前辈已经相当成功了。
“所以你打算放弃进攻了吗,我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这么说着的时见前辈眯了眯眼,一把飞刀再度出现在她的右手之中,“那么在你下一次呼吸的时候便是你在这个星球上最后一次呼吸,因为这把飞刀将会在那之后穿破你的脑袋,把你狠狠钉在后面的围墙上。”

“定定站着的你对我来说不过是活靶子而已。”
如此说着的时见前辈抛起飞刀捏在两指中间,举到头顶的位置做出即将甩出的姿势出来。
“装模作样也要有个限度,小鬼,你少唬人了!”
举起手中的打刀朝前踏出一步准备攻击的时候,此刻的高管似乎才发现周围的环境似乎有点不太一样。
月上中天,清冷的月光照耀在庭院之中,先前在阴影中的高管都没发现,当自己的身躯踏入月光照耀的范围之时,周围的一切都联系上了极其细密的弦线,它们像是蜘蛛构成的蛛网一般纵横交错,只有在月光的照耀之下才稍稍看得清楚。

而自己的面前,数道细密的弦线渗透着鲜红的血珠,划过了他的身躯绷得发紧。
“什……什么时候……”
“为了布下这个阵把我的弦线基本都用光了啊,”时见前辈缓缓说道,“所以从一开始你就没察觉出来我和你拼刀时候的行动轨迹很不对劲吗?”
“是那个时候布下的弦线阵吗?!”我吃惊地问道,毕竟从一开始我也没发现时见前辈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布置的。
“你……耍诈……”
“随你怎么说吧,”时见前辈的双眼亮金的光芒流动着,“在一个未成年的女子高中生会和你进行白刃战的时候你就应该意识到问题所在,在战斗的时候做出不可思议的轨迹运动问题也没思考为什么,仗着自己的年纪和性别力量以为自己能够占据优势,实际上正在逐渐作茧自缚。你败给的不是我,而是你自己的自大而已。”

后面的话高管自然是已经听不到的,他的身躯被缠绕的丝线割裂得四分五裂,倒在地上化为了碎块躺在自己的血泊之中。看着依旧是矗立在前辈没有坐下来的时见前辈,我本想走上前去搀扶一下她的身躯,但看了看密布在整个庭院里的弦线还是放弃了这个打算。
现在的我也不敢轻举妄动。
“前辈……你现在没事吗?”
“没问题,毕竟还有最后一件事情没有处理完。”
“总之前辈还是先把这个弦线给回收了再说吧……”
“现在还不行。”

这么说着的时见前辈抬起头来眯了眯眼,说出了让我为之震惊的话语。
“如果现在解除弦线的话,该要怎么困住你呢?”
“……诶?”
怎么……回事……
“我做错什么了吗前辈?”
“你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其实从一开始我都没有看出问题,”时见前辈说着歪了歪头,“不过在进来的时候我稍稍留了一手,事实证明我的第六感果然没有太多的问题。”
“……难道说。”
“在骇入的时候添加权限,我只是添加了我自己的而已,但是,明明没有任何权限的你为什么在走入庭院的门口时候却没有警报声音响起呢?”

“你在试探我?”
“从一开始就在试探了,杀手是绝对不会轻信任何人的。”
“好吧,”我耸了耸肩,算是摊牌承认了时见前辈……西园寺时见的说法,“潜伏了许久的时间想要看看开始威胁红日中高层的人究竟是怎么样的,没想到是和我同一学校的学姐,所以在和高管商量之后便决定采取了这个措施。”
“只是没有想到我的实力远超出你们的想象对吧。”
“放弃抵抗吧,西园寺时见,”如此说着的我绷紧了弓弦,将箭矢对准了她,“就算是你的弦线布下的阵让我动弹不得,但是你同时也变为了活靶子,在这个距离下我可以轻松穿过你设置的弦线然后射穿你的脖颈。”

“我在此做出宣告。”
面罩上喷涂的骷髅头下巴仿佛此刻西园寺时见的微笑一般,她眼中亮金色的流光丝毫没有黯淡,反而有愈发浓郁的趋势,说出先前必胜台词的她再次抛起手中的飞刀,对着我缓缓说道
“在你弓弦尚未放开的时候,我的这把飞刀,便会直接了结你的性命。”
“就凭完全脱力的你已经没有办法甩出那种速度的飞刀了吧。”
“不需要,”她耸了耸肩,“哪怕我随便将这把飞刀朝我身后丢去,下一秒钟它就可以要了你的命,你觉得这句话可信吗?”

“不可信,因为在你丢出飞刀的时候,我就会一剑将你的喉咙射穿。”
“那就试试看吧,”这么说着西园寺时见坐在了地上,抬起头用着亮金色的双瞳注视着我,“那么数三声,1……”
“谁还和你玩这套啊!”
我松开弓弦,任凭弓箭脱飞而出冲向西园寺时见,而她也将飞刀投掷而出,但相比先前那简洁有力的动作,现在只不过是风中残烛罢了,甚至就连该有的准头都没有从我的身旁擦肩而过。
“噗!”
我的弓箭毫无疑问,刺穿了西园寺时见的喉咙,但她的表情却丝毫没有任何变化,她周围的光线逐渐发生偏折,周围的场景像是折射一般偏移了一个角度,她依旧坐在原地,但被刺穿的却是右边的肩膀,亮金色的瞳孔也彻底黯淡了下来。

“怎么回事……?!”
我应该不可能射偏的,明明对准的就是她的喉咙,但周围的光线却仿佛是偏折了一般,让我仅凭自己的双眼根本无法确定她的位置,想到刚刚西园寺时见
“眼见不一定为实……”西园寺时见捂着被刺穿的肩膀咬牙说着,“如果我的「黄金之瞳」能量还算充足的话,根本不至于吃下这一箭的……但能够投影出来的最大功率也就只能是把眼前的光线产生折射罢了……”
“不过比起这个,还是担心你的生命安全吧。”
“噗!”

背后传来剧烈的痛感,这种钻心的疼痛让我一瞬甚至是停止了呼吸,鲜血不住地从我背后肾脏的位置渗透而出,滴落在了地面上。我的身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面,浑身已经瘫软无力。
“为……为什么飞刀会……反弹……”
“弦线的作用可不仅仅只是切割而已,”西园寺时见左手握着没入肩膀的箭矢缓缓站起,“我只是……稍稍让飞刀在弦线上弹射了一会而已……”
“什……”
弦线……反弹飞刀改变行动轨迹?
“只能说让你死个明白而已,”周围的丝线在月光的照耀之下闪射着,再度回归到了西园寺时见的双手上,她身上一直穿着的光学迷彩隐身风衣也终于显露出了真实的面貌,银白色的大衣几乎快要遮掩她矮小的身躯,“去到三途川陪你的主子走一趟吧。”

“等等,等等!”我摇着头想要努力爬起,但全身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我和他们只是相互利用而已!我也是武装化的女子高中生!我也是受害者啊!”
“况且时见前辈!我们不是一起共事过好几次的吗!”
“在和他们同一条船的时候你也已经彻底腐烂了,这片大地的腐肉是必须要清除的。”如此说着的西园寺时见举起手中的打刀,对着我缓缓说着。
“况且从头到尾,我都始终不记得你究竟是叫什么名字。”
“噗嗤!”
剧烈的疼痛从脖颈处传来,但很快便被虚无的感觉笼罩着,我躺在自己温热的血泊之中,逐渐闭上的眼睛只看到将鲜血从打刀国永上甩开的西园寺时见收起刀刃,她转过身来,似是对着我,也似是对着变为碎块的高管,更是对着这片病变的大地说出斩钉截铁的话语。

“「天诛」!”
……
天边泛起鱼肚白的颜色之时,总算是有人发现了高管家的惨状,不过半个小时便被闻讯而来的媒体以及红日集团的君队给围堵得水泄不通。
一如既往地,受害者甚至连全尸都无法保存,暗自保护高管的武装化女子身首异处,精致的庭院也一片狼藉。翻找了半天确认依旧是「夜昙」下的毒手,以及依旧是在院墙看到书写的「天诛」两个大字之外,红日集团以及媒体依旧是一无所获。
人们见不到杀戮瞬间绽放的美妙花朵,人们只能见到表演结束后的一地狼藉,但相似的场面或多或少地在少女的心中留下了一点点的痕迹。

为了家族的传承,为了这片大地得到净化,也是为了守护J国的末代红日集团,这些都是必要的牺牲。
远处的少女将光学迷彩的银白色风衣穿在红日集团校服的身上,调整好面罩的位置后拨开人群,回归到女子高中生的生活继续朝前前进着。
注释:
【1】公望大人:此处指的是西园寺公望。西园寺公望 (1849年12月7日~1940年11月24日)日本明治、大正、昭和三朝元老,政治家,太阁鹰司政通之孙,内大臣德大寺公纯次子,侍从长德大寺实则之弟。伊藤博文的得意门生。日本第12任、第14任首相(内阁总理大臣)。20世纪初期与山县有朋的弟子桂太郎交替出任首相,史称“桂园时代”。日本帝国最后的元老。大正时期的首相都是他一手推荐的。他是日本民主最后的守护者。

【2】华族:是日本于明治维新至二战结束之间存在的贵族阶层。1869年,日本各地方诸侯版籍奉还之后,废除原来的“公家”(公卿)、“大名”(诸侯)等称呼,将其统称为华族。1871年日本取消旧身份制度,将国民分为皇族、华族、士族、平民四等。华族成为仅次于皇族的贵族阶层,享有许多政治、经济特权。
碧蓝航线与指挥官的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