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走进了五条人的世界” | 梦11

原创 不吝 编辑 赵纯珠 微信公众号 隐没在时光
一个闽南小镇青年聊聊五条人的歌词。海丰话属于闽南话的分支,五条人的方言歌曲不看歌词也能听出七八成。
听歌时联想到两位成员的生活轨迹,编织成一个五条人的世界,那这个世界就是中国改革开放后华南小镇青年的一部史诗,是中国底层青年的浮世绘。
中国的经济中心在东南沿海,文化中心则在北方。无论是文学、影视还是音乐,大陆的主流文化都是以北京为代表的北方文化。

南方更多是以北方视角里的符号化形式出现的,南方以南的华南地区(不包括港台)更在主流文化圈之外,关注度远不及华北、东北、江浙沪、成渝文化圈。
五条人这样坚持以华南底层视角创作的乐队在当下中国是很难得、特别的存在。作品中的小镇青年刻画的是全中国底层青年的典型形象,和贾樟柯电影里的主角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地理上一个在南一个在北,但是那种个人在面对时代大潮时的视角和情感是相通的。

面对现实,北方乐队往往表现的是压抑过后猛烈爆发的情感,比如新裤子那句“我不要在失败孤独中死去”的呐喊、刺猬的“人生绝不该永远如此彷徨”。而五条人则是以一种荒诞、戏谑的态度面对这个世界,作品中的人物虽然身处困境,却往往有一种无厘头式的趣味有人曾说如果将五条人的音乐配上周星驰电影的画面,那将会很搭。
《广东姑娘》

“你说 难得今天 阳光很美
不如我们 来跳个舞
可 我舞步凌乱
让人沮丧 总是踩到你的拖鞋上”
我每天穿过小街小巷,城中村里头光线糟糕,头顶上几十条粗细不一的电线在每栋握手楼之间纠缠不清,阳光再强烈也被他们过滤成一缕缕蜘蛛丝。但是无论你是外省姑娘还是广东姑娘,阳光一样照在你的脸上,我一样喜欢你们。

《石牌桥》
“后来你也离开了我
我踩着单车穿过天河北
一开始我还有点舍不得
还在夜里打电话跟你说”
我在广州住过堂下城中村,距离石牌很近,住过车陂,到杨箕上班,挤过途经石牌桥的公交,满满的都是回忆。
《地球仪》
“我想今夜我喝多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
为什么你还是滴酒不沾

为什么你还是铁石心肠”
饭吃到一半,突然间断电了。周围的人同时发出了不同频率的叫声,还有人不小心砸烂了玻璃杯啤酒瓶。就像上个月看世界杯,球刚好撞到门柱上也产生了这种效果。黑暗中,那个地球仪,越转越亮。突然一霎那,我想,如果我小时候能有一个地球仪,一个会发光的地球仪,那我的人生轨迹绝对不一样。瞬间明白了命运其实就是这么简单。

五条人的歌词和唱腔有着对真实社会有血有肉的白描,而这种真实,恰恰是所谓中产和所谓文艺青年鄙视甚至直接无视的真实,但确是真实存在的真实;而这种白描,有的不是冷眼旁观,恰恰是真正的浸入与体悟。
前天深夜零点,我在网易云点开了《鲜花在岸上开》的歌词,“鲜花在岸上开,哦他们在等待,你为什么不回来,哦我已全都明白”。当场我就震惊了,立地成铁粉。“

神来之笔,单评这四句歌词,五条人就可以不朽,若论古代是要写进《诗经》的。让
我想起了一句诗“落花人独立”;想起了“小园香径独徘徊”;想起了“门前迟行迹,一一生苔绿”;想起了英国诗人布莱克的一句诗,Atraveller came by ,Silently , invisibly,He took her with a sign。我又想起了另一句诗,“相对无言,惟有泪千行”;我还想起了一句诗“欲语还休,欲语还休,却道天凉好个秋”;甚至另一首不太吉利的诗也在脑子里挥之不去,“公无渡河,公竟渡河,渡河而死,当奈公何”;想起了我那怎么等也等不回来的前任;想起了轰鸣南下的绿皮火车,人头攒动的火车站,凌晨的广场上席地而坐的男女老少;我感受到了一种“空”,却又被各种情绪与想象填满;我感受到了一种自由,没有人要求我去想什么,理解什么,但我却想到了很多,理解了很多。

朴素简练的白描
美好动人的场景
欲语还休的深情
我,走进了五条人的世界
排版 | 赵纯珠
文字 | 归 嘎
主播 | 秋刀瑜
校稿 | 声声慢
选图 | 网络(侵删)
宝贝你小嘴巴好像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