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O.39越家的幺蛾子(三)

NO.39越家的幺蛾子(三)
越峦故作轻松的一笑:“我再不过来,咱们越家的嫡小姐不知道还要受多少委屈呢。”说着也不顾封氏难看的神情,“过来这边坐。”
九灵也不造作,直接坐在越峦下首。
封氏尴尬的站着,老夫人一脸的不悦,她也不敢说什么。
“你那个宅子修的怎么样了?”越峦像是在聊闲话。
九灵跟着装,“差不多了,修好请三叔去玩。”
“这话我记住了!”越峦笑。
“好了!”老夫人严厉的喝止,“都跟我这老太婆面前装什么鬼神?”她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摔在桌子上,吓得封氏赶紧跪下。
老夫人瞪了她一眼,也不让起来。看着九灵接着说:“这孩子什么来历,家里人关起门来都清楚,”她又瞅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封氏,“我老太婆无福,这个年纪白发人送黑发人,儿子就留下这么几根血脉,怎么?你们还要把这点儿安慰给我夺了去?”
封氏赶紧应到:“媳妇不敢。”
“你替父上阵,今上亲旨入的我越家嫡系族谱,”老夫人对着九灵说:“就是名正言顺的越家主子,与越家族人荣损一脉。”
话自然是说给所有人听的,大夫人一心想着压制九灵,却不知这孩子的命脉干系不在闺阁而在朝堂。
九灵没想到老夫人今天把话说的这么直白,但也乐得如此,起身答道:“血脉相连的情分,我自然不想做的太绝,不然今日那舅舅舅母在门前闹时我不会送到越府来。可事情已然闹出,舅舅又不是生在没人的地界,自然有人认得,想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这件事压下去,想是不成的。”

一直没插嘴的越峦说话了,“这个不难,你不必多想。”
九灵点头,没问三叔会怎么处理这两个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白雪受难的时候躲得远远的,现在上来第一手就差点儿真要了自己的命,自然也没必要去可怜。后来,九灵真就没再见过这两个“亲人”。
老夫人稍微消气了些,接着说:“孩子,如今咱们是各退一步,成全彼此。”又示意让人把跪在地上的封氏扶起来,“都回去歇着去吧。”
大夫人先退了出去,然后才是九灵和越峦一同离开。
刚出去,九灵就乐呵呵的去找风驰:“叔,你怎么会在这儿?”
“他是来护着你的,”越峦抢着答,又瞧着风驰说:“瞎操心了不是?你这个少将军怎么会是个肯受挫的主儿?”摆摆手,“下去吧,没事儿了。”
风驰安心的朝越峦一拜,又看看九灵,“属下先行告退。”不等九灵说什么就走了。
“叔,你~”九灵还想拦,被越峦阻止道:“他暂时在我府上。”
“怎么会?”九灵想问的是,聪明如越峦怎么会把这么明显的越权渎职的幌子招到自己府上?
越峦示意她一起走,边走边说:“我之前还在想你打算怎么跳出这片混沌场,原来主意打到自家来了,传言还是有几分真的。”
九灵也不藏着,“我可没想害你们,谁让封氏自己送上门来。”
越峦无奈,帝君一日对军中掌权职位无明旨,九灵就得一日夹在各方势力角逐中,耗得越久越被动,他猜到这孩子不会坐以待毙,只是忘了她的痞性,招招致命。

“风驰在我府上,你在禹王府都没听到过,就不想想是为什么?”越峦问。
九灵这才想到,“难道帝君还是不放心把军权交给魏家?”
越峦摇头,“不是帝君不放心,是禹王不想,帝君也不敢轻举妄动。”他知无不言,“你这么大度忍让,越府哪能不知好歹?我早已书好奏表,请立越府嫡长子袭承你父亲的爵位,你也能松快自在些。”无才之辈理所应当的掌军,大权自然还是落在最顶端的那个人手里。
九灵本来的打算是闹上朝堂,入越家族谱是圣旨的意思,谁不敢当众戳破,可这么一闹,就等于当着今上的面和越家彻底断了干系,给自己一个孤立无援随风倒的人设,谁也别来惦记她。没想到越家还有一个多谋善思的三叔,他应该是知道这件事,也猜到九灵想干什么,请了老太太出马,用这么个中庸的法子,让她不至于为这件事和越府撕破脸。
九灵不是没想过越致敬袭位是最好的和稀泥法子,可这样一来,越府未婚配的子女就要倒霉了,一嫁一娶之间,多数就是政治的角逐斗争,她不担心别的,只是怕连累姐姐越微微。
封氏回到自己屋里,还有些心悸,一直等着的越致敬看母亲这般模样,想到不会有什么好事,还是问:“怎么样了?”
封氏没多说,只嘱咐他:“快去打发了手下那些办这事得人,等你三叔动手可就晚了。”越致敬还是怕越峦,既然他都出手了,自己也不敢再问什么,赶紧跑出去收拾自己的烂摊子。

坐在回降祥的马车上,九灵没打算回去。她悄声嘱咐飞藏互送马车回去和兰姨说清楚,别让人看出破绽,自己趁着夜色,轻身一跃,溜去了禹王府。
不敢走正门,九灵悄悄从自己那处小院的墙外翻进去,一路小跑,轻车熟路的钻进了南屹鄱的卧房,自以为武功了得,没人注意,却不知身后的邢野给她打掩护打的不知所措。
夜里冷风吹的厉害,九灵进了屋不自觉打了个喷嚏,她四处找南屹鄱的踪影,没想到身后传来一句,“闹完了?”
转身,南屹鄱正在倒热茶。
九灵扑过去,一双凉凉的小手想也不想的钻进南屹鄱的披风下,“没闹成,让人截下了。”嗤笑着张口喝下南屹鄱喂过来的茶水。
南屹鄱喂她又喝了几口热茶后,才放好杯子,领着手还是凉凉的的九灵进了内屋,让她坐在自己床榻上,边小心翼翼的脱去她潮湿的靴子边说:“你三叔去了?”
九灵点头,“嗯”,等南屹鄱脱下自己的靴子,也不解开披风,一头钻进热乎乎的被窝里,“好冷好冷。”攥紧被子,只露出一个头。
“把外衣脱了,”南屹鄱柔声。
“我不!”九灵犯懒,等会儿暖过来再说。
南屹鄱摸摸她的额头,看她还要说什么,制止道:“睡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说。”说着就要出去,却被九灵一把扯住衣角,“亲主子,咱们一块儿睡吧,还暖和。”
“你说什么?”南屹鄱不可置信的盯着她?

“一起睡啊!”九灵不明白南屹鄱为什么反应那么大,“我身量小,占的地方不大,在家里天气凉的时候,兰姨也是陪我睡的,两个人一起可暖和了。”说着还往榻里挪了挪。
南屹鄱居然没再说什么,真就躺了进去,刚进被子里,九灵整个盘上来,口里还念叨着:“你比兰姨身上烫多了,好舒服。”
南屹鄱看看九灵皱在一起的披风,好不容易扯着给她解下来放在一边,问:“除了你兰姨,还有人和你同榻过吗?”
九灵在暖暖的被子里睡意渐浓,嘟囔着:“没有了”
南屹鄱转身搂住她,轻拍着哄睡,未曾有过的细语道:“以后除了我之外,不能和别人这般,知道吗?”
“嗯,知道了,”九灵的声音越来越软,“三叔说要上请越致敬袭将军位...”随即进入梦乡。
南屹鄱身上缠着这么个小人儿,只觉得从未有过的安心,也很快睡着。
怎么在家处罚pg越痛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