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润] 情丝万缕 卷三 之 复生归 三十三 终

三十三 诸神时代的落幕 下
随着润玉献祭成功，从天而降的天河水让六界都迎来了天道的惩罚。天界在老君、太巳仙人、破军和武曲的领导下，天河水通通被屏蔽在结界外；冥界有润玉的提前告知，众多冥神齐力将冥界护在结界内，倾泻而下的天河水大部分被引至忘川中；而妖界有妖王白笙和其他妖族长老一同齐力护着妖界，将天河水阻在妖界之外；魔界无任何告知，天河水自上而下冲走沿忘川而建的全部楼舍，不息的天河水令忘川暴涨数十倍，魔界陷入汪洋之中，仅少数强大且擅飞的魔飞至空中逃过一劫；昔年的花界则更无润玉的照拂，天河水倾盆而下，又因受地形所累，天河水迅速积聚，曾经美轮美奂的地方立时被淹没，不过喘息间便消失在水中；而凡人界的情况尤为糟糕，瞬间便被水淹没且水面越升越高，冲毁了田园村庄，垮了寺庙道观无数，水位不停上涨，渐渐没过高大的山峰，速度快到将那些已攀到山顶的人都没过，直至世间再无丁点儿可见陆地，然暴雨一直不息。
而阵内的佛修则不甘被润玉制住，下半身动不了，但手上行动自由便纷纷施法欲在自亡前将润玉打死解气。

但那些术法、法器没有接触到润玉的机会便反噬到各自身上，令他们本就有不同程度的腐坏更加厉害。这令佛修一下子慌了，忙停下手用术法或佛经去治腐坏，但没有用，腐坏依旧在加剧一刻也未停止直至他们每个人完全腐烂掉。
“呵！”润玉抹去唇边的血迹，他能感觉到他也到了极限，“看来，天道也没觉得你们佛界是正确的。”若天道真觉得佛界是正途，那这群比丘们也不会腐烂掉。
“润玉！你有什么可笑的！你也难逃一死！世间凡人千千万万你却统统杀掉，你也终将被天道所罚！”佛主比那些比丘佛法深厚，还可抵挡住一阵。比丘们不知灭世阵的厉害他还能不知，所以这也是他一直看着润玉没有动手的原因。
“呵呵，我有什么不能笑的？”润玉用剑指着佛主的头，“天界只损失了我一个，可佛界呢？不能说比丘、比丘尼全部死光，但至少你们这些领头的都死了，日后你们想成气候最少也得万把年吧。我天界有上万年的时间来休整，你说我能不开心吗？你说是吗？”除了佛主，菩萨、罗汉、阿修罗全在此，皆亡，可是他天界只有他会死，算起来他赚大了呢。

“你！”佛主明白了润玉的意思，对方今日孤身前来就是奔着让佛界全军覆灭这个结果来的，但现在知晓也为时已晚，一股腐坏的味道由他身上开始蔓延开来。
“佛主，记得若有来生不要再干这种缺德事了。”润玉看着佛主渐渐腐坏的身子，平静得像与人喝茶。话是这么说，但他知道，在灭世阵里死去的人是没有来生的，佛界从此至少万年都不会对天界产生危害了，等他们再出大能时已完全不是天界的对手。这样，他日旭凤才不会有顾虑。
看着佛主即便一言也说不出还想将佛珠砸在他身上的举动，润玉嗤笑。无非就是最后的挣扎罢了。
掷出的佛珠无力的落下云头，掉进水里，沉入深处。
佛主出场时的从容大气，死时却悄无声迹，令人唏嘘。
一切都结束了。
润玉仰着头，玄冰剑重新化为人鱼泪回到他的手腕上。润玉看了看腕上的人鱼泪，它陪了他这么多年，毁在这儿岂不可惜？从腕上将人鱼泪取下抛出阵外，落入外面一望无迹的水中。

他本不想灭世，但现今的凡人界实在太乱太脏，心灵纯洁值得一救的凡人太少太少，他们已被妖兽魔同化得不能再称为凡人了。可若由天道降灭世，怕更是一场灾难，不如提前下手。不过还好，至少还有那么一些人乘船飘在水面上呢吧？暴雨会下上整整一百个凡人天，于神仙而言也就不到四个时辰，希望那时他们还活着，也希望他没看走眼，若他们真是天选之人。
润玉觉得他的身子开始轻了，六根六尘都在渐渐消失中。他知道，他就要散魂了。上一次散魂是做了万全的准备才能再次复生的，但这次是真的要消散天地间了，这是他请天罚、降灭世的代价。
若再给他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他仍会如今天这般行事，为了新世的诞生他死并没有什么值得难过的，他只是……只是对不起一个人。
闭上眼，身子散作点点星光，盘旋着向上飘走不见踪迹，而遥远的天际则传来了沉闷的丧钟声，声声入耳，直击心间。
是他的丧钟啊，伴随钟声的是他说的几乎听不清的话语，消散在风中。

‘……我爱你旭凤……’
‘……我……对不住你……’
……
东海归墟幻境。
旭凤倏地睁开眼，猛地坐起身，理着纷杂的思绪。
这里是归墟？他怎么在这儿？润玉呢？对了，润玉！
想起今天是与佛主开战的日子，旭凤跑出寝殿化出真身便飞出东海，快得来不及让仙侍阻止。
昨晚润玉的态度让他觉得不好，此时出了东海便不见了陆地更让他心惊，心中不好的预感不断攀升，‘润玉，等我！’
心中焦急万分，本想通过寰谛凤翎来确定润玉的位置，但感应了半天凤翎却在东海内便知他将它摘下了。
没了目标方向，他只得像只无头苍蝇般四处飞翔，终于远远的见着了灭世阵，心里‘咯噔’一下便向着那里疾驰而去。
近了，可惜，他没在灭世阵里看见熟悉的身影，阵内只有打着旋儿渐渐消失的点点星光和遥远的天际传来的丧钟声。
用尽毕生最快的速度来到已消失的灭世阵上空，不断盘旋着发出令人落泪的悲鸣声，和着钟声让人心酸不已，伴着哀伤的是他眼角血色的泪。

突然间这只火红的凤凰一个扭身绝望的从空中直扎入水，巨大的水花四溅开来。
‘……润玉，你是我的……’
‘……即便是死也是我的……’
‘……别想丢下我……’
“唉，痴儿啊……”遥远的天际传来一道清冷却熟悉的叹息声。
雨未止，水未静，待水面恢复涟漪状后也无任何东西浮上来。
诸神主宰世间万物的时代——落幕了。
卷三 之 复生归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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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今天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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