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誓灵的一己之见》暗影逐光之卷第十一章绝境自问

2023-06-28 来源:百合文库

凤凰眼前的黑暗逐渐褪去，紧接着又被一阵无力感所包围，她感觉周围的一切都好吵，但是刚刚说完一个字就没了力气，突然袭来的记忆让她头疼欲裂。
建御雷的长剑从背后刺入，贯穿身体；迦具土的拳头落在身上让她意识模糊，她模模糊糊地看见了辛西娅面若死灰的脸，她还是没能为她开口。画面就像粗劣的剪辑一般突然变化，辛西娅的脸变成了另一张让凤凰感觉有点熟悉的脸，而且附近还多出了好多凤凰不认识的面孔。
凤凰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羡慕过人类，他们的身体虽然贫弱，会感到劳累，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但他们能够休息。当他们的身体和精神达到了一定的极限之后，他们的大脑会强迫他们休息，醒来后他们又只需要稍微调养一下身体和精神就又能继续工作。
但誓灵可不一样，身体达到了极限机体会直接崩溃，精神达到了极限的誓灵同样也会出现昏迷的症状，但是昏迷对于誓灵而言可不是休息的机会，失去意识的誓灵她们大概率会直接暴毙。所以，看似凤凰只是简单的醒了过来，但实际上迦具土打在她核心处的那一拳直接让凤凰经历了九死一生，稍有差池就是彻底的死亡。不过以凤凰现在的状态，死掉是随时都有可能的事。

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想让自己清醒一些，但这却让她感觉更加头疼。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有力气抬起眼皮这才注意到，这个房间里居然还有其他的人。
“你是谁？为什么跟我长得好像？”
那个人扭了扭头，好像在奇怪凤凰为什么会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也是凤凰。”
凤凰扭了扭满是束缚感的身子，艰难地抬起了头，看着那张模糊但却跟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内心充满了苦涩和惊惧。
她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没能开口向小精灵提出的问题：
“小精灵，你碰见哪些跟你一模一样的誓灵不会感觉很奇怪吗？不会害怕吗？”
一想到有的誓灵和自己长着一模一样的脸，有着一模一样的神话背景，从身体行为到思维习惯都近乎相近，凤凰就感觉到一阵没由来的恐惧，这到底是是谁像谁？谁又是谁？
这是某一天突然出现凤凰脑海里的问题，那天她碰见了另外的凤凰，那种照镜子的感觉她不觉得丝毫的有趣，反而一种陷入了莫名其妙的恐惧之中。从那时起，她就一直被这个问题折磨得痛苦不堪，她一直坚信着自己就是凤凰，但她还是害怕自己如果再碰见这样的事的话，依她的暴脾气说不定会忍不住伸手拔刀劈死另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家伙。

有的誓灵告诉她：把这当成照镜子不就好了吗？
她尝试过，但她发现她实在无法这样想，如果这样想的话那不就承认了所有的凤凰都是一模一样的了吗？承认了所有的凤凰都是那个原型的复制品了吗？
如果不去想那些问题的话，不说会活得快乐一些，至少不会让自己这么痛苦吧......
后来她放弃了思考，但是她还是下意识地拼命地打扮自己变得不像“凤凰”，她盘起了长发，露出了眼睛，穿戴上了盔甲，这样她们看上去就不一样了，然后她就能继续像之前那样无忧无虑下去！她知道这是在骗自己，但至少她觉得这样会让她感到好受一点，直到她看见了小精灵们之间和谐的模样，这个问题又再次浮现在她的脑海中。
那一刻，她明白了，不是因为思考而痛苦，而是因为痛苦所以思考。想不想这类问题根本就不是一个誓灵能够控制得住的东西，作为誓灵她们拥有着和人类一般无异的思维能力，但是由于生存背景与意义的不同，她们有时候不是刻意要去想，而实在是身不由己，欲罢不能。
她坚信着，这绝对是每一个誓灵都必须面对的可怕问题，但为什么小精灵她可以这么轻松的面对？她没能向小精灵问出这个问题，小精灵也没机会能回答她。这也是她选择马上离开协会的原因之一，她很清楚这里是协会，很可能就会碰见其他的凤凰，她根本就没有勇气去面对。

“我肯定在做噩梦，对吧？”
她看着眼前这熟悉的面孔，那种久违的恐惧感再次在她的内心浮现。她用虚弱到了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向自己问道。
站在另一个凤凰旁边的麒麟仿佛依稀听见了凤凰在叫她，但没有听见具体的内容，于是她凑近了过去说道。
“嘿，恭喜你挺过来了。有个不算好的好消息，有个紫色头发的小女孩向协会申请了针对你的复苏性维修。你知道复苏性维修吧？现在你的情况很糟，如果不用点特殊的手段的话你可能活不了多久，到时候才是考验你意志，决定你存亡的时刻。不过现在的话......嗯，你看上去情况真的很糟糕，请让我先为你做些微不足道的小事吧。”
说着，麒麟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些布条和针线，为凤凰修补着破破烂烂的衣物，还拿着一块涂着蜂蜜的火系结晶放进了凤凰的嘴里。
她的这番行为引起了她身后的一圈人类的不满。
“麒麟，你的行为有可能对对我们的工作造成影响，马上停下！”
麒麟低着头专心致志地为凤凰缝补着破碎的衣服，丝毫没有搭理这群人的意思，直到那个凤凰悄悄地捅了捅她的手，麒麟头也不回地说着。
“诸位想要收集的无非是她的心理数据，她的身体数据不是可以在视频里分析出来吗？我只是在给她补衣服，这会妨碍到你们做些什么？”

那个凤凰捂住额头，这个麒麟的倔脾气又上来了，她赶紧在众人与麒麟之间打岔。
“你不知道我们在视频里面检测出来的数据有多诡异，你作为亲自与她交过手的誓灵应该清楚，这个凤凰的数据与市面上大多数的誓灵凤凰有多大的差别！我们的研究成果都是运用在未来诞生的誓灵身上的，所以请不要做出多余的动作，比如给她自然结晶之类的。”
那个研究员的语气一开始还算比较客气，但是随着话题的深入就带上了一丝研究员独有的狂热，让在场的誓灵们都有些不爽。
麒麟闷闷地哼了一声，她小声地说着抱歉（对着凤凰），轻轻地掰开了凤凰的嘴，拿出了那块已经缩水了一圈的火系结晶。
“精神波动和超凡能量的振幅区间有点不正常，情绪不稳定，疑似在害怕。”
除开凤凰和麒麟外，那些穿着制服的协会研究员抱着一台台的机器围在周围监控着凤凰的状况，有的将一些仪表交给了两誓灵，让她们靠近凤凰给她戴上。
期间，凤凰注意到那个凤凰好像一直都在颤抖着。
“你怎么了？”
麒麟趁着机会小声地询问，还没等到她回答，身后的人们就开口说话了。
“麒麟，你退下。凤凰，研究对象的恐惧有83%以上的可能性来自于你，你先去试试和她对话，收集更多的数据。”

“额，好吧。”
凤凰在这些研究员与麒麟之间快速地扫了一圈，然后小小地呼了一口气，慢慢地靠近那个被捆住的身影。
她可都听说了，这个来自于洛特3区的誓灵在协会干了哪些生猛的事，光是和那个之前为她缝补衣服的麒麟打得不相上下就已经是她完全不敢想象的了，那个麒麟可是在竞技场的排行榜上都能留下名字的誓灵，不仅如此麒麟还是现今誓灵中少有的那种修炼了技法的誓灵，更别提为了抓捕她协会还出动了好多誓灵围攻她，不然还有可能拿她没办法。
面对这样一个誓灵，即使是奄奄一息地被捆住，作为一个普通的UR级誓灵，凤凰的心里也有些发憷，但同时还有些疑惑。
他们说，她在害怕，她在害怕我，我很可怕吗？
“我是凤凰，是隶属于协会的自由誓灵。”
“等等，凤凰你先别靠近她；麒麟，注意她的动作行动。”
看着那个凤凰逐渐的靠近，被超能禁闭束缚着的凤凰身体抖动的幅度逐渐的加剧，她愈发的感觉恐惧，就差表情失控地大喊一句“你不要过来呀！”，尤其是在听到她的自我介绍之后，凤凰挣扎的反应表现得尤为激烈。
“你说你叫什么？”
那种难以言明的恐惧又回来了，她需要再确认一遍她到底有没有听错，尽管她说话的声音颤抖到连自己都听不清楚。

“你刚才说了吧？啊！你是凤凰，这意味着你的名字就是凤凰？”
凤凰感觉如果那个家伙如果不是被超能禁闭封住了行动能力的话，估计会直接扑上来把自己按到在地。她为什么会这么激动？明明都已经被伤成这样了，这个对她而言很重要吗？还是说过去发生过什么？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呀？
看着她不停地挣扎大喊的凄惨模样，眼里满盈的哀求的神色，那个凤凰动了恻隐之心。
“好了，我就是凤凰，我的名字就是凤凰，和你一样的凤凰。你先别激动，冷静点，你这么乱动的话很容易造成二次伤害的！”
凤凰话音刚落，整个房间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她没有再有什么过激的举动，但是在研究员的检测结果里，凤凰的精神波动极其夸张正处于崩溃的边缘，就好像凤凰说的话给了她致命一击一样。
“保持距离，别靠太近，研究对象快要崩溃了。”
“到底是什么原因，明明是同源的誓灵，为什么会让她感到恐惧？”
“会不会是因为我佩剑了的原因？”
凤凰拿出了别在要际的短剑，在身后小心翼翼地晃了晃。
但情况却没有向凤凰所意料的那样，让她害怕的不是自己的剑。
处于崩溃边缘的凤凰，看到了她的小动作，她看清楚了，她手里拿的是一把剑，一把自己从来都不会去使用的剑。

她呆滞地开口
“那是短剑？你喜欢，用剑？”
“哎？”
被突然提问的凤凰回头看了一眼那些研究员，等他们点了点头之后才开口回答道。
“是的，这是自从我被召唤出来就一直佩戴着的，用着还挺顺手。剑是万仞之君，九霄的誓灵们都很喜欢这件武器，我没理由不喜欢它。”
“那你刚才回答我问题之前为什么要回头？”
“哎？因，因为誓灵的行动就是人类祈愿的具体体现！”（《誓灵学概论》笔试部分必考考点）
凤凰回答得很坚定也很公式化，给超能禁闭束缚住的那个凤凰先是愣了一下，突然爆发出一阵狂笑声。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被超能禁闭禁锢住的凤凰突然发出一阵狂笑，听起来并不癫狂，倒像是一个绝望的沙漠旅者就在她快要倒下之际，突然看见了她寻找了近一辈子的绿洲一样。
“不好意思，我想起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我是不是没有做自我介绍？”
“不用，我们都知道，你是凤凰。”
尽管被这个有些疯癫的誓灵吓了一条跳，但是那个凤凰还是遵循着人类为她下达的命令，站在那里与她对话，没有后退一步。
“不不不，你们不认识我，你们只知道我的誓灵类型是凤凰，但是不知道我的名字，听好了！”

凤凰仿佛就像是复活了一般，她盯着眼前的这些家伙冷笑着说道。麒麟直起了身子，她亲眼见证了那个颓废的凤凰涅槃的时刻，对这就是涅槃！
“我的名字是，凤凰·菲尼克斯！这是她给我起的名字！我跟你不一样！老娘才不喜欢用剑这种娘炮武器！”
困扰了菲尼克斯长久的关于量产型的问题随着她的咆哮声响起也终于得到了答案。她一直很害怕，芬里尔一眼就看出了她的问题，于是给她起了一个名字，但是这并没能完全解决她的问题，她依旧被这个问题所困扰着，或许现在看不出来，但是直到某个时刻，这个问题会再次出现。同时，芬里尔也清楚，这种涉及到存在性的问题除了她自己，没人能够帮她想出一个答案来。
得到了这个答案的菲尼克斯异常的兴奋，丝毫没有听凤凰的话，她整个誓灵的精神状态以及超凡能量的活性在研究员的仪器检测下瞬间都变得向好发展。
“你冷静点，你现在还有伤。”
看到菲尼克斯已经不再挣扎，而且精神状态也恢复了正常，麒麟也松开了她。
“怎么办？现在还要不要继续审问？”
“这个誓灵的精神状况变化幅度过大，无法确定她所言的真实性，不过目前她透露出来的这些信息也已经不少了，今天就到此为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