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遗忘

读前预警（必看）：
本篇是刀！绝对是刀！四十米长的大刀！
眼中OOC预警！包含人设崩坏！！！请务必注意！
本文含有非常明显的CP描写！如果雷到您了，请不要开撕，右上角或者左上角，谢谢。
本文含有猎奇场景的描写（其实也没有很直接地写），不能接受的还请左上角或者右上角，感谢，比心。
如果都能接受，祝阅读愉快。
希望能看到您的意见和建议，对我非常有帮助，再次比心，鞠躬，感谢。
不动的大图书馆过了好久才把记忆里那人的各个形象重叠，然后放在眼前人身上。
她思绪穿过纷纷扰扰时光回到博丽神社的夏日祭典，然后暗自咒骂。
博丽灵梦罕见的在祭典上表演了神乐舞，红白身影蝴蝶般在台上翻飞。
森林的人偶师正坐在自己身边，眼神从一开始就被紧紧吸住再难离开分毫。
似是感到了热切的注视，巫女视线转向了她们，嫣然一笑。
人偶师脸色迅速转红，瞳孔缩小，完全失了魂。而魔女则一如平常的淡漠，甚至冷眼相待。
博丽的巫女那时正值青年，浑身散发着对人和妖怪而言都难以阻挡的魅力。她本人却对每天在神社叽叽喳喳的家伙们一视同仁——冷淡得很。

彼时的人偶师也正年轻气盛，为了制作出自律人形，每日都要去红魔馆的大图书馆，要么借书，要么，就是和图书馆的主人切磋魔法。一来二去，二人之间便点起了火花。
魔女那时觉得，世上再无人能比七色的人偶师更适合做自己的伴侣。她已经做好了充足的准备，只需要一个契机，她就要向暗恋许久的人把自己所有思绪全盘托出。
“我们会不会没有孩子？”
“如果你想，我们会有的。”
“谢谢你来看我。”
对面人沙哑的声音、苍白松弛的皮肤、沉重的黑眼圈和倦怠的神情让魔女一怔，然后她手里的茶杯成了一地碎片。
这与记忆里凝脂般的肌肤、清脆的声音、有力的手臂以及无时无刻都精力充沛的形象完全无法对应。那个形象哪怕满脸绯红地雌伏在自己身下，也会把活力通过亲吻和爱抚传给自己。
魔女在房间里细细搜寻，怎么也无法找到自那人身上散发出的能够撩拨起自己最原始的欲望的馨香。侵入口鼻的只有刺痛呼吸道的烟草味道。
终于，她放弃了，承认自己无法在满是烟雾的房间中找到记忆中的味道。那种味道已经随着红白色的蝴蝶和自己的爱情一起逝去，再也无法找回。

“你疯了！你以为和人类结合能有什么好结果吗？！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清醒些吧！“
“疯掉的人是你才对，妄想用知识的牢笼连我一起囚禁。是你，是你帕秋莉·诺蕾姬一直痴心妄想，一意孤行不是吗？”
“我是痴心妄想，我是一意孤行。可我真的不想看见你因为不可避免的‘离别’而伤心欲绝！”
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磐石方且厚，可以卒千年；蒲苇一时纫，便作旦夕间。
传言魔法森林的玛格特罗伊德邸最近经常传出奇怪的声音，寂静的夜晚尤其明显。
在前去探查的天狗记者浑身是伤的回来之后，各种可怕的传言就散播开了：房子里的人偶都活了过来，正在幻想乡四处找寻要加害的对象；早已失踪的七色的人偶师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正在进行惨无人道的实验；再或者是什么魔界的恶魔已经杀死了原主人然后鸠占鹊巢。
帕秋莉对这些消息嗤之以鼻。然后她就请蕾米莉亚下令禁止在红魔馆中讲与那片森林有关的一些信息，一个字也不许提。
她已经，不想再知道和那个人有关的一切。
“帕秋莉，”灵梦没有接过恶魔仆人敬的茶，“我今天来是想和你说一件事。”

“要我放弃爱丽丝，对吗？”
“正是！”
红白的语气里是无可撼动的坚决。魔女此时觉得胸口有一团火焰在熊熊燃烧。
“你——！”她拍桌而起，眼前的红白变得扭曲，好似血盆大口一般要把自己吞噬干净。
昏厥了三天的魔女醒来，知晓红白已和爱丽丝确定关系，又昏了过去。
从这件事之后，图书馆大门就永久性的关闭了，连洋馆的主人都再难见到魔女一面。
“爱丽丝的眼睛是海和天空的颜色。”没头没脑的，巫女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什么啊？突然就说些恐怖的话。”爱丽丝险些把手里的茶杯扔出去。
巫女没理会她，自顾自地说着：
“每次在飞着或者仰视天空的时候，我常常感叹‘爱丽丝的眼睛就是这样美丽的颜色’。我时常想，要是能把自己的身影永远地留在爱丽丝的心里就好了。爱丽丝，如果哪天我……死了，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怎么会呢？我每时每刻都在想你，哪怕你已成为枯骨。
可你怎么会变成丑陋的骷髅呢？你的面容，你的声音，你的温度，都已成为我身体的一部分，随时都可以感受到。你怎么可能会是骷髅呢？你明明就在身下，如同我们过去共同度过的无数夜晚。

以后也是如此……离开你，我便无法呼吸……无法……无法思考……啊！
“哈啊……灵梦，灵梦！不要……不要离……离开我！”
爱丽丝俯下身，深深地吻了身下人，抚摸着她的残肢，在她冰冷的耳畔轻声说：
“あなたを愛しています。”
“你想要做的事，魔界神也没有办法吗？”
“母亲拒绝提供任何帮助。”
“我也会拒绝的，爱丽丝。你的理智呢？难道被你那疯狂的爱给吃干净了吗？！醒醒吧，让她安息。如果她在天有灵，会作何感想？”魔女的声音夹杂着哭腔，接近于哀求，“你当年是万万不愿做这种勾当的……就算你做到了，得到的不过是一具空壳，有何意义呢？”
“我会想办法的。”
“有的事情，神也无能为力。”
“这大概是最后一次和你见面了……所以，你恨我，一个抛弃你和别人结合的负心人吗，帕……帕秋莉·诺蕾姬？”
“我已将自己嫁给了知识，摒弃了一切多余的情感。现在的我，只需要保持着对知识的好奇心和对迈向终极的决心，就已足够。”
爱丽丝踟躇了会儿，最终在魔女那冷漠的唇上吻了一下，似是向神明忏悔，抑或是向过去告别。

人偶师和巫女的消息源源不断地飘进图书馆，灰尘般令魔女懊恼。
魔女时常看着阳光中飞舞的灰尘出神然后在一声幽幽的叹息或者别的什么声响中回过神来。
又或有时，她的视线虽还在书上，眼中所见却早已变成那二人如胶似漆的种种情态，在神社檐下、向阳花田、魔法森林或者别的什么地方，牵着手亲热或者在做更加亲密的事情。
书页翻动，魔女在这细微的声响中醒来，泪流满面。
渐困倚、孤眠清熟。帘外谁来推绣户，枉教人、梦断瑶台曲。又却是，风敲竹。
不知何时，她渐渐从这种低落的情绪中走了出来，用自己的冷漠对待过往。
书阁锁闭，哪知其中人，曾为情折腰。空余恨。
后来红白有身孕甚至后来诞下一女的消息传到图书馆时，她只是淡淡一笑，向来报信的魔理沙道谢然后送上礼物。
信使走后，她就禁止任何人在图书馆提及那二人的一切。
博丽的巫女自杀了，在她阿妈去世的几年后。 被发现时，她倚在神社的小水池里，妖冶的异色瞳望向天空，嘴角竟还挂着笑。 身下，池水尽成赤红。
她的阿妈，前任博丽巫女——博丽灵梦，死于近十年前的一场惨烈的异变，只剩下一只右手。

那次异变的始作俑者是境内闻所未闻的不知来路并且很强大的……人类。和她一起去解决异变的黑白老鼠侥幸捡了一条命，苟延残喘了几十年。那场战斗的具体情况在这十几年中已经变得模糊不清难以追溯，说来说去也就只能用“惨烈”二字作为总结。
似是预感到自己这次有去无回，前任巫女在前往解决异变之前特地叮嘱八云紫好好照顾自己与爱丽丝的结晶——有着妖冶异色瞳的小女孩儿。
孩子在紫怀里安静地睡着，哪知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悲惨的命运。
哄自己睡觉的阿妈，在自己醒来后只剩下半只没有血色却异常美丽的右臂。
那孩子，无数次受到嘲笑——异色瞳以及没有父亲。
“阿妈，我真的没有父亲吗？”某一次被欺负后，她如是问。
“怎么可能，”阿妈为她擦去眼泪，眉目含笑，“你那只蓝色的眼睛，和你父亲的一模一样。”
第二天，神社来了个金色短发蓝色眼睛身形高挑的女人：脚步轻盈，笑声清脆，一举一动都很优雅。
这女人经常来神社，有时还会留下来过夜。每次她来过夜的时候总要和阿妈单独在房间里呆上好一会儿，然后把睡眼惺忪的自己到阿妈身边。阿妈那时总是脸颊绯红，低声向那女人说着什么。

未来的巫女在那金发女人某一次来的时候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把她拽到镜子前又是一阵端详。
“我的蓝色眼睛，和你的颜色一样。”
那女人听她说完以后却大笑起来。未来的巫女大人觉得她再这么笑下去，恐怕就要变成那个只有在宴会时才偶尔出现的紫头发阴冷魔女了。
“怎么了，爱丽丝，突然笑得那么大声。”阿妈端着茶杯走到她们身边。
阿妈听完金发女人的复述之后也笑起来，像是刚刚听了什么特别好笑的笑话。
“我的巫女大人，你今天才发现吗？”金发女人把她抱起来，给她顺了顺头发，笑着说。
说这话时，她眼里闪着温柔的光。
新任的博丽巫女看了看流血不止的伤口，无力地把头偏向一旁。她费力地给自己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好让自己看起来没有那么不堪。
那个金色头发蓝色眼睛的人偶师，难道是自己的父亲？为什么阿妈没有对自己提起过？
可是阿妈，那天照镜子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答案了啊，为什么您不亲口告诉我呢？
我好想向村子里的孩子一样，可以挽着自己父亲的手撒娇啊。
失血过多很快就让她的头脑昏昏沉沉。

恍惚间，她看见阿妈正冲自己微笑着，就像自己平常这么做的时候一样。
但是今天，阿妈比以前站得更近，笑得更加亲切可感。她向自己莞尔一笑，然后飞了起来。
巫女追赶着先代的身影，不知不觉已经飞到了半空。
“阿妈！”她呼喊出声，“我好想你！”
“我的好孩子，阿妈也好想你。”
巫女觉得阿妈此时已经成了和自己一般年纪的人，唯一刺眼的是，先代巫女的右臂只有残肢，从肘部以下都不见了。
“阿妈，你的手……”
“没关系的，”先代岔开话题，“你的眼睛，和你父亲一样，是天空和海洋的颜色。”
先代巫女抱住她，哼着摇篮曲。
巫女在她的歌声中渐渐陷入沉睡，再也没有降落。
魔女觉得自己今天没有一张符卡灭杀人偶师已经是格外开恩，没想到她竟然还敢当着自己的面做完那完全见不得人的“勾当”——如果人偶师刚才那龌龊的举动还可以算上是“勾当”的话——然后好好休整一番，整理好衣装给自己倒上茶。
那是任何一个正常的魔法使，不，连三观正常的其他种族算在内，都完全不会去做的事情，是绝绝对对的红线。人偶师刚才所做的事情本身就是一种极大的亵渎和不尊重。

然而目睹了全过程的自己竟然还能忍住杀人的冲动坐下来和犯了亵渎之罪的家伙喝茶。
谁都没有说话，狂躁的魔力把魔女的心情揭示的一清二楚。
对面的人偶师没感觉到般，泰然自若地和故人闲聊。
“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我没想到你借走这些书竟然为了做这种事！”
“我尝试了许多次，都无法把她完全唤醒。不过帕秋莉，你知道吗，这对我来说已经足够了。”人偶师甚至眉目含笑，看起来完全没把刚才魔女要杀了自己这件事放在心上。
“你追求的就是这个？！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被那些妖怪知道了会有什么结果？！你这个……疯子！”
“当然知道。所以有一件事想拜托你。”
“什么事？”帕秋莉已经不期待能从这个已经被疯狂的思念侵蚀头脑的家伙嘴里听到什么正常的话。
“当事情变得完全无法挽回的时候，送我去见她，可以吗？”
“答应你之前，我还有问题想问你。”
“请讲。”爱丽丝给帕秋莉把茶杯斟满。
“你一开始就知道‘结局’对吗？你知道神也无法办到的事自己也无法办到，所以就……就出此下策来满足你那脆弱又空虚的心？”

“我的图书小姐，你有没有听过‘罪只能用罪来救赎’这句话？我现在所做的，不过是为了救赎我疯狂爱上人类的罪过罢了。”
果然，你已经完全疯了。
能回应爱的，只有爱。
罪过不能救赎罪过，只能让人罪孽更加深重。
你的所思所作所为，不过是你疯狂欲念的遮羞布，是你无法直面自己内心空虚寂寞的逃避，是你为了蒙骗自己而布下的恐怖的幻术而已。
你在信中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你想留住奔腾的沧海，想抓住飘忽的云朵，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理智已经被疯狂的爱意和欲念吞噬这件事情吧？
为了你那无法完成的诺言，一具躯壳，真的可以让你心底的负罪感减轻吗？
罢了，用正常人的思维去思考疯子的作为，本身就是一件非常疯狂的事情不是吗？
“……我答应你。”魔女说着，起身准备离开人偶师的宅邸，“不过从今以后，咱们再见面，应该就是送你去见她的时候。在这可能很漫长的时间里，起码为了那孩子考虑，烦请好自为之。”
“原来如此，那孩子去找她阿妈了。“
人偶师苍白无力的声音把魔女的思绪再次拉回现实。

她抬起头，仔细端详对面故人的容颜。
“这才过去多久，你已经老成这个样子了。一点儿也不像魔法使。”
强颜欢笑，她知道，是时候说再见了。
“事情已经到了那个地步，对吗？”
妖怪贤者也好，地狱也好，甚至于那些宗教家，都已经关注你好久
两人谁也没说话，似乎都在回忆中回到了十几年前的那次夏日祭典。
“你说的对，那天我们应该在图书馆研究魔法，而不是跑出来凑热闹。”
说什么都晚了，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世界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那么接下来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她说完，优雅而缓慢的起身，走到一旁的床畔，亲吻躺着的那人的双唇：
“你听见了吗，灵梦？我马上，就可以和你重逢了。”
说着，人偶师解开领口的缎带：
“你知道时机的，对吗？”
“当然。”魔女叹气，起身往门外走去，“祝你有一个愉快的死亡，我的人偶师小姐。”
“多谢。”
魔女在门外，情知人偶师在做什么，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转天，魔法森林突发大火这件事传遍了境内。从这次事件的目击者——妖怪山的天狗记者嘴里可以知道，火是一瞬间烧起来的，并且由于怀疑有魔力的因素，所以极难扑灭。索性火势虽猛，被烧毁的也仅仅是整片森林的一小部分——准确地说，是近几年多有传闻的玛格特罗伊德邸。那里自先代巫女去世后似乎就荒废了，里面的人偶也有变成付丧神的危险。这次被烧掉了，也省的日后劳烦各位妖怪贤者和解决异变的大忙人们了。

“有许多前尘往事也随着这场大火灰飞烟灭了也说不准。”当天的《文文。新闻》如是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