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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糖里藏刀!】故人已逝(除了司岚全是刀)绘旅人同人

【糖里藏刀!】故人已逝(除了司岚全是刀)绘旅人同人


艾因、路辰、罗夏可能是无数个平行时空里,我深深爱过的人,也许在那里,我们曾携手一生。
但我不是小说的女主角,叶塞大陆也不是一场游戏。
过去成为闭环,再也不会重演。世上的每一个人都可以拥抱幸福,只有司岚被命运抛弃。
所以在我看到那只冰蝶义无反顾地飞向时空罅隙时——
我所有的悸动,都败给了心疼。
做出决定很容易,真正实施起来却很难。
我只有母亲带给我的天赋和画笔,一旦离了画灵,我就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连掌控自己生死的能力都没有。
这样的我开始了旅途,经历了无数的重复与死亡。我逐渐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每次回到地球,都会默默地坐在床上,对着时钟独自崩溃。
十年了。
我在旅途中过了几百辈子,在这里却只有短短十年。
路辰学长还在问我为什么心情不好。
艾因已经习惯再也不在我面前弹悲伤的曲子。
罗夏总是隔三差五地来串门,逗我开心的方式花样百出。
司岚会长说我一下子成熟了很多,建议我劳逸结合,找机会度个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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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知道自己绷的太紧了,以至于在很多时候,我会对他们说一些莫名其妙的话,有些是在其他世界认识“他们”的时候发生的事。
他们太像了,无论是性格还是行为,走过的世界越多,越是无力分辨。
唯有在叶塞大陆的“他们”——
从始至终,鲜明依旧。
“咕噜噜。”水烧开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路,计划可以不做,但假一定要度。
瞟一眼日历,周六,叶瑄会来照顾我的日子。我手中画笔不停,只喊道:“叶瑄,待会我要去叶塞大陆,看看老朋友。”
我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说要拜访相识多年的老朋友,说出来我自己都不想相信。
良久,四周寂静无声。
我愣住了,这才想起来烧水是为了什么,半晌笑出个气音。
算是嘲笑自己几百辈子都白活了。
连个叶瑄都忘不掉。
迅速把泡面泡好,吃掉。踏入法阵前,我看到了桌上的拍立得,想了想,把它拿起来,挂在脖子上。
春天的叶塞大陆,应该很美吧。
“今年的月桂节好像很隆重啊。”
“那是,新皇登基第一年的月桂节,可不得好好热闹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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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梭于人声鼎沸的闹市,竖起耳朵仔细地听着百姓们闲谈,却越听越迷糊。
新皇登基?我对叶塞大陆的时间流速没有把握,难道现今百年已过,罗夏儿子都当皇帝了?
“哎哟!”在我出神之际,一道弱小的身影直直向我撞了过来。
“对不起,对不起!”小男孩低着头,道了两声歉便急着往外冲,我右手攥住他身后打着补丁的衣领,不让他逃。
“小朋友,偷东西可不好哦。”
小男孩身形一僵,但他反应很快,马上扭头用力咬我的手,我担心手指受伤画不了画只好放开,任由他跑远。
算了,反正口袋里就两颗奶糖。
“呵,五年了一点长进也没有。”
熟悉的嗓音在耳畔炸开,我猛地转身,猝不及防撞上那对红眸。
红眸的主人显然没想到我速度这么快,脸上惊喜的表情还来不及收。
还不是老样子,除了嘴哪儿都实诚。
我不和他一般见识,高兴地叫道:“艾——唔唔!”。
艾因慌忙捂住我的嘴,把我往阴暗的小巷子里带。
“月桂节前夕在集市上高呼皇帝名讳,你是不是想被抓起来,再当一次祭品?”他边走边低声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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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和他对视,一时间只觉瞳孔地震,胡乱掰开他的手:“你……你是新皇?我才走了五年你就当上新皇了?”
“……是。”
“那罗夏呢?”
艾因没有回答,反而避开了我的目光。
“回去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没再追问。
直觉告诉我答案并不是我想要的。
“不在了……不在了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艾因坐在皇位上,仿佛是担心我还没听懂,又补充了两句,“就在这里,我亲自动的手。”
“墓地在皇陵,你随时可以去看。”
我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罗夏于他有弑亲之仇,两人之间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关系,为了抵御冰蝶才能暂时和平共处。如今冰蝶消失了,罗夏的心愿已经达成,至于他是不是皇帝,甚至能不能活着,根本不重要。
我收回前头的话。
冰蝶只是灾难的一部分,即使没有它,能得到幸福未来的人,依然寥寥无几。
就像那个衣服上打着补丁的男孩,就像死去的罗夏,就像……
就坐在我面前,看似高高在上的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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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因,我有个请求。”
艾因手上把玩着什么东西,形状过于小巧,我看不清。
“你说。”
“你能不能,教我剑术?”
我没有时间难过,就算我近乎永生。
因为我肩负着一个人的未来。
“……过来,把手给我。”
我走过去,伸出右手,艾因将他手上把玩的东西放到我的掌心里。
是我丢失的那两颗奶糖。
“那小子没见过包装成这样的糖,没敢吃,我用随身带的宝石买回来了。”
“宝,宝石?”
“对,好好练剑,”艾因笑道,“神女再让皇帝做亏本买卖,可是要睡笼子的。”
我立马给他塞颗奶糖,堵上他那不讨人喜欢的嘴。
安分在皇宫里练了几天剑,我趁着艾因和大臣们商讨月桂节大小事务的空档,来到法师塔门前。
先看到的是枫树,然后是树下扫着落叶的路辰法师。
“神女阁下,您来了。”路辰似乎并不惊讶能看到我,我以为是艾因告诉了他我的到来,不曾想他轻轻摇头,走过来捻走落在我发上的枫叶。
“是它提醒了在下,”路辰说着把枫叶递给我,又道,“这棵枫树每天的落叶并不多,今日却一反常态,看见您的一瞬间在下就想到,原来它是在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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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轻笑了声:“说得这样好听,怕不是在哄我吧。”
路辰弯了弯眼角:“路辰法师倒是可以哄您,可枫是冕下的意志,在下可无法左右。”
我微怔,是我理解的那个意思吗?
司岚在枫树里残存的那一点点法力,因为我的到来,而在欢欣雀跃。
没待我多想,路辰就邀请我进入法师塔,我刚踏进去就发现里头的装潢改了,不再那么阴森可怖。有很多人在走廊上步履匆匆,抱着散乱的纸张,连眼镜都来不及扶。路辰说,他们是在研究不用法力也能够使用的法术。
我们一路走到塔顶的房间,路辰为我泡了杯花草果茶,随后在我对面落座。
法师塔太安静了,花草果茶的镇静效果也是一如既往,我丝毫没有察觉到下午的流逝。
“原来是这样,时空罅隙……吗。”路辰作为弟子有意询问司岚的归宿,我不好隐瞒,只得如实说了,然后再三表明我要把司岚从时空罅隙里捞出来的决心。
“我很佩服司岚冕下,”路辰抿了口茶,“换做是我,我可能……做不到。”
时空罅隙里什么都没有,唯有孤独和永生,近乎残忍的牺牲只为了把春天带回叶塞大陆,这样的无私恐怕也只有司岚能够做到。我不忍看路辰为此自责难过,赶忙安慰了几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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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这个意思,”路辰失笑,“我想,如果要做选择的是我,我会……”他的声音逐渐轻不可闻,无论我怎样凑近都没能听清,但他最后又用正常的音量说了没头没尾的半句话,“这样就能,永永远远都不分开。”
我没有听到他的选择,却没由来地打了个寒战。
我没料到艾因对我的偷溜反应那么大,居然亲自来法师塔接我回皇宫。路辰还是和以前一样,笑着替我开门,我却看到艾因不断皱眉,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过路辰的脸。
他是在……警惕?
回去路上,艾因果然发问:
“你跟他聊了什么?”
我没有正面回答,只问怎么了。
“……没什么,你以后离他远一点吧。”
“为什么?”
“刚开始他认为春天是司岚和你的牺牲换来的,他要回荆棘囚笼,整日闷在房间里,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他从房间里出来的那一天,浑身狼狈地来觐见,看上去没有什么问题,但我总感觉他笑得……很奇怪,特别是今天。”
我想起希琳圣女,又想起自己第一回来叶塞大陆所经历的事情。
寒毛直立,我堆起假笑:“要是我被他关笼子了,你会来救我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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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因嗤笑:
“看我心情。”
第二天,艾因带我去了皇陵。
我将花放在墓前,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艾因倒是放松得很:“皇兄,皇嫂来看你了,她看起来要活得很久的样子,你在下面找个新的小新娘吧。”
我脸颊发烫,凶狠地瞪他一眼。
艾因耸了耸肩。
总觉得他和罗夏学坏了。
罗夏……
我的视线转回墓碑,刚才想不到的话语像破了闸一般涌上喉头,索性一股脑全倒出来,零零碎碎地讲,毫无逻辑可言。艾因也静静地听着,什么也不说。
良久,我忽地问道:
“你后悔吗?”
艾因等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我是在问他:“你知道的,我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
为了父皇母后,也为了曾经天真的他。
但真的是这样吗?
我站起身,直视艾因的眼睛道:“不,你后悔了。”
艾因嘴唇动了动,没有反驳。
后来的四十年我过得很平淡,我习惯了早起练剑,也能平静地观察和接受路辰的变化,甚至爱上了打猎。我的身体素质和画画水平都稳步提升,还学会了很多实用的小法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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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辰曾经是法师,冰蝶给法师们带来的最后一抹馈赠就是不老的容颜和比常人多的十年光阴。但艾因不是,我看着他从意气风发的少年君王,一点点成为如今不怒自威的天子。
剑光交错,再定眼一看,我的剑锋已直指艾因的鼻尖。
“我输了,”他坦然道,“既然出师了,收拾收拾,明天就离开吧。”
我应下,但还是有些难过。
并不是我的剑术进步斐然,这样的胜利,放在十年前,是决计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老了。
他开始有意地和我保持距离,不愿意让我注视他的脸,到现在要把我赶出皇宫,不再见我。
我顶着和四十年前相同的容貌,听着贵族们对于“神女”的千万种流言。
所有的心绪,化成一个“好”。
离开皇宫后,我在法师塔小住了几日。
“您已经决定了吗?”路辰背对着我,正在调配花草果茶。
“嗯,明天就走。”
我本就是为了度假而来,或者说,我对司岚在漫长的时光里所走过的地方都十分感兴趣,没有人可以动摇我。
“正巧,今日的法术课程结束后,我也没有什么可以教您的了。”路辰将调配好的花草果茶放在我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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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垂眸一看,茶色倒比平时还清透些,我端起来喝了一大口,路辰看到的时候右手微微抬了下,最终什么都没做。
最后一堂课我听得昏昏沉沉,下课的时候我连忙拉住路辰:
“路辰,我知道莴苣姑娘么?”
“没有,只听说是个童话故事。”
“我听的莴苣姑娘是不一样的,我想分享给你。”
“好,您说,我在听。”
“莴苣姑娘小时候觉得待在高塔里没有什么不好,有一天飞进来一只受伤的麻雀,长得很可爱,于是莴苣姑娘便救了它,还给它造了笼子,想要养它。”
我的眼前出现了略微的重影。
“随着麻雀的伤势逐渐痊愈,笼子里那样小的空间再也无法满足麻雀的需求,所以麻雀尝试不断地撞击笼子。”
“莴苣姑娘很担心它,却又不愿意放了它,三天后,麻雀撞死了。”
“这个故事真令人惋惜。”路辰注视着我,我想看清他却做不到,只感到头顶被他轻轻抚过。
“你知道莴苣姑娘的结局是什么吗?”
“是什么?”
“她从高塔上跳下去,摔死了。”
我发顶的手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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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
“麻雀可以为了自由而死去,她也……可以。”我眼前一黑,倒在桌上。
我不过是只平庸的麻雀。
被困于天地,已是底线。
再次睁眼,是路辰的卧室。
“您醒了?昨天您太累了,故事刚讲完就睡着了,”路辰坐在书桌前,戴着眼镜看书,“您的行李我帮您拿过来了,吃了早餐再走吧。”
“……好。”我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又倒回去多睡了五分钟。
早餐过后,路辰送我到马车前。
“神女阁下,莴苣姑娘原本的结局,是怎样的?”
路辰在我一只脚踏上车时突然发问。
我望向他:“王子帮助莴苣姑娘逃了出来,他们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了一起。”
路辰苦笑,我捕捉到他眼里的庆幸。
“我知道了,祝您一路顺风。”
我踏上旅途,但学习似乎已成为了我的本能。在湖边我向老爷爷讨教钓鱼的技巧,晚上回了客栈又自己琢磨起烹饪。拍立得里的相纸越来越少,而我定格下来的风景却越来越美,我有些后悔没有多带些相纸和电池。
每隔几年,我都会回一次皇城,跑到罗夏的墓前,告诉他我沿途所遇到的奇闻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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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因知道我来了,会派人将这几年的生日礼物补上,但还是不让我入宫。
我会在夜里悄悄地跑到法师塔下,路辰通常会站在窗边,我就在下头看着他。
他在看星星,我也一样。
我记不清年份,好像又过了四十多年吧,我在某个小镇里写生时,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我连夜赶回皇城,果真见到了侍卫,简单梳洗一番便进了宫。
君王的卧室门前,我听到艾因正在和小孩子说话,侍女想进去通报,被我阻止了。
“你为什么不想上舞蹈课?”艾因问着床边约莫八九岁大的小孩。
小孩一头自然卷的金毛,倔强的样子有几分像小时候的罗夏。
“不过是一群人在舞池里转圈圈,我不喜欢。”
艾因正欲说什么,我直接打断了:“他不喜欢就不喜欢吧,别勉强了。”
艾因看见我,叹了口气,挥挥手让小孩退下了。
“他们让你来的?多此一举。”艾因瞪着门前的侍女,侍女似有所觉缩了缩脖子。
我没在意他语气中的不欢迎,问道:“那是你的孩子?”
艾因斜我一眼,像是在看傻子:“冬天雪地里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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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没有娶妻生子,正如他以前所说,当行刑人的那些年他手上沾染的鲜血太多,他觉得自己不配娶妻,也不配拥有后代。
当然,这都是借口,在我看来,不过是贵族小姐们都太不给力罢了。
我换了个话题:“这些年过得怎样?”
“就那样,如你所见,快要死了。”
“……你的嘴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艾因低低地笑起来,眼角的皱纹叠在一起,仿佛把我的心也对折了几下。
“昨夜我做了一个梦。”
“什么梦?”
“我梦见我和你来到了新大陆,那里没有罗夏,没有路辰也没有司岚,我的人生重新开始,自由地和你走过了一生。”
我犹豫了一下,斟酌道:“这也许不是梦,而是另一个平行时空,在那里,我选择了你。”
艾因的眼睫颤抖了好几下,他又接着跟我说话,嗓音却有些哑:“我母后当年保我一命,是想让我自由,罗夏最初的打算,也是让我自由,所以你才会问我后悔与否,对不对?”
“……是。”
“倒是我作茧自缚了……”艾因闭上眼睛,“我累了,只想睡觉,你知道怎么让我接着做昨夜的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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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真是会为难人。
我从背包里掏出一打相纸,塞到艾因手里,那是我这么多年来的所有存货,交出去的一瞬间还有点肉疼。
“我以后还会去更多的地方,我会全部记录下来,你的美梦永远不会结束。”我笑道,“艾因,吃糖么?”
“……吃。”
我又往他嘴里塞了一颗奶糖,然后便起身告辞了。
“那孩子叫纳尔。”艾因含着糖还不忘提醒我。
“嗯,晚安,艾因。”
“……晚安。”
我最后看了一眼艾因,逃似的走了,没让他看见我的眼泪。
后来回想起来很后悔,连我在为他而难过的心情,都没能传达给他。
神女归来,奉君王遗谕辅佐王储纳尔直至他成年,这是艾因想要看到的未来,我便将它实现。
纳尔确实是块当皇帝的料子,脑子转的特别快,逼着我背地里苦练了好久国际象棋才没有出丑。
也不知道我给了他怎样的印象,有一回练剑的时候,他居然问我:
“神女是不是永远都不会老?”
我想了想,给了肯定的答案。
“那我长大了可不可以让神女当我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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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挑眉,毫不留情地答道:“不行。”
“为什么?我不是皇帝吗?罗森公爵说世界上所有的女人我都可以娶。”
罗森公爵什么居心,捧杀皇帝?!
我暗自咬牙了,面上还是微笑地看着纳尔:“纳尔,强行娶回来的妻子,是不会爱你的。就像你不喜欢跳舞一样,你让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和你生活一辈子,就如同我逼迫你每天晚上都要练两个小时的舞是一个道理。”
纳尔似乎听进去了,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又问道:“那什么样的人才是真心爱我的呢?”
我挠挠头,脑子里浮现的全是司岚的脸。
“你觉得你喜欢的人,会喜欢跳舞吗?”
“不会!她一定会和我一样,觉得在舞池里转圈圈很无聊。”
我失笑:“对,她不会喜欢,但是她会和你跳舞,因为她爱你。”
小孩子成长起来总是很快,也可能是我早已不把三五年的时间放在眼里,一晃神的功夫,纳尔已经长开了,眉眼和罗夏有七八分像,正等着我给他加冕。
我把皇冠轻放到他头顶,顿时感觉肩头一轻,再沉重的责任也被交付。
仿佛是算好的,加冕仪式刚结束,就有法师塔的人告诉我,路辰首席约我到山顶一叙。我换上轻便的衣服,忙不迭地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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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顶上,凉风习习,星光熠熠。
路辰没有看我,却能察觉到我的到来,他笑:“我的莴苣姑娘来了。”
我也笑:“嗯,莴苣姑娘没有找到王子,回来看看女巫。”
这几日未曾下雨,我便直接在路辰身旁席地而坐。他今晚比平时逾矩不少,会用指尖勾弄我的发丝,装作不经意地轻碰我的腿。
我嫌弃他不够利落,干脆牵住他的一只手。
他立马变乖,不再动弹。
……真容易满足。
“您知道吗,我昨天才发现,原来在这片繁星中的某一颗星星上,真的有我们携手同行的世界……”
我本能地不想听下去,忍住了。
“可我不喜欢那里。”
我微微瞪大眼睛:“不,不喜欢?”
“嗯,您是神女,本不应该经历我们的生老病死,而那个世界的我,却自私地将您拖入凡尘。”路辰和我对视,眼里闪烁的星光而在轻轻颤动,“我不喜欢那个世界的自己。”
我有些无奈,平复了一下呼吸,才认真道:“路辰,你在撒谎。”
路辰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我为什么这样说。
“你有神性,却不是神,你的天性温柔,也并不代表无私,”我轻抱住他,感受到他灼热的体温,没忍住吸了吸鼻子,“路辰,承认你的占有欲不是错误。艾因走的时候我才惊觉,人不在有限的时间里表达自己的感情,是一定会留下遗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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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感觉到路辰踌躇了半晌,才慢慢地回抱住我,低声向我道歉:
“我只是……不想让您为我难过。”
“我做不到违背人类本性的事情,路辰,”我的声音中夹着鼻音,也许是要感冒了吧,连眼眶都泛着酸,“就像现在,我只想满足你一切任性的要求。”
“那,请您答应我,以后无论身在何处,都要常看看天上最亮的那颗星星,好吗?”
路辰忽然抱紧了我。
“我今天一直在想,我想,我终于可以变成星星,永远照耀着您,陪在您的身边。我以为我想通了,却又发现自己再也无法触碰您,就这短短的一个要求,都让我难过得几乎窒息。”
“我很嫉妒那个世界的我,我恨不得杀了他,代替他,即使只有几十年,也想要真真切切地拥有您。”
路辰终于把他所有的情绪,都好好地,传达给我了。
我没有回答他,他也不需要我的回答。他渐渐说累了,睡着了,我也没有放开他。
“我答应你,这个承诺永远有效。”
路辰离开的时候,躯壳没有留下来,他的法力是光,最后也化成点点荧光,飘散于天地之间,回归于苍穹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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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假期结束了。
我又一次穿梭于各个时空与世界,这回我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女孩,我有着过人的剑术和千奇百怪的法术,即使没有画灵,我也能独挡一面。
这是他们为我构筑的盔甲。
那一天,我闯入时空罅隙,无尽的黑暗里,一棵孤零零的枫树特别显眼。
“司岚,别睡了。”
我望着他的睡颜,一时间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生气。
“你再不醒,我就把你的枫树薅秃!”我凑近他的脸,低声威胁。
可他还是没有转醒的样子。
看来是我太温柔了。
我打了个响指,枫叶便哗啦啦地落下,没到一分钟,就只有枝干能在风中摇曳。
我转头,对上他微弯的双眼。
“你……什么时候醒的?为什么不阻止我?”
“让我喜欢枫的是你,所以我喜欢的,从来不是枫。”
他的薄唇又动了动。
没有声音,但已传入我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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