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璧雪】庄主很累(2)

连城璧身形放松，放下举着割鹿刀的手，打破了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他微微一笑，客套道：“既然阁下并无恶意，那便是客人，此处空间狭小，多有不便，还请客人跟随我出去。”
傅红雪不懂连城璧为什么话题跳跃如此之快，也不懂他有没有相信自己的措辞，但是好歹听出对方已经解除敌意了。
他干脆利落点了点头，道了一声：“好。”
连城璧挑了挑眉，心道这位…前辈倒是意外不怎能通人情世故呢。
密室很深，出去要经过绵延的甬道。
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示意傅红雪先走，又补充道：“这隧道只有一个条路。”
傅红雪眨眨眼睛，并无疑问，道了声“好”便率先走出密室。
连城璧莞尔一笑，跟了上去。
他来时每隔一段路程便点上一根蜡烛，微弱的烛光刚好能照亮这一方天地。
傅红雪目不斜视朝前走，发觉光亮一直在跟着他们移动，他微微侧目，发现他这位“主人”每走过一根蜡烛，便用内力吹灭一根，一路走来，很是乐在其中。

连城璧熄灭一根蜡烛，转头注意到傅红雪的目光，笑眯眯点头示意。
甬道尽头，傅红雪还未停下步伐，连城璧便已经启动机关打开了暗门。
“拜见盟主。”门口立着一位女子，见暗门打开，恭敬行礼，“盟主，新的公文已替换。”
傅红雪正要出声提示对方认错人了，对面女子已经发现不对劲，瞬间拔出短刃，利落刺出一剑。
傅红雪右手握紧，准备祭出一刀，却猛得发现自己现在两手空空。
千钧一发之际，连城璧自后方出手，擦过傅红雪耳际，两指相并，夹住那女子的短剑，呵道：
“冰冰，不得无礼。”
冰冰猛的卸下力道，俯首抱拳，道：“盟主息怒。”
连城璧步履沉稳，踏出暗门，声音略沉：“冰冰，这位是傅红雪傅公子，是无垢山庄的客人。”
冰冰顺势转向傅红雪，抱拳。。 
“傅公子，是冰冰冒犯了。”
傅红雪有点懵，轻“啊”了一声，道“没事。”

他是边城人士，边城民风粗犷，并不拘礼。冰冰的护主行为在他眼里很正常，并且对他并没有造成任何实际的伤害，所以冰冰的道歉他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冰冰得到回复，复转向连城璧。
“盟主…”
“我知晓，冰冰，去给我和这位傅公子各准备一套衣服。”
“是。”冰冰瞅了几眼傅红雪，转身离开。
无垢山庄书房时刻备着茶水点心，以便有客来访议事。
“傅公子，请。”
连城璧接一杯茶水放置在客座桌上。
那种类似被拘束的淡淡的怪异感又来了，这种感觉自连城璧和他说上第一句话以来一直萦绕在傅红雪周围。
傅红雪乖乖坐下，拿起茶喝一口，仰头盯着连城璧。
“傅公子随意。”连城璧温和道。
连城璧本准备在另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但是他自从出了密室便注意到自己衣服上沾了不少灰尘，特别是后摆。
那点矜持的洁癖又回到他身上，而他20年来的教养又不允许他做出失礼不体面的动作。

于是他稍微纠结了会儿选择站着。
傅红雪盯了会儿连城璧，终于有机会说出他一直想问的话：“嗯…，盟主，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连城璧反应过来，由于他太震惊，反而忘了这件重要的事情，忙道：“在下无垢山庄庄主连城璧。”
“连庄主。”
“傅公子所述之事虽是奇诡，但是连某再遇傅公子之前已然经历过过此等奇妙情形。如果没有猜错，在下已经和这把割鹿刀缔结了某种契约，因此，连某也能感知到傅公子身上割鹿刀的气息，甚至是傅公子与连某也是有所联系的。
不知傅兄是否有同样的感觉。”
傅红雪稍一聚神，点头，道：“我能隐约感知到连庄主的存在。”
连城璧微笑道：“傅公子，连某并无束缚傅公子自由的想法，傅公子自可来去自由；当然，如果傅公子暂时无处可去，可以留在无垢山庄，连某愿扫榻以待。”
傅红雪道：“我没有地方可去，没有事情需要做。”

“那傅公子可愿留在无垢山庄？”
傅红雪想了想，道：“好。”
又认真补充道：“我可以做很多事情，不会白住的。”
连城璧失笑：“傅公子说笑了，既然城璧开启了割鹿刀，和割鹿刀缔结了契约，那傅公子自然是城璧亲近之人，傅公子且在无垢山庄安心住下吧。”
“我是连庄主的亲近之人吗？”傅红雪试探性问道。
“当然。傅公子有什么需求吗？”连城璧温声回复。
傅红雪像是得了什么信号，直白道：“那连庄主还是不要‘傅公子傅公子’的叫我，直接叫我名字吧。”
“红雪。”连城璧从善如流，“那么礼尚往来，红雪是不是也该改一下对我的称呼呢？”
“城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