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7越家的幺蛾子(一)

NO.37越家的幺蛾子(一)
文姜楹不忍直视自己刚换上的衣衫又被杂草染污,强忍着不适说:“小越将军,刚到帝都没几天,又是得罪本家长辈,又是大肆动土被罚游街,闹得是不亦乐乎。”看九灵没有要应答的意思,接着说:“你要是一心想家妹在这功德簿上添上一笔,我这个做哥哥的总要管上一管。”
九灵翻身坐起,不悦:“封客林地势复杂,文家大哥您应该比谁都清楚吧?若我当时没留心中了招,现在还有命在这儿听你废话吗?她是嫡女,请问您,”九灵越说越气,“如今,插手在我这儿还勉强算的上私仇的小事儿,是让我把这场小女儿脾气算作是你们文家的意思吗?”
九灵说的很清楚了,她退而求其次只收拾文元儿已经是给足了文家面子。
“丫头,走了。”
文姜楹看到来人,肃身恭谨拜道:“禹王殿下。”
南屹鄱没应,悠悠走到九灵身后,弯腰捡着她衣服上沾的杂草,好一会儿,才侧眼看看依旧垂腰拱手的文姜楹,“本王回朝后,文大人一直抱病在家,如今看来是迫不及待的要痊愈了。”
文姜楹嘭的一声跪下,“家父自知重病难愈,绝无欺瞒殿下与今上之心,今日一事,文家必会痛定自省,给小越将军一个满意的答复!”
“降祥不是谁都能碰的,你父亲应该清楚。”南屹鄱不打算再说什么,拉着九灵就离开了,留下文姜楹在原地跪着一动不动。

禹王府的马车上,九灵老老实实的坐在南屹鄱的旁边,把弄着那对响镯,不经意的问:“这个文大人怎么就重病了?还难愈?”
“你无需知道,”南屹鄱闭目养神,但想想九灵轻狂的个性又多加了一句“平庸之辈于朝堂中求生的上上策罢了。”
回到禹王府已过正午,九灵饿的前胸贴后背,闹着让邢野把他在林子里打的野味现烤了吃。
厨房里乱作一团,在宫里做了大辈子饭的厨子着实犯了难,手下徒弟小心翼翼的把野鸡野兔脱毛,可他实在不知道邢司官说的那种孩子都爱的甜腻的崖涧蜜到底是哪种,还得多多的抹在烤肉上,“这可如何是好啊,”只能吩咐下去:“你们,把咱们府上现有的蜂蜜都给我找来!”
糕点房里,李妈妈看一个小伙子进来就开始乱翻,“狗儿似的干嘛呢?”
“李妈妈,大师傅让我们找蜂蜜。”
“越小主子要的?”李妈妈问,她做的糕点这几日怕是全进了这个小姑娘的口,“告诉大师傅,熬点儿冰糖添在蜂蜜里,只要甜甜的就好。”
“得嘞!多谢李妈妈!”
书房内,两个半大的小丫鬟利索的给九灵换上新外衣,垂首出去。
九灵看南屹鄱端坐着看书,旁边还有早就给她准备好的笔墨纸砚,问:“亲主子,我现在饿的手上没劲,能吃饱了再读书练字吗?”

南屹鄱不说话,也不看她,吓得九灵跑到书桌前提起笔就开始练。
“手抬高。”南屹鄱淡淡的说。
“是!”九灵老实的答。
练了好一会儿,从门外传来甜甜的肉香,九灵知道,肉烤好了,涂了蜂蜜的得趁热吃才行,心里痒痒的可就不敢说话,只好不停地拿眼瞄南屹鄱。
南屹鄱放下书,走到九灵身边看她写的字,进益了,“去吧。”
“嗯!”九灵把笔小心放下,微微施礼,随即跑了出去。
院子里,九灵正大快朵颐,禹王府的厨子做的饭太清淡,今天才算是第一次吃好。邢野走进来,“小主子,”他手上还抱着一堆书,“主子让您把这些书读完。”说着就把书放到九灵前面的桌子上。
九灵手上还有黏腻的肉汁,只是打眼一看,说:“好。”
“还有,”邢野说:“文家那边传出消息,他家嫡小姐今日外出回府路上驾车的马受了惊,连人带车一起掉下了旁边的悬崖,找到的时候就没气了。”
“这么快?”九灵有些吃惊,她自己一个人身上压着北疆和越府,现在还有禹王,层层叠加的关系,文家倒霉,第一个触了霉头,自然想着自保。可这不到半天的功夫,文大人就能拿自己嫡亲女儿的命来换一家子平安,他真的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庸才吗?
“禹王呢?”九灵问。

邢野答:“主子公务在身,今天不能再过来了,他有吩咐,您书上有读不懂的,记下来,改日他再来教。”说完,看九灵没别的话,退了出去。
九灵书读的正烦,飞藏过来找她说:“主子,越府那边有动静!”
趁着九灵跟禹王回府的空段,飞藏想着把马先送到越府去。和越府马厩里的侍从交代了一下就要走,结果让越微微身边的一个小丫鬟拦下,说是有东西让他带回降祥,没办法只能在外院等着。
没等多久,刚刚那小丫鬟又过来,慌慌张张的样子,“对不住了,我们大公子那儿来了客人,一时忙不过来,小姐说让您转交的也不过就是些时新糕点,改日再派人送到府上。”
飞藏当然看得出不对劲,当下没说什么,出了越府侧门,又悄悄绕到府外一个隐蔽的墙角处,一跃而进。
到了一处与这宅子格格不入的院落,处处透着骄奢,好不轻浮!
院子正中央,一个被打的半死的小伙子被绑在柱子上,一脸的血,看着只剩半口气。越致敬懒懒的躺在椅子里,像是已经从那个半死不活的男人口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招手让身后的下人过去给他松了绑拖下去。
“二子,”越致敬喊了一声,一个贼眉鼠眼的下人小跑到他身边,“......”
越致敬在吩咐什么,可惜飞藏离得太远,听不清楚,只好先行离开,紧着来向九灵报信。

九灵听完飞藏的话,站起身来回踱步,“我说今天这么露脸的机会,越致敬怎么没到。”姐姐故意让小丫鬟给飞藏留破绽,看来这件事是和自己有关了。
“主子,要不让府上的暗线去查一下?”飞藏问。
九灵摇头,“不用,”她仔细回想,那个被打的人到底是谁,禹王这边肯定没可能,那问题就出在她那儿,降祥里的下人要过老万的手,现如今修宅子的人有禹王府派的人盯着,恍然醒悟,她吩咐飞藏:“十四年前,帝都有个犯了事白府,你马上去打听一下,看还能不能找到府上的旧人。”
她还是小瞧了这越府的当家主母,自家夫君常年在外,内宅事务一直未易主,手段的确了得。
没有心思吃饭,到了时辰九灵就溜出王府回降祥了。
“主子,飞藏去查白府了,看来小主子是猜到了。属下底下的人也一直在盯着降祥。”王府九灵的小院里,邢野禀报。
南屹鄱放下九灵涂涂画画的书,“看护好就行,别扰了她的兴致。”
“是”
九灵回到降祥,兰姨早就用完晚膳,听说九灵没在王府吃饭,又紧着喊小厨房备饭。
“兰姨,我亲娘长的好看吗?”九灵像是不在乎的边扒拉饭边问,倒是吓了兰姨一跳,孩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问起白雪。
“好看,你的眼睛随了她。”兰姨还是答。

九灵静静的吃完一碗米饭,漱完口,看着下人收拾好餐桌,才又说:“那个越封氏好像也知道她。”
正在给九灵铺被的兰姨手上的动作一滞,眼神暗淡下去,“我大概猜到了。”
到九灵惊讶了,“您怎么会知道?”
“当年我和你娘那么不受待见,吃饱穿暖都成问题,可单单保胎药是一日都没断过,”兰姨语气平淡,“你娘一心求死压根没碰过那药,我就全给喝了。到最后,你平安生下来,我肚子里却是个死胎。”
兰儿也是后来才想明白,这就是帝都里那个当家主母的手段了,自己正值壮年的夫君常年在外征战,她能给自己做的当然也得办利索了。
兰姨说的心平气和,九灵却恨得牙痒痒。在北疆时,逢年过节兰姨都会出去一两天,她知道是去祭拜那个生下来就没气的弟弟去了,十几年风雨无阻,兰姨也再没有嫁人生子,一直跟在她身边照顾。
九灵扑倒兰姨身上,好久没这么撒娇似的抱着她了,问:“兰姨,弟弟叫什么名字?”
直到这一刻,兰姨才掉下了眼泪,“你们都是九月生的,一个九灵,一个九缘,一场缘分的缘。”
怎么在家处罚pg越痛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