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恶玉】【搬欺】时速277

写作时间为第八话后第九话前,搬运工视角比较多
没有黑猫冒出来瞎比比的奇怪if线,搬欺别扭情人设定
有ooc,摇摇车情节被b站审核屏蔽了(……),没有逻辑和剧情,就想看他俩谈恋爱而已(……
(强行扭回HE导致好像有点烂尾)
瞎捏了一部分私设,但总体有在尽力保持贴近原著风格
感谢观看!
搬欺绝美同框镇楼 题图
他们在一家章鱼烧摊铺旁见面。与主干道上有正统经营执照和租赁期限的店面不同,阴暗巷子里的小推车古早破旧,轮子用的都是一百年前就存在的老合金款式。搬运工付了钱,把微烫的纸盒拿在手里,打算快速消灭高热量的能源补充剂;女孩儿这时出现在他身边,背着双肩包、踮着脚向店面里探头探脑,她活力满满地说道,“请给我来一份章鱼烧”。
他把第三个丸子塞进嘴里,转过身离开摊铺,他没兴趣和女人挤得太近。但是女孩儿不依不饶地凑上来,吵吵嚷嚷,执拗地要把他曾经掉在地上的钱再给他塞回来。

多事。他想着,没接过钱,没说话,没看她。也没上车。
他们站在价值二十二亿西元,装载了高变速引擎、九州工厂出产的制动模块以及离子电浆炮的摩托车旁边,吃着价值五百西元的章鱼烧。食物的热气很快融在霓虹色的夜里,搬运工把他的那一份垃圾食品消灭完了,盒子随便扔在地上。挑染着粉色头发的女孩儿好像很生气,瞪了他一眼,然后唠唠叨叨地捡起他随手乱丢的垃圾,找个垃圾箱好好地分类丢弃掉了。
他站在原地,没去接过女孩儿手里的、本应该他倒的垃圾,没说话,没看她。他看星空,看裹着一层全息影像的、破碎的月亮,它和刚刚还在手里微微发烫的路边小吃莫名相像,看上去光鲜完美的外壳里,裹着滚烫的汁水和破碎的馅料。女孩这时候正在吃第七个章鱼小丸子,追着他的眼神看向夜空,眼里落满月光。搬运工点了一根烟,看着欺诈师把第八个章鱼小丸子塞进嘴里,细嚼慢咽——他把目光转向台阶下喧闹熙攘的关西城,夜还很长,今晚没有预定的工作。他可以等。

他载着女孩儿穿过闹市。穿过彩幡和鲤鱼旗叠挂的街道,他小心而精妙地避开人流与行刑科的监控,摩托车的速度逐步提升。街灯的光逐渐融进夜里,他拐过分流路口,冲上高架桥,追着护栏上的霓虹指示灯,漫无目的地走。
搬运工很喜欢在闲暇时间,在孤独的夜里,在别无他人的高速路上,心无旁骛地飞驰。不同的是今晚他的后座上有个人,更不同的是这个人不是任何人委托他运送的货品。女孩儿柔软而有曲度的身体贴在他后背上,隔着布料浸润暖意,呼吸渗入织物,留下特殊的香气。她的尖叫振荡着他的耳膜——“搬运工先生,速度太快了,风好大,好难呼吸!”
“既然都不能呼吸了,那就少说两句。”他没什么感情地回应,后座上抗议的声音反而变得更大了,他不想分心去仔细听她说了什么,一门心思开车。也许是风带走了女孩的声音,也许是她终于学乖了,不再迎着风张嘴说话——当时速飙到277的时候,欺诈师彻底没有声音了。搬运工懒得回头去看,他能确定女孩没死,既然没死,发生了什么细节他都不是很在意。

他确实不想看她出事。但没有生死之危的前提下,他也从来没打算把她怎么样——当然,也从来没在意过她想怎么样。
他骑车带她回到他临时的出租屋,隐埋在钢骨林立的城乡交界,法外狂徒的天堂。他把车子停进全息掩蔽的车库,扛起后座上熟睡的女孩,穿过狭窄逼仄的走廊,用脚踢开锁了跟没锁没什么区别的那扇门,然后把她扔在自己的床上。欺诈师受到撞击,慢慢地睁开眼,在半梦半醒的一瞬间,露出一点初生小鹿般的懵懂表情,但当她眼里映出那块窗、那片窗帘、还有那道男人的剪影时,她的眼神清明起来,嘴角向上弯起——她很快就把神情调成了那道搬运工最熟悉的微笑。
他脱下外套,随手丢在地上。风慢慢地从窗缝钻进屋里,绕着他们相拥的躯体,又吹进空荡荡的床底。楼上传来了砸东西的声音、夫妻吵架的声音、什么东西滚落在地上的声音……搬运工伸手捂住欺诈师的嘴,却唯独没打算去听她发出了些什么声音。
第一次是她刻意跳上搬运工的车。他懒得教育小女孩别随便跟男人走,更懒得动手把女人拎下去,而欺诈师更是一点要离开的意思都没有,硬是贴着他跟到了家。第二次时,女孩发现他住的地方没有厨房、附近也没有外卖店,干脆就带着饭团便当和章鱼小丸子坐在摩托车后座上等他。第八次回他家时,欺诈师竟然直接在摩托车上睡着了,搬运工直接把人留在车库里,后续就是欺诈师着凉感冒,整整一个月没能继续尾随行为,以至于下次又一次在巷尾的小摊见面时,她气急败坏地跺脚大叫——“哪有会把女孩子独自扔在车库里自己跑去睡大觉的男人啊!!!”,并成功引来周遭寥寥行人的集体注目。

然后那个晚上,搬运工把欺诈师载回家,带她走过那条长长的、狭窄逼仄的走廊,带她用钥匙打开那扇锁了跟没锁没什么区别的门,到这一步时欺诈师都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也没有——所以搬运工最终把她带到了床上。
一切都那么顺理成章。女孩儿很快去洗澡,然后穿好衣服,一声不响地离开,搬运工抽着烟,看着窗外淅淅沥沥飘下来的小雨,他想,大概这回终于是甩掉一个麻烦的女人了。
所以当他们再次在章鱼烧摊子前相遇时,惊得把章鱼烧纸盒子掉在地上的人,不是欺诈师,而是搬运工。
他逃跑般地迅速骑上摩托,而欺诈师就干脆三步并作两步地跳到他后座上,手里还端着满满一盒滚烫的章鱼烧。搬运工不想因为被汁水烫伤而导致一个星期无法工作,所以只能把已经发动了的摩托引擎重新熄灭,转头看着欺诈师,僵硬地等她把东西吃完。
她把食物分享给男人,僵持两分钟之后,搬运工就着她的手,吃掉一颗丸子。她微笑着给他指天边的晚霞,说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搬运工先生明天可以不用担心工作被天气影响,而搬运工咽下食物,不耐烦地回答,恶劣天气只能影响无能的公属运输公司而已,你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的摩托。

他们都很默契地没再提起那天发生的事。进食结束后搬运工开车带着她上桥,给两个黑帮送货,因为带了个累赘,他不得不把车停得远一点,好让黑帮火并别影响到无辜的女孩。可是欺诈师却丝毫没有自己身处危险环境的自觉,甚至还给一个迷路的黑帮小弟指了条路。
搬运工最终还是带着女人回了他的出租屋。进车库,熄掉火,带着女孩儿走过走廊,不同的是这个傍晚没有雨,霞光染透了小小的窗。搬运工拿着钥匙准备开门时,身后的欺诈师还是没有走,他回过头看着她,尽己所能地露出凶狠的、冷漠的、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但欺诈师抬头看着他,大大的粉色眼睛清澈得像大战之前的天空,像那个被全息影像遮盖起来之前的白色月亮。
她看着他,慢慢地露出一个微笑,用轻快的、活泼的语气说着,“那五百西元,我还没找到机会能还给你呢,搬运工先生。”
他不再迟疑,伸手拖过黏在他身上的、躲不掉甩不开的麻烦女人,粗暴地吻上她的唇。
他们又一次在那家章鱼烧摊铺前见面。他要了一盒章鱼烧加芥末,而女孩子要的是双倍芝士。广告飞艇慢悠悠地飘过他们的头顶,循环播放着推算徒刑好几百年的搬运工,以及正体不明、照片只是个问号的欺诈师。女孩儿收起印章,笑着称赞老板娘终于支持线上支付啦,搬运工看着那座飞艇悄无声息地离开他们所在的街区,把眼神放空,暂时什么都不想地发呆。

他们很快把食物吃完,欺诈师的手抓着他的机车外套,被大风吹得说不出话。他们拐上高架区,搬运工注意着燃料表和时速表,尽量把速度控制在200迈以下。关西开始入冬了。
当天晚上,他们很久违地在床上开口交谈——这真的很奇怪,搬运工以前不允许欺诈师在床上说任何一句话,甚至是发出任何一丁点声音。他自己也很安静,甚至连呼吸声都很难听见。欺诈师没有反对他毫无理由的强硬,以近乎无底线的包容接纳他制定的所有规则,以及床上所有的暴行——可不知为何,搬运工却觉得,在主宰两人这荒唐而脆弱的奇怪关系的,并不是他,而是欺诈师。
烟雾从指间蔓延到窗边,欺诈师盖着一条薄薄的被单,只能遮住她的腰和臀。搬运工抬起另一只手,顺着女孩身体的曲线慢慢抚到她的浅粉色发梢,欺诈师把头转过来,看着他的指尖,突然开口说了一句话。“搬运工先生,为什么会选择做搬运工的工作呢?”
搬运工的动作一停。他以为自己会因为欺诈师打破无声的规则而发怒,可事实却是他莫名的平静。“因为这是我的栖身之所。”

他记不起来自己最开始是为什么要做这份工作了。只是回过神来时,关西南城最大的黑帮叫他搬运工,住在贫民窟最顶层的老婆婆也叫他搬运工。他替人递送货品,从不失手;他接下所有价格合理的工作,无论标的物是违禁品、危险品、更或者是人。他不那么在乎细节,他本来有机会知道许多能给他带来万贯钱财或者杀身之祸的信息,可是——他不感兴趣。
并非为了明哲保身,或者是职业操守,他确实不感兴趣。
他甚至不在乎自己活在一个什么样的时代,一个什么样的国家。他只知道,自己有本事,能挣到钱,能在这里生活下去。搬运工的身份和工作就是他存在的意义,其他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只需考量、不需在意的变数。
唯独一个无法被常理解释的存在,唯独有一抹亮粉色的身影,游离在他的规则之外。
“搬运工先生的栖身之所吗……”欺诈师侧过头冲着他,低声咕哝着重复他的话。搬运工熄掉了已经快抽完的烟,刚想转头告诉她别那么多话,低下头却看到欺诈师蜷缩在被单下面,安静地睡着了。

他低头看着女孩的睡颜,直到窗外晦暗的天光完全被浓黑的夜色取代。他不擅长深入的哲学思考,但是他能在冥冥之中感觉到,这一刻让他舒适而安心的错觉,是对恶玉来说最危险的念头。
“搬运工先生,这个是什么东西?”有时候摩托需要中途加油或检修,欺诈师偶尔会在,这时她就会缠着搬运工问一些关于摩托的问题。涉及到心爱宝贝的话题,搬运工难得地没有嫌麻烦,他一一给女孩儿指明燃油表、转速表、时速表,给她简单地讲解摩托的机动原理。
“时速表的277这里为什么有一条红线?”欺诈师很敏锐地察觉到特殊的刻度,指着那条线向他询问。而他以前在梦里时总是回以沉默,情节到此不再有任何近一步的发展。
但这次不一样。搬运工已经记起来了,这是他常常做的一个梦,当那次欺诈师问过他这个问题、而他在现实中避开之后,他就经常做这个梦。但这次不一样——他在梦里很清晰地听到自己说,“这台摩托有机动模块,可以通过高速助跑而短时间滑翔滞空。时速277是这台摩托车的起飞速度。”

“咦,好厉害啊……以前只是听说你会骑着摩托从天而降,没想到你真的会飞啊。”欺诈师的笑容栩栩如生,明快而灿烂,搬运工险些要以为这是真实而不是梦境。他听到女孩儿问他,“怎么我坐搬运工先生的车时,从来没见过它飞起来呢?”
搬运工知道那个答案,但他不想说。可是梦里的他淡淡地开口了,声音不像他一贯不耐烦或想要结束话题时那样的严肃或漠然,明明是平淡的语气,可他却觉得那个男人温柔得不像他自己——
梦里的他自己对着欺诈师说,“飞起来的情况下,如果带着货品还好,但如果带着的是人,我没办法保证那个人的安全。”
搬运工醒来时,天还没全亮,手机里的委托提示音还没响起,欺诈师还睡在他身边,眼睫乖巧地合着,发出均匀的呼吸声。他险些忘了,在那些特殊的事件发生之前,她只是个普通的一般人。
他想起了那些无用的疑惑,他终于知道自己在逃避什么,自己在假装不在意什么。他想问这个女孩为什么要假扮成欺诈师,为什么要追着推定刑期高达745年的大恶玉不放,为什么在他对她施暴时不拒绝、不反抗,为什么在他强行吻上她的嘴唇时,不去咬他的唇,反而用舌尖去引诱、用身体去迎合。

在一片黑暗的房间里,欺诈师慢慢地睁开眼睛,粉色的虹膜在暗处凝成漂亮的深紫色。她的眼神有点迷茫,一副没睡醒的模样;但她很快就发现搬运工在看着她。于是她就像任何一个普通的、睡在男友身边的一般人女孩那样,轻轻地向搬运工的怀里靠近,纤细的手臂挂上他的肩膀,埋在他的胸膛里重新闭上眼睛。
短暂的沉默后,搬运工听到欺诈师软软的、沙哑的声音。
“下次骑摩托的时候,带我飞一次吧,搬运工先生……我知道你一定会保证我的安全的。”
搬运工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低下头,把女孩儿抱进怀里。
他不能确定这不是梦,就像不能确定他梦到的那个过去,是否是曾经发生过的现实。但是无论是冰冷的他还是温柔的他,无论是时速277的摩托还是寒风里时速低于200的摩托——他很清楚,欺诈师都会毫不犹豫地接近,毫不犹豫地跳上去。
这女孩儿比他更知道,恶玉(罪犯)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恶玉不会去思考过去和明天的事,他们都只是活在当下的囚徒罢了,但至少——当下他还有自由,还有想要把某个人抱在怀里的意志,还有鼓足勇气想去说的话。

所以搬运工凑到已经再次睡熟的欺诈师耳边,轻轻地说了一句。
“好,我答应你。”
时空中的停车场全员X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