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拉杜勒＆怨灵之殇（第十章，完结）

杰克睁开眼睛，面前是夕阳的微光。
又梦到了啊。
两年了，总是时不时的会在脑海里重现。
他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至少能让他感觉，威廉还活着一样。
杰克直起身，摸了摸右额角。
他不知道威廉当初为什么要把剑扔回来。
腰间那股火辣辣的痛感已经退去了大半，他看向桌子，那里摆着一根法杖。
那个刺客的身手还不错，但非得用这个不适合他的武器，看来脑子不太好使。
屋里没有开灯，唯一的光源是从窗外照射进来的阳光。
杰克穿上披风，走到桌边，摸了摸杯子，水温已经下降了很多，在他回来前，这是一杯开水。
他抬起头，一饮而尽，然后从怀里摸出了那包烟，还剩十支。
这是那天晚上威廉扔进他口袋里的，两年了，他一直都没抽完，只在万圣节这一天才点一支。
今天又是万圣节了，但因为紧迫的战事，已经没法庆祝了。
算起来，从那天晚上到今天，正好两年。

杰克点燃了一支烟，深吸一口，然后在太阳下山之前出了门。
街道上的人影稀稀落落，杰克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道路上，目光从两边的店铺扫过，门口还是挂起了南瓜灯。
就算没法庆祝，但基本的装饰还是得有。
他看见了那个酒馆，那本来是他和卡尔约定好一起喝酒的地方。
进去坐一坐也好。
他扔掉烟头，迈开步子，巷子里突然冲出来了几个孩子，脸上戴着奇怪的面具，手里拿着空空的罐子，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没到晚上呢，你们倒挺勤快。
杰克笑了笑，从一边的摊子上抓过一把糖果，放进了罐子里，然后将几枚金币放到了摊位上。
杰克推开酒馆的门，这里也没有多少顾客，能看见的也只有那几个老酒鬼，现在正瘫在桌子上呼呼大睡。
杰克径直走到一张空桌前，一只盘子就端了过来，里面是几块南瓜派，还有一条烤鱼。
这种奇怪的搭配也只有他能接受。
端来盘子的人就坐在对面，右手拿着一瓶麦酒，左袖却空荡荡的，他给杰克斟满了一杯，然后举起瓶子。

“万圣节快乐，”杰克拿起杯子，酒沫漫溢了出来，“卡尔。”
“你也一样，”卡尔笑了笑，擦了擦桌子，“事情谈妥了？”
“没有，”杰克低头喝了一口酒，“接头的人死了。”
“那凶手呢。”卡尔从盘子里叉起一块南瓜派，慢慢的嚼着。
“也死了，”杰克放下酒杯，“那家伙倒是挺机警。”
“但那边你怎么交代？”
“证据还留着，找麻烦也找不到我，”杰克并不在意这个，“倒是你，才两年就把酒馆变成自己的了？”
“什么叫变成我的，”卡尔撇撇嘴，“老板这几天有事，我代班而已。”
“什么事？”
卡尔似乎不想回答，但最终还是叹了口气，“儿子牺牲了。”
“战事这么吃紧吗？”
“打了几十年了，真不知道打了些什么。”卡尔仰头灌下一大口酒。
“万圣节啊······”杰克靠着椅子，“有时候我在想，人死后要是真的有灵魂的话，那该多好，很多事情，就不用再纠结了。”

“杰克······”卡尔沉默了半晌，开口道，“威廉已经死了，再怎样，人都要面对现实的。”
“我只是觉得不值。”
“他救了瓦拉杜勒，你能说不值吗？”
“你说话什么时候也这么官方了？”杰克坐直了身子，“他可以不用去当英雄的，更何况原本也不需要他去当那个英雄。”
“杰克，再这么讨论，意义也不大······”
“你以为我在说什么！”杰克突然站起，扼住了卡尔的脖颈，双目几乎喷火，“什么叫没意义？你是说威廉白死了？他本来可以不用掉进那个泥潭，那本来就不是他的任务，腐殖之心那种东西根本不用他操心，跟他有什么关系？我说不值是因为他本来不用死啊！”
卡尔默默地看着他，声音嘶哑，“抱歉······我只是不希望你再这么······消沉······”
杰克松开手，靠回椅背上。
他当然知道卡尔是为了他着想，他也试图去忘掉，可那段往事总是时不时出现在他的面前。
没法不想起。

他再次摸出那个烟盒，轻轻摩挲着。
“我记得你以前不喜欢抽烟。”卡尔将酒杯倒满。
“现在也不喜欢。”杰克点燃一支烟，白色的烟雾弥漫开来。
“逻辑不通。”卡尔仰头灌下。
“就像是威廉还在一样。”
一阵沉寂。
酒馆的门被推开了，卡尔下意识站起身，走向柜台，习惯早就成自然了。
可来人似乎不是来找他的。
杰克感觉桌子动了一下，他睁开眼，对面坐着一个人，一个不认识的人。
“杰克团长，您答应吗？”他喝着杯中的酒。
“我早就想过这件事了，但是比我预想中来的早。”杰克吞云吐雾。
“意思是······”来者面露喜色。
“利尼维亚······”杰克直起身，“我确实挺想去看看，但在此之前，我给你讲个故事，叫做”他身躯前倾，一字一顿，“瓦拉杜勒，没有恶魔。”
来者有些尴尬。
他当然知道杰克指的是什么。
卡尔轻咳一声。

杰克靠了回去，他没有要纠缠的意思，只是想找个地方发泄一下那愤懑的情绪。
在心底郁积了两年。
“回去吧，告诉陛下，我答应了。”他缓缓说道。
“那就先告辞了。”来者擦了擦汗。
关门声响起，杰克再次直起身，余光扫了扫酒馆的门，断断续续的响声从那里传来。
门外的那把铜锁在风里摇晃，轻轻的撞门。
“你确定要去？”卡尔倚着柜台。
“反正迟早得上战场，什么时候都一样，”杰克自顾自的斟酒，“让我来看看，利尼维亚到底有多厉害。”
卡尔还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开口，他转过头，看见了墙上挂着的那把左轮。
杰克举起杯子，面前似乎出现了那个本该与他一起共饮的那个人。
ps：加下来就不用我写了吧，kr玩家应该都知道后来的故事了，总之很悲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