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见夏日(三)身后是盲区

9月30日 下午4点50
“我们到了。”
三人下了公交车,硕大的红房子映入他们眼中。酒店背靠庙湖依丘陵而建,酒店中绿树的树枝长出外墙,与大红的外墙相映,形成了红配绿的奇怪配色。一些外墙上雕刻有九龙腾江图,另一些外墙上雕刻着八仙过海图,古朴而有些粗俗的外貌与周围现代化的都市显得格格不入。
“这里就是委托的地点吗?奇怪的饭店。”
“好独特的装潢品味啊。”顾唯靠近了外墙的画,仔细地端详着,这里对于顾唯是个极为新鲜的地方。
现代化的江城充斥着现代化和后现代化的建筑,工业化的痕迹布满整座城市,都市化的设计盘踞在这座城市中。江城的一切都是新的,旧的事物反而消失不见了,可能只有钟齐北所居住的道观还留有些古代的气息了。
江城常常因此被诟病为“没有历史的城市。”
对于顾唯这样的江城孩子,这座饭店的古朴装潢显得格外独特而神秘,吸引着他们走进去。或许这就是这家饭店的营销手段吧,用古朴又粗俗的装潢俘获在钢筋森林中审美疲劳的过路人,再用食物俘获他们的胃。

“这里当初请了一位香港的风水大师前来查验风水,我父亲当时也过来一同排阵作法,探讨风水。”钟齐北抚了抚眼镜,脚步停了下来。
“?”顾真真的媒体直觉敏锐地察觉到了“重磅消息”。
15年前,这座饭店还未建成的时候。
饭店的原址修建有一个派出所,而这对面,则是一个公墓。当时还是郊外的这里很是荒凉,没有什么开放商看得上这里,一直闲置着,因而地价很是便宜。97年左右近二三十元就能买到2-3平方米的土地。发展中的江城充满了外来务工的人,有独自一人寻求改变命运的人,有拖家带口希冀改善生活的人,有读书深造的人,有商海打拼寻求发财之道的人。熙熙攘攘的江城每日都有成年人前来打拼,有小孩呱呱坠地,当然,也有老人安详长眠,也有成年人不幸离世。
孤身浪迹家乡之外,却倏忽间因为工伤等原因过世的人,很少有人知道他的家乡在何处。浪子独身在外不能返家,就连死后也不能卧躺在故乡土地的怀抱里,这样的事总是让人叹惋不已。而这时,同为浪子的工友包工头们往往会纷纷掏出了自己的一点点钱,凑着给死者买块坟地安葬。这座公墓就是这样一点一点地搭建起来的。

光景不长,随着江城一天天长大,公墓周围的地也被一点点买走,最后就连这公墓,也成为了新兴的商业区,住宅区的一部分。派出所改建到别处去后,这块地被饭店的老板买去,建了这座饭店。
怪异的是,15年前,这里很是荒凉,车不多,路也不宽,却是江城交通事故的高发地段。每隔3天左右就会有车相撞,酒驾撞路杆的事情发生。饭店建成后,怪异的事越来越多,不翼而飞的食物,被破坏的门锁,甚至有两位经理在接手饭店的管理工作后就离奇地离世了。饭店的生意也一天不如一天。饭店老板只好求助于风水先生,花重金从香港请了位大师来作法镇住邪气
“钟齐北,这老板没请你们道观的人来作法诶,难道说是因为……”顾唯调侃道“你们水平不行?”
“胡说!你怎可凭空污人清白。这…这老板是香港人,原来就和这个风水大师认识。请他是很自然的事情。再说了,那个‘大师’点出来了风水的问题,却没有解决的好办法。最后还是我们道观给出的解决方案。”钟齐北涨红了脸,脸如同河豚般气的圆滚滚的。做好了可能问题的准备,偏偏没想到顾唯剑走偏锋,问了这么个问题。

两女一男就这样吵着笑着,丝毫没注意到身后慢步靠近的人。
顾唯忽得觉得心头一紧,呼吸被强制屏住,而后,她听到了个似曾相识的声音:
“这次的社团活动真是热闹非凡啊,还见到了钟齐北难得的一面呢。”
微风渐起,顾唯的思绪顿时被甩到了九霄云外。
你是我的荣耀夏晴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