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云平&孟鹤堂】赎（下）

（前情提要：孟鹤堂和沈璐被不知身份的人绑架，方木为绑匪做了画像，将嫌疑人锁定在江旬失散多年的哥哥江铭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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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不能进去！”
栾云平不顾身后漂亮的助理小姐的阻拦直接踹开了江铭办公室的大门。
“对不起，江经理……”助理跟在栾云平身后走进来，看着办公桌后面一身黑西装的江铭又看了看面色不虞的栾云平，微微鞠躬道：“这位先生一定要现在找您……”
江铭左手拿着一杆黑色的签字笔，好像并没有听到栾云平带来的混乱一般继续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过了片刻才在右下角龙飞凤舞的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做完这一切，他抬起头仿佛刚看到出现在面前的不速之客。
“您是？”
栾云平冷着脸拿出自己的证件扔在桌子上：“自己看。”
江铭皱着眉看了栾云平一眼，翻开了面前的警官证：
栾云平
A市刑侦大队副总队长

“原来是栾队长？”江铭系上西装的扣子站起身对着栾云平伸出手去：“有失远迎。”
“江经理，幸会。”栾云平低头看到他不经意间漏出的格拉苏蒂的议员系列腕表，并没有和他握手而是冷冷的盯着他，眼神阴郁的像是一柄下一秒就要出鞘取人性命的利剑。
“知道我今天找你来是做什么的么？”
江铭停在半空中的手攥成拳收回，面上却仍是不动声色的笑：“我们做投行的偶尔会遇到客户被经济官司缠身，警察同志找我了解情况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栾队长您放心，我一定配合你们工作。”
“我不一样，我是刑警。”栾云平上前一步逼视江铭。
“哦？是我的哪位客户被卷入了刑事案件么？”江铭挑了仿佛听到什么离奇的事一般挑了挑眉，他解开西服外套的扣子重新坐回椅子里对着面前一脸阴沉的男人耸耸肩：“您知道的，我只是个投行的经理，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从来不做。”
“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楚。”栾云平为数不多的耐心消失殆尽，从看到江铭的第一眼他就知道他一定就是在幕后操纵一切的人，这不仅仅因为江铭和方木的画像几乎如出一辙，这种笃定更来自于他多年一线破案的直觉，他一掌拍在江铭的办公桌上：“沈璐和孟鹤堂在哪？”

江铭脸色不变，只是略略皱眉好像真的在回忆这两个名字，过了半晌他沉吟着开口：“孟鹤堂？我仿佛有点印象，前段时间您破了个贩卖器官的大案，当时的搭档好像就是这位孟警官吧？”
他伸着脖子向栾云平身后看了一眼；“怎么他今天没和您一起？”
“您可能不知道。”江铭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我的妹妹江旬也是这个案子的受害者之一，不知道栾警官能否我一个机会让我表达一下我的谢意，当然了，如果孟警官能来就更好了。”
栾云平的耐心在江铭故作无辜实则挑衅的表演中消失殆尽，他隔着宽大的办公桌反手抓住了江铭衬衫的衣领把人从椅子中拽了起来：
“我知道是你，我一定会亲手抓住你。”
江铭平静的注视着在愤怒边缘的栾云平，俯下身用只能被彼此听到的音量说道：“那我等你找到证据。”
“好，你等着。”栾云平冷笑着松开手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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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对是他！”周九良听完栾云平的描述一拍桌子：“抓！先把人抓了！慢慢审！”

栾云平坐在灯光与黑暗交接的地方，面前的烟灰缸里积了小山一样的一堆烟头：“能同时绑架沈璐和小孟，他一个人是做不出来的，肯定还有同伙，我们不能轻举妄动。”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的讨论中，栾云平的手机响了起来，和上次一样是一个未知的电话号码。
栾云平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摁下了接听键：“喂？”
“栾副总，我们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栾云平握着手机，另一只夹着烟的手指了指手机。
“沈璐和孟鹤堂在我手里，两百万一个人，如果你打算都赎走的话，我给你打个折，三百万。”
“我没那么多钱”栾云平把烟头摁灭：“我是警察不是煤老板，想要钱去绑那些富二代吧。”
“你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对面冷笑一声：“少一分钱，我就砍一个手指给你，你说是砍医生拿手术刀的那只手呢还是砍警察开枪的那只手比较好？”
“我警告你不要乱来！”栾云平语气骤然变得冷厉：“不管你是谁，也不管你在什么地方，我一定会抓到你！”

“那就我们拭目以待吧。”
说完对方挂断了电话，栾云平看向周九良，周九良抿着唇摇了摇头：“卫星电话，又用了虚拟的IP地址，就算三角定位也无法追踪。”
栾云平把手里的手机扔在了桌子上，烦躁的抓着头发对着身后的会议室的墙就是一脚，在泛黄的墙壁上留下了个模糊的鞋印。
队里的年轻警员从没见过栾云平如此失态的样子，一个个吓得噤若寒蝉不敢说话。唯独周九良神色如常，只是一下一下摁着打火机，盯着转瞬即灭的火苗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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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0
混乱忙碌的地铁站里，一个带着深色的墨镜的男人沉默的坐在地铁站候车的椅子上，脚边还放着一个沉甸甸的运动背包。
“栾队。”一阵细微的电流声悄无声息的淹没在列车即将进站的轰鸣中：“周围一切正常，每个出入口都有兄弟守着，地铁沿线也都布控好了。”
栾云平面色不变的轻轻的“嗯”了一声，他不知道江铭的人会不会躲在暗处监视着自己，为了沈璐和孟鹤堂的安全，他做的每一步都必须格外小心。

面前的男男女女聚集在站台前又消失于地铁中，个个神色冷漠的开启新一天的人生，浑然不知身后的某一个人就带着几百万的现金，也不知道他们痛恨的朝九晚五即将是某些人再也无法拥有的生活。
7：50
地铁中的人愈发多了起来，栾云平的手机也恰到好处的响起，他拿着手机摁下接听键的手有些微微的颤抖：
“喂？”
“栾副总很守信用嘛。”
“别废话，我们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对不起，栾副总，我后悔了。”对面的声音经过变声处理，语气和音调都显得古怪诡异：
“我后悔了，三百万现在只能赎一个人。”
“我警告你别跟我耍花样！”栾云平对着手机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说道：“两个人你都得给我交出来。”
“栾副总，你是在威胁我么？”对方轻笑一声，栾云平的失控与愤怒与他而言仿佛是一出可笑的闹剧：
“可是你凭什么威胁我呢？”
“…………”

栾云平语塞，尽管他不想承认，江铭的确是一个可敬的对手，他筹谋多时下手狠绝让自己几乎毫无还手之力。
这是栾云平从警十余年来，第一次在和嫌疑人的斗法中一路处在弱势，只能靠坚守正义的信念苦苦支撑。
江铭并没有给栾云平太多的时间，左右同时传来地铁进站的轰隆声，栾云平听到电话那边的声音再次响起：
“要赎孟鹤堂就坐开向北的地铁，救沈璐就向南……栾副总，救爱人还是救兄弟你只能选择一个。”
身边的男男女女都变成了延时镜头里的影子，每个人都面无表情的拖着长长的虚影走进地铁，只剩下呆愣在原地的栾云平仿佛默默伫立了一个世纪之久。
他想到警校里喜欢粘着自己的学弟，也想到沈璐给自己处理伤口时身上若有似无的桃花香，然而最后出现在他心里的却是带着金丝眼镜的江铭一脸志得意满的笑。
在地铁门关上的前一秒，他终于下定决心弯下腰拿起来脚边装满现金的背包踏进了北开的地铁。

地铁开出站台，玻璃门在车厢灯光的照射下反射出栾云平自己的脸来，他反复回想孟鹤堂沈璐出事以来的每一件事，回想和江铭交手的每一个细节，终于他掏出手机找到一个从来没有联络过的号码发去了一条短信：
“你在哪？帮我个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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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号出口，黑色大众，上车。”
栾云平混在人流里走出地铁站，看到出口果然停着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他打开车门坐进去，驾驶位上带着墨镜的男人背对着他伸出手：“手机。”
栾云平掏出手机递给他。
“对讲。”
栾云平咬咬牙，把耳机摘下来放在了对方手里。下一秒，车窗被摇下，栾云平的手机和耳机被扔了出去，随即就被疾驰的车流碾碎。栾云平从后视镜里看着车站旁伪装成卖煎饼果子的候筱楼愣愣的盯着这边，手里装着酱料的罐子一个不留神倒了大半在高筱贝身上。
“到了，下车吧。”
栾云平拎着包走近了面前那片废弃的建筑工地，那是个只建了不到一半的住宅工地，废弃的建材丢在角落上面都是灰尘，有野狗拖着尾巴穿梭在其中，看到不速之客闯进来，纷纷潜藏在暗处呲着牙盯着他。

栾云平摸了摸腰侧的手枪，一步一步踏上了水泥浇筑的台阶。
二楼是个巨大的房间，江铭穿着黑色的皮衣，鼻梁上夹着一副金丝镜框的眼镜。
他就站在房间的尽头，带着唇角的一丝冷笑看着出现在面前的栾云平。
“栾副总……”江铭修长的手指推了下镜框：“我们又见面了。”
栾云平的右手一直放在腰侧，他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空旷的二层平台上除了江铭并无其他的人，四周原本应该是窗户的地方空空如也，有四面八方吹进来的风。
“人呢？我的人呢？”
“别急啊，栾副总。您就不想问问我是怎么布得这个局？”
“少废话。”栾云平把手里的装满现金的背包扔在两人中间，激起一地的灰尘：“我的人呢？”
“你的人？”江铭挑了挑眉：“你说孟鹤堂还是沈璐？”
他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押着沈璐和孟鹤堂从楼上走了下来。两个人都是被绑的结结实实嘴上贴着胶布，踉踉跄跄的被推了出来。

栾云平的目光迅速从两人身上扫过，还好，都没有受伤，只是沈璐仿佛受到惊吓过度般一张脸异常苍白。
“栾副总，我再给你一次选择的机会。沈璐，孟鹤堂你赎哪一个？”
看着栾云平迟迟不肯恢复，江铭冷笑一声从腰后掏出手枪利落的上了膛顶在了孟鹤堂的头上，另有一人也将手里的手枪对准了沈璐。
“我给你三秒钟。是救一个还是两个人一起死，你自己选。”
“3”
“2”
“等等！”栾云平急切的上前半步，颤抖着伸出手指向低着头的孟鹤堂。
江铭倒很意外：“哦？这倒是出乎我的意料。”不过他还是按照约定解开了绑着孟鹤堂的绳子。
孟鹤堂回头看了一眼沈璐，猛烈的摇头仿佛要说些什么，只是嘴上贴着的胶布让他只能发出几声不明的呜咽，他被人猛的推搡了一把：“少废话，赶紧滚过去。”
江铭打开保险重新把枪口顶在了沈璐的太阳穴，看着对面的栾云平：
“失去至亲是什么滋味，今天你也要尝尝。”

栾云平把孟鹤堂拽到从身后掏出五四式手枪平肩戒备对准了江铭：“等等，我们交换。”
“可你还有什么筹码跟我交换呢？”江铭嘴角是嘲讽的冷笑。
“谁说我没有筹码的。”栾云平弯了弯嘴角：“你引我入局不就是为了给江旬报仇么？”
看着江铭嘴角瞬间消失的笑，栾云平继续说道：“自从你回国，就一直在寻找当年被领养的妹妹，两个月前，你终于找到了江旬，可是她却自杀了。虽然被救了回来却一直昏迷着。所以你想报复我，对么？”
“是。”江铭垂下眼点了点头，随即又抬起眼咬着牙盯着栾云平：“但那又怎样呢？”
“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江旬醒了，你说我让人把她带过来跟她失散多年的哥哥交换的话，她哥哥会不会同意呢？”
他一只手举着枪和江铭对峙着，另一只手拿出手机播通了一个电话摁下了免提。
 长久的等待后，电话被接起。一个犹豫的女声传了过来：
“栾哥，对不起。我不能做。”

……………………
江铭一愣，随即大笑起来：“看来要让副总失望了。”
看着呆立在原地的栾云平，江铭又说道：“你的确是我见过难得的聪明人，对付你可是花了我不少心思。”他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镜：“为此我甚至帮你抓到追查多年的逃犯，不知道副总要怎么谢我呢？”
“原来是这样。”栾云平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你用他做饵把我调走，这样你才能方便下手抓走沈璐和孟鹤堂，我说的没错吧？”
栾云平顶了顶腮：“那我真的要好好谢谢你。”
日光西斜，有点点光斑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照在江铭身上。栾云平突然笑了：“我记得，那晚月亮很亮。”
江铭拿枪的手一顿，仿佛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看了窗外一眼，不远处废弃的居民楼里，架着狙击枪的周九良得到了栾云平的暗示，唇角一勾扣动了扳机。
一颗7.62mm口径的子弹沿着膛线旋转着飞出，带着破风声穿过了江铭的胸膛。

他的动作戛然而止，不可置信的慢慢低下头看着胸膛上莫名出现的伤口，有鲜血泊泊流出，染红了他脚下的水泥地面，直到他软软的到了下去。
沈璐挣脱了江铭的钳制，一瘸一拐的扑进栾云平怀里。栾云平张开双臂把人搂进怀里，一下一下抚摸着沈璐的后背：“好了好了，一切都结束了，没事了啊~”
然而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栾云平感觉到怀里的人猛地往前扑了一下，好像有什么热热的东西从沈璐背后流出来，黏黏的粘在了他的手上。
栾云平低下头，看见满手的鲜血，怀里的人已经面无血色的倒进了他怀里。
她身上还穿着白大褂，衣角在夕阳中和尘埃一起飞起来，他突然想到从江旬病房带走孙十二的黄昏，那个在医院走廊里和自己擦肩而过带着桃花源记香水味的女大夫。
他抱着沈璐缓缓跪下对着空阔无人的四周大喊：“叫救护车！快叫救护车来！沈璐受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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栾云平跟在医生后面冲进急诊，看着沈璐和江铭被一前一后推进抢救室。

身后孟鹤堂周九良带着刑侦大队的人赶了过来：“嫂子人呢？”
栾云平伸出手指了指面前的亮起红灯的手术室，整个人狼狈的瘫坐在门口的椅子上。
“这个人渣！”周九良转过身对着紧紧闭合的安全门就是一拳，被孟鹤堂拽了回来。
栾云平抱着头坐着，仿佛周遭的一切混乱都与自己无关。脑中快速闪过这个案子的每一个细节，一定是他忽略了什么，一定是他做错了什么才会落到这个地步。
然而最后，长久停留在他眼前的，是沈璐站在警局门口微微侧头对着他背诵希波克拉底誓言的样子。
他依然清晰的记得当时仿佛第一次穿上警服般剧烈的心跳，记得他故作镇定其实小心翼翼的说出的那句告白。
本以为是初遇，原来却是重逢。
手术室的大门开启又关闭，有平车被推着碌碌远去，栾云平没有抬头，只是抱着头呆坐在原地。
过了很久，才有人告诉他，推走的是沈璐的尸体。
//尾声//

沈璐的墓地在郊外，孟鹤堂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田野，春寒料峭，那里还是一片毫无生机的枯黄。
坐在后面的栾云平抱着一束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越发显得车内气氛沉重，开车的秦霄贤几次想开口，都在孟鹤堂制止的眼神里闭上了嘴。
沈璐的墓碑就在半山腰上，孟鹤堂和栾云平拾阶而上在千篇一律的灰黑色石碑里找到沈璐的名字。
很久都没人来过了，孟鹤堂站在后面看着栾云平用手一点一点拂去墓碑上的灰尘，露出上面几个已经失去光泽的字：
爱妻沈璐之墓
他宽厚的手掌贴在冰凉的墓碑上，轻声的说着什么，像是情人间的低语又像是怕吵醒里面沉睡的爱人。有一滴透明的液体落在旁边刚刚抽芽的栀子花上，转瞬就消失不见。
过了很久，他才扶着膝盖缓缓站起来，对着身后同样沉默不语的孟鹤堂说：“我们走吧。”
秦霄贤倚在车旁抽烟，看到栾云平从台阶上踉跄着差点摔倒忙扔了烟头过来扶了一把：

“栾哥，节哀。你这样嫂子和孩子在天之灵都不会安息的。”
“孩子？”栾云平猛地抬起头不可置信的盯着秦霄贤：“什么孩子？”
孟鹤堂连忙踹了秦霄贤一脚：“什么孩子，他瞎说的。”
然而看着栾云平锐利如芒刺的眼神，他最终还是躲闪的转过头去擦了擦眼角的眼泪。
栾云平突然明白过来，他站在山脚下回望半山腰沈璐的墓碑，上面嵌着一小块沈璐的相片，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光芒，栾云平死死盯着那里，视线逐渐模糊，终于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五年后
高筱贝和孟鹤把车停在派出所的院子里，这里能看见沈璐曾经工作的医院，栾云平也在这里。
“栾师傅？”小片儿警推开办公室的大门，栾云平还是数年如一日的透过安着铁栅栏的小窗看向对面医院的大楼发呆。
高筱贝站在门外，看了看披着警服拿着搪瓷茶缸的栾云平又看了看身边的孟鹤堂，不敢把眼前这个颓废的人和当年那个意气风发带着自己去临省抓人的刑侦支队副总队长联系起来。

他究竟经历了什么？
高筱贝想不通。
“栾师傅？”小片儿警再次开口，栾云平才如梦初醒的回过神儿来，看着门口的孟鹤堂，他站起身，身上披着的警服外套滑到地上，他扶着腰去捡，动作迟缓的像个迟暮的老人。
高筱贝不忍心，走过去帮他捡起外套，拍打掉上面的灰尘叠好放在一边，小声的叫了声：“栾队。”
听到这个曾经熟悉又变得无比陌生的称呼，栾云平弯着腰伸出手去捡外套的手一顿，他慢慢抬起头看着这个曾经一起执行过任务的少年，自嘲的笑笑坐回已经露出海绵的破旧椅子：
“什么栾队啊，早没这个人了。”
听罢孟鹤堂讲述来意，栾云平沉默许久，最终还是点头答应再帮他查一次案子。
只是他知不知道的是，自己一生中最后一个对手，已经在黑暗中亮出森森的獠牙。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