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ffgun】致深陷海底的你 7

商业酒会无聊至极，Off几次想到阳台上透口气，都半路被人拦住，不得不加入一次又一次毫无营养的交谈。
好不容易抽空看了一眼手机，和Gun聊天的对话框里，最后一条消息依然定格在两周之前。简短的两条对话：
“Gun，谢谢你送的礼物，我很喜欢。”
“别客气，Off哥喜欢就好。祝Off哥幸福。”
礼物是Gun托Tay转交给Off的。一个不大的古董花瓶，Off看一眼就喜欢上了。发了道谢的消息后，Off打电话过去，Gun没有接听。后来，Gun没有回电话，也没有发消息过来。

自从上次Off去看望过Gun以后，Off偶尔会给Gun发条信息，嘱咐Gun按时吃饭，或者问Gun是否还失眠，然而，Gun却几乎不回复，即便回复也只会发“好”“是”“谢谢”一类的简短词汇。正当Off感到奇怪，不知道Gun为何变得冷淡时，Gun就托Tay带来了礼物。
Off想，可能是自己太啰嗦了，惹得Gun厌烦。然而内心深处，Off总觉得Gun送贵重的礼物给自己是答谢和道别。

答谢上次给他买的衣服，道别之后请自己不要再烦扰他。
酒会结束时已经夜里十一点了，被无聊的人占用了那么久时间，Off感觉莫名空虚和烦躁，在空荡荡的马路上开着车，不知不觉开上了通往Gun的大学的方向。
电话响到第三轮，Gun终于接听了电话。
“Off哥，这么晚了，有事吗？”
“你睡了吗？”
“还没有。”
“下楼来。”Off不给Gun拒绝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

几分钟后，Gun走了出来，对等在门口的Off露出礼貌的笑容。
Off看着Gun的笑容皱起了眉头。又来了，这种笑容，好像在用每一块肌肉说：“我很好，请不要打扰我，让我一个人待着吧。”今晚这一套行不通。
“陪我去吃宵夜，我饿了。”
“可是——”
“我有话问你。”
Off迈下宿舍楼门前的台阶，往停车场的方向走。Gun犹豫了一下，跟在后面。

一路无话，Off带Gun去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粥店。店里没人其他顾客，Off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坐下，Gun坐在Off对面。
“海鲜粥可以吗？”
Gun点点头。
Off点了一份海鲜粥，又点了几样小菜。
Gun安静地看着Off点单，待Off点完餐，依然安静地望着Off，似乎在等待Off开口。
Off被看得不自在，小声说：“刚参加完一个无聊的酒会，饿了，想吃宵夜。”

Gun点了一下头，继续望着Off。
“这个时间你哥已经睡了，我想起来还有你这个失眠的小朋友，就来找你了。”
Gun依然点头。
“怎么不说话，变成哑巴了？”
“我也饿了，没力气说话。”
“你没吃晚饭？”
Gun摇摇头。
“为什么不吃晚饭？”
“那时候不饿。”
“这就是你所谓的会照顾自己？——老板，麻烦快一点！”

粥端上来了，Off给Gun盛满一碗粥，放在Gun面前，看着Gun吃下第一口。
Off低头吃了一口，又继续看着Gun。见Gun一口气吃了半碗粥，Off庆幸选对了地方，海鲜粥很对Gun的胃口。又想到Gun是真的饿坏了，Off不禁有些生气。
“Off哥，你有话问我？”Gun发现Off盯着自己，停下来问。
“你送我的礼物太贵重了。你还在上学，不应该花这么多钱买礼物。”Off板起面孔，说道。

Gun低头吃粥，过了一会儿才慢慢地回答Off的话。
“Off哥，那个花瓶虽然是古董，但只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也不是名家的作品，价格不贵。买它的钱是我自己赚的，没有用妈妈留给我的钱，也没有用爸爸的钱。更重要的是，我希望送一件Off哥很喜欢的礼物来表达我的祝福。”
“你是早知道我会这样说，对吧？你的理由充分得让我不知道如何反驳。”
“那就不要反驳。”Gun从粥碗上抬起头，调皮地笑了笑。

“第二个问题，你为什么刻意和我保持距离？”
“我没有呀。”
“怎么没有？你不接我电话，也不给我发消息，连礼物都是托Tay转交给我的。”Off盯着Gun的眼睛，看他会不会撒谎。
“哦，请我哥转交礼物是因为我知道你们经常见面，这样比我约Off哥见面更方便。”Gun回望着Off的眼睛，毫不躲闪。
“送礼物不应该亲自送吗？”
“Off哥会在意这些细节吗？”

“会。”
Gun笑着摇摇头，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你错过了我的电话也不打给我。”
“Off哥有事会再打来的吧，不打来说明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今晚我给你打了三次电话你才接，你明明在宿舍里，手机就在身边，对不对？”
“我没听见。”
“说谎。”
“我没有说谎。”
“Gun，你是不是还在介意以前的事？”
“Off哥，让我说几遍你才信啊，小时候的事情已经过去了，我早就不在意了，你真的不用放在心上。”

Off看着Gun，不再说话，再说下去就要往他缠着Gun的方向发展了。Off感觉心里堵得难受。Gun是好朋友的弟弟，而且一直以来和自己都没什么来往，自己突然间要和他亲近，怎么都会让人认为是另有目的吧。
“Off哥，我吃饱了，粥很好吃。”
Off笑着点了点头，起身去结账。返回来时，Gun已经站了起来。
“走吧，我送你回去。”其实，Off一点也不想送Gun回去，时间过得太快了。

车里很安静，Off等Gun主动说话，可是Gun就是不开口。Off无奈，只好先开口了。
“Gun，你最近还失眠吗？”
“不了。”
“好了吗？怎么做到的？”
“因为我凌晨四点才上床睡觉，那时候已经很累了。”
“每晚都四点睡？”Off不自觉提高了声音。
“是呀。”Gun毫不在意的语气让Off甚至觉得Gun是故意气他了。
Off重重地踩下油门，车速提了上去。两个人都没再说话，车里安静得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过了一会儿，Off想到Gun可能会觉得无聊，稍稍减了速度，播放音乐来听。

很老的苦情歌，唱着相爱却无法在一起的悲惨爱情。Off记不得是什么时候存储的歌曲了，感觉很尴尬，觉得自己老土。
“Gun，这首歌不好听吧？你喜欢听什么音乐？”没有回答。Off转过头，发现Gun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本来Off还在生气，他想不通小时候那样乖巧的Gun现在怎么变得如此难以亲近。Gun的周围有一层无形的外壳，将所有人挡在外面。偶尔流露出来的懂事也好，调皮也好，不过是为了让别人远离他做出的伪装。

此时看见Gun熟睡的面容，Off的心突然软得一塌糊涂。路过学校，Off没有停车，而是继续向前开去。既然Gun睡得很熟，就让他多睡一会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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