彗星划过的幻想乡 62 报仇雪恨

原谅我早已没有了时间观念,你们应该能理解,我实在是没有空去思考几月几号这种东西。总之,树叶已经全黄了,天黑得也更早了,但还是没有下雪。今年没有秋日祭。我去了去年举办秋日祭的雾之湖,那里空空如也,树叶凋落,湖面的波浪凌乱,不管什么妖精都牢牢地群居在一起,用极其紧张的方式慢慢适应得之不易的旧生活。人里充满的也不是对秋收的喜悦,而是哀鸣。在这个冷漠阴沉的湖泊上,只有琪露诺和大妖精在玩乐,因为前者的智商根本不理解鼠疫为何物。“冬天到了鼠疫就会结束。”这句话成为了一个传说似的古老,暗淡的曙光,让人们不至于自暴自弃,自取灭亡,而是坚持奋斗下去。
一个大风呼呼的中午,天冷的仿佛冰河世纪。我因为铃仙的邀请赴命莲寺看望已经挣扎了许久的纳兹琳。这位可怜的小家伙是鼠疫的第一位确诊患,面色苍白。我仍记得汗水和泪珠滴滴拉拉的从她的脸上流淌下来的情景。现在她仍在流,让我心潮起伏,因为我知道她为何如此,自己也因此感慨万千。寅丸星扶起她,她仰起头,对我说她现在感觉身体好很多了,因为所有人一直以来都在陪着她。这肯定的。如果星尘在场的话,他恐怕就会说这是爱造成的,没有爱的世界是一个只有空壳,没有灵魂和生命的世界。(我回去跟他说了以后他非常赞同我,他说:

“当人们被生活,工作,梦想和勇气之类的东西所苦恼,折磨时,就会去记忆中寻找曾经温暖自己的柔情画意来。”)
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当时面对纳兹琳时,只是嗯嗯的点头。旁边的八意永琳显得有些急躁,我不知道为什么像她这样的人会表现出这样的神态,来回走动,皱着眉头,急切的等待什么新事物的出现。
“八意女士,纳兹琳已经受了这么长时间的罪了,到底什么时候能.....”寅丸星问道。我才知道就算是八意永琳也不是经常来这里。后半段的话,寅丸星支支吾吾的没说清。
“实在是拖得太久了,我已经真的,太累了。”村纱水蜜说。戴着口罩的她依靠着墙坐在地上,明明左手不远处就有板凳。
八意永琳停止来回徘徊,她握住纳兹琳滚烫的手。
“该休息了。”
但是纳兹琳没有放开永琳的手,她紧紧握住。她呼吸困难,肺部的感染虽然消退但没有完全痊愈。苍白的面色显现出难以看清的映红,打着哆嗦,咳嗽的声音很怪,好像有什么东西死死钳住她似的。永琳和寅丸星让她别说话,现在必须保持体力才能战胜病魔。纳兹琳费劲的挤着喉咙,说:“只要我痊愈,医生,这一切,就会结束吧?”说完,她就闭上眼睛。

几个小时后,在命莲寺其他人正在隔壁屋进行着消毒工作时,纳兹琳怪异的醒了,还明显比刚才更有精神了。她有些冷,所以我往火炉里多扔了些柴火,让房间更显暖意。八意永琳回到她面前,给她注射了些什么,对纳兹琳保重,然后带我走了。
“你做了什么?”我问。
“血清。”永琳说,“这么长时间来,我制作血清的原材料一直都是从她身上获取的,因为人类身上的病毒扩散太快,没法做全面观察,所以只能是妖怪。血清进度一直停滞不前的最大原因也是因为她病情的反复无常,有好几次我都觉得她快死了,但还是撑了过来。”
“那现在情况如何?我看你给她注射了那东西,情况能好些?”
永琳摇摇头:“不知道,我已经给她过量加药了,有可能一切如常,也有可能刚才的只是回光返照,今夜她就会死去。”
回红魔馆后没多久,射命丸文就给我送了封信,是刚隔离结束后的本居小铃写的,信的大致内容是阿求的病和人里的大致情况。阿求被隔离后就由慧音亲自照顾,她一直在不断的大喘息,嘴里想说什么但什么都说不出来,第一天她的体温就和其他病患一样高,第二天早上也是,但是在当天中午,体温略有下降,到了第三天早晨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除了全身无力的症状,她已经可以躺在床上自由呼吸了。一开始小铃觉得这只是好运保佑,但慧音说已经出现了三起同样的情况。

第二天我再次去看望纳兹琳,在命莲寺门口和慧音相遇,慧音说她一整晚没睡好,纳兹琳可能会死去的可怕想法让她深受折磨。但是当我们进去时,迎接我们的是满面笑容的寅丸星和圣白莲。
“啊,八意女士!”寅丸星说,“纳兹琳她已经完全好了,一觉醒来就吵着要吃东西,把我的那份早饭都吃了呢!”
我和八意永琳进去查看,正好看到封兽鵺和云居一轮热火朝天的和纳兹琳交谈。这美好的场景让我大感欣慰,永琳对我说:“再观察一天。”
直到中午仍然没什么变化,我什么都没做,晚上也是。永琳终于认为纳兹琳已经脱离危险,露出了放松的笑容。虽然我对起死回生的现象一点都不了解,但还是和她们一起笑了起来。
在我们离开前,纳兹琳笑着对我们说:
“一切都变好了,”她说,“孩子们又出来了。”
“你的孩子们?哦~不会是...”
“还能是什么,老鼠呗。”封兽鵺说。
自鼠疫爆发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一只老鼠,在我的极端认知里,我认为它们已经从幻想乡绝迹了。
纳兹琳高兴地把手伸向地板,一只黑不溜秋的大老鼠顺着她的手臂攀爬上来。
“它们回来了。”纳兹琳抚摸着它。“离开的都回来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我对此表示赞同。
人里的铃奈庵开始重新做统计感染人数,发布疫情最新情况等情况发布。有射命丸文的帮忙,我也能一手收到来自人里的情况。结果,最新的每日统计数字表明,疫情正逐渐减弱。
至于那件事的开头,我清楚的记得是星尘喝着咖啡,吃着香肠,蹲着在看霖之助的东西。他吃的很香,两只手都拿着满满当当,却仍然伸出几根手指来回翻看。他很快就把早饭利索的收拾完,专心在霖之助的杂物中。
“看看这个灵梦。”他小心翼翼的从一个箱子里抽出一个手纯白色的提箱。星尘吹走上面的灰尘杂絮。这玩意儿挺令人惊艳的,让我都想把它据为己有。
“这是霖之助的非卖品吧。”我说,“就算他分不清价格,也肯定知道这东西值不少钱。”
“所言极是。”星尘放下手提箱,站起来伸懒腰。突然他想起什么,十分缓慢的放松手臂,眼神呆滞,抿嘴微笑,发出令人皱眉的笑声。不过十分钟,他就加入了和霖之助一起搬运东西的行列。
星尘自作主张的走在前面,迈着大步,霖之助沉默的跟着,嘴里不时呼出热气。我和咲夜并肩走在最后,我看着咲夜的腿,她已经穿上了保暖丝袜,我问她冬天的时候飞刀放在什么地方,她看了看我,说该放在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

“还在腿上?”我问。
“是的。”她说。
“这,不凉吗?大冬天的,这么个铁块贴在腿上,怎么想也会很难受。”
“灵梦不必为了这些不必要的事情而担心了,飞刀在袜子外面,贴不到皮肤的。”咲夜停下,帮我把快要掉下来的围脖扶正。今天无风,但阴冷。
“话说为什么星尘君也要跟过来呢?看他的样子,好像很兴奋。”
“不知道呢,”我摇摇头。“外界人的思考方式本来就和我们不一样,跟何况是活了好几百年的外界人。不知道为什么,往往那些我们都不会在意的东西通常都会成为这种家伙的注意点,为之兴奋。你懂?”
“算是能明白。”她微笑道,肯定是想到了家里的吸血鬼大小姐们。
“我听到了哦。”星尘回头喊道:“我要去找什么用脚后跟都能猜到吧,灵梦。”
我一愣,短暂回想了一下这家伙唯一一次和我们一起去香霖堂时做了什么:指甲刀,魔理沙,妖梦,还有那震撼身心的苦涩感觉。我打了个寒战,不是冻的。该死,我早该想到的,看到他兴奋成那样就该想到,这家伙以前可是“杀人狂”啊。
咲夜问我那是什么,我就简单说了星尘当时在香霖堂的“壮举”。

“左轮手枪,俄罗斯轮盘。”咲夜倒是不怎么吃惊的就把这个词语读了出来,看来并不陌生。“大小姐和我茶余饭后聊起过这类东西呢,所以我也是略知一二,是个很危险的游戏。”她短暂闭上了眼睛:“星尘君和对魔理沙做出这样的事,很难说不过分呢。”
“抱歉啦,不过我是很有分寸的,你没听灵梦说子弹是在最后一发才射出去的吗?”星尘用很可怜兮兮的语气说。我怀疑他在用这句话装逼。
在香霖堂翻找东西时什么都没发生,今天天气阴冷潮湿,而且越来越严重。我们忘了带手套,除了我和霖之助,咲夜和星尘都没在意在这一点。咲夜真的做什么都毫无怨言,哪怕她在做最累,最脏,最让人叫苦喋喋的活她都默默承受。前提是那些事是蕾米莉亚让她做的。这也让她成了我解决异变的伙伴(抢生意)之一。咲夜值得赞美,而我心里却在忍不住抱怨,什么都是这破天气的错,我的手冻得通红发疼,箱子搬不起来,走路险些摔倒,周围景色难看,都要怪这破天。有时候,不得不找些东西来怪罪,发泄的话,一天生活会很难受。
就像往常随便挑起个话题,霖之助提议由他回去拿手套,而我们同意,不仅忽略了他是这里的主人这个事情,也让他避免了接下来的战斗。

“他把我们丢下,自己就这么大摇大摆的回去了?”我意识到。
“好像是唉。”星尘抬头看了眼霖之助的背影,继续执着于“寻宝”。
我看着沉迷与此的星尘,不禁问他,为什么如此沉迷于这么个物件。他说就是想要,没什么别的目的。
“这个理由很难令人信服。”我说。
“是吗?”他说,然后失望的放弃一个箱子,把它和其他箱子堆在一起,转而朝更脏的箱子下手。
“你这么熟练的用,在外界天天玩吗?”
“谁没事天天玩枪啊,你以为我是什么人?西部牛仔还是亡命天涯的通缉犯?”
“都是。”我挖苦道。
星尘短暂沉默。我觉得这个话题结束了,可没成想咲夜竟然问了一句:
“你杀过人吗,星尘君?”
“杀过。”他头也不抬。
“这滋味,肯定很恶心,不好受吧。”
“难说,就和你以前不喜欢吃茄子,偶然间才发现它竟然那么美味一样,可喜欢了没那么长时间,你又讨厌它难看的外表和色相,所以又不吃了。”
由于咲夜站在我前面,所以我遗憾的没有看到她的表情,但鉴于她从不轻易的把情绪表露出来的性格,所以大概率还是面无表情。她默默的看了星尘一会儿,便继续低头搬运东西。

当突兀的冷风吹来时,我们正打算离开,因为霖之助迟迟不回来,而我们失去了耐心。现在这里真的只剩下一栋破败不堪的屋子和满地垃圾了。我们把东西搬出去,星尘有些失望的对里面恋恋不舍,他还有没有找到想要的东西,突然一阵风吹来。
我没意识到什么。“呜啊,好冷!”我喊道:“霖之助怕不是冻死在路上了吧?咲夜,星尘,我受不了了,咱们先回去!”
咲夜附议,她搬起箱子,迈步走人。我冻得实在是太难看了。我搬起脚下的木箱,刚要一口气搬起来,就又有一阵更冷,更大的风吹过来,差点把我冻僵在原地。
“这股风比刚才那阵厉害多了。”咲夜说。她看着我。
“星尘,到底走不走了?”我问道。因为我看见这家伙正目不转睛的看着魔法之森方向,风吹过来的地方。
“灵梦,你伤恢复的怎么样?”
我疑惑的看着星尘,表情有些愕然,不是因为他问的问题,而是他冷漠的语气。
“你的伤怎么样?”他又问了一次,回头催促的看了我一眼。他呼出长长的一口气。
我舔了舔嘴唇,立刻后悔了这一行为。“已经完全好了。”我说。
“咲夜,飞刀。”星尘说。
“什么?”咲夜问。

“你的飞刀,还有灵梦的符咒。”星尘说完就把脚下的箱子粗暴的踢到一边,目光仍锁定在那个地方。我看着他,他仿佛疯了一样。咲夜小跑着把箱子放在远处,立刻拿出飞刀,用手指夹着。我忽然感觉很糟,就和当时被鬼人正邪击伤一样。
我拿出绑在身后的驱魔棒,神经仍没有反应过来的我还是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发生了什么事?”我问,声音很微弱,因为我神经紧绷。
星尘苦笑一下:“寡妇来寻仇了。”
被仇恶目光直视的恶心与不适感发作而来。
想让你㖭我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