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霜雪(犬塚&切尔诺伯格)

霜雪(犬塚&切尔诺伯格)


第二十回
夜幕,狎昵缱绻,用自己宽厚的身躯紧紧黏着于土木石块之上,只有街边冷冷矗立的路灯勉强撕开一点黑暗,抢得一丝喘息。
切尔诺伯格的离开让犬塚不禁有了一丝担心,而出现的如此突兀的哈努曼也让阿鲁特感到一点不安,兴致不再如之前那么高涨。心中有了心事得双方也难以再打闹下去,静静的往回去的路上踱去。
匆匆行人纷沓去,漫漫长途何处归,异旅不问雁飞时,怜见梨花落银丝。黑黑的云挡住了所有月光,冬日的夜晚寒风一阵一阵时有时无,一点点带走敢于在街上徘徊之人身上的热量,瑟缩着脖子,行人们戴着帽子低着头,都默默着无声前行,只期望能快点归家,吃一口热菜,饮一口热茶,温暖温暖这个为了生计操劳了一天的身体。
眼见着犬塚尾巴都耷拉的快拖到地上了,阿鲁特不由心中烦躁,因为分不清哈努曼倒底是不是因自己而来,却又知晓若自己在这里久待,必然会给犬塚添上不少麻烦。
犬塚对我这么好,我不能就给他平添麻烦。咬咬牙,阿鲁特深深吐出一口气,氤氲的白色水蒸气在黯淡的路灯映照下虚虚实实,模糊了阿鲁特的脸。
凑到犬塚身边,阿鲁特的情绪肉耳可闻的低落:“对不起,犬塚,其实,我并不是普通的离家出走的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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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知道啊。”微微一愣,犬塚见阿鲁特一副坦白模样,笑容就又回到脸上,短短的尾巴也轻轻晃动起来,“阿鲁特阁下的表现本来就不普通,那么冷的天气,阁下受冻许久,竟能一夜恢复,的确是与众不同。”
“不是,不是这个不同,而是,我...”
“没事没事。”温柔的摸摸焦急的阿鲁特,兽人的肉垫有点粗糙,犬塚笑得很温和,“在下也知道,阁下不是普通人类,昨夜在下看阁下的身上冻伤无数,便买了冻伤膏,结果今天检查时却发现阁下的冻伤已全部恢复,这可不会是普通人的恢复力。”
“你知道...”怔愣的看着还在笑得犬塚,阿鲁特心中不安更甚。
“嗯嗯。”点点头,犬塚又轻轻拍拍阿鲁特的背,安抚着对方,“在下知道阁下的特殊,阁下是否是正常人类于在下而言都无所谓,在下救助了一个需要救助的孩子,没让这个孩子冻毙于寒风中,就够了。”
张张嘴,阿鲁特并没有觉得自己被安抚到,情绪仍就低落,在犬塚的手掌下低着头,道:“即使,我可能会带来麻烦吗?”
“哈哈,这就是阁下多虑了,在下可是武士,武士岂能被区区麻烦所吓退?在下既然救下你,自然也会负责到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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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抿嘴,阿鲁特忍不住抬起头,想看看犬塚说的究竟是不是真的。
浅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真诚,透亮透亮的眸子仿佛一眼就能望见尽头,热切的笑充满了感染力,整个人干净的就像一块玲珑剔透的蓝宝石,每一分光华都在为宝石增姿添彩。
“嗯!”强迫自己转过头,温温的笑在犬塚的感染下不自觉地就挂到了脸上,丝丝暖流穿过白骸,仿佛冬日冷意也被驱散三分。
今晚就走吧,真是好心的兽人呢,果然转光生都是奇怪的人...
做好了决定,阿鲁特的心轻松许多,回过头面视前方 ,笑容却僵在脸上。
对话间,街上行人已不见身影,两道漆黑的身影静静站在前方,一模一样的黑色皮裤和夹克外套,一致的站姿,静默的样子怎么看怎么诡异。
不待阿鲁特出声,犬塚就先站到阿鲁特前面护住他。
“他们...应该是那个叫逆行的组织的人,和当初追杀切尔诺伯格的人穿的一样。”
听到逆行,阿鲁特的心沉了一半,紧张的抓抓犬塚的手臂,紧张道:“要不...你逃吧,他们应该是冲我来的。”
“逃?”回看了一眼阿鲁特,犬塚自信的笑笑,张开右手,手背上一朵牡丹纹饰绽出光彩,能量汹涌,一柄长刀凝练出来,挥舞之下,于空中留下一道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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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比不让真刀,却也使得一二,那么,在下上了,阁下当心。”
在犬塚凝练出刀身时,两名黑衣人就已经像两人冲来,认定两人是为切尔诺伯格的事前来,犬塚义无反顾,举刀迎战。
因为希望速战速决,犬塚刻意将大量的能量凝聚于刀身,庞大的能量从犬塚手中倾泻,闪着亮亮的蓝色光彩,狠狠的像其中一名黑衣人劈去。
浩大的声势,极具压迫感的力量从犬塚的刀上传来,黑衣人不敢直迎其锋,闪身便躲。但二战一,犬塚难以做到两全兼顾,一人退去,另一人便从侧面突进,比犬塚手中能量凝聚的武器短了许多的匕首毫不留情的就往犬塚的手臂上刺去。
刀锋突转,有所防备的犬塚及时收住劈出的力道,将刀架在身侧。
“叮!”匕首撞到犬塚能量凝聚的刀身,发出嗡鸣,反震力度之大,可见黑衣人刺出时使出的力量不轻。挡住这一击,犬塚趁势发难,后退一步避开刚刚退去又回击的黑衣人,犬塚双手紧握刀柄,光芒大盛。
“冰刀三尺!”轻轻的喝声从犬塚口中发出,本就寒冷的气温此时更显刺骨,狠狠的横挥出,挥出的刀锋虽然因为距离原因砍不到两人,但刀身上能量急剧凝缩又膨胀,丝状光华流转于刀身周围,带来的爆炸还是将两人狠狠的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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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放弃吧,在下已经留情了,如果还要继续,那在下的刀,下一次就会劈到两位身上了。”轻轻喘口气,犬塚两只脚一前一后,稳稳站好,明亮的眸子目光炯炯,紧紧盯着对手的动作,仍旧警惕着。
爬起身,相视一眼,两人捏起匕首,缓缓分散,一左一右,拉开距离,没有回答犬塚,只是用行动表达了决心。
“那么,得罪了...”
脚下步子微动,弯曲了一点的双腿有力跃出,犬塚主动出击,双手紧握刀柄,丝丝蓝色光线于刀身上流转。
“嘘!”
不知何处传来哨声,只见刚刚还打算与犬塚战斗的两个黑衣人相视一眼,径直离开,隐如黑暗,消失不见。
已经冲出去的犬塚却不想就这么放他们走,只是黑衣人的行踪极其诡异,闪入阴影中就找寻不到了。
“哥哥,没事吧。”见战斗结束,阿鲁特急忙上前。
“在下无碍,只是这两人实在是奇怪,来的突然,走的突然,看不出到底什么目的。”皱着眉头,犬塚散去手中能量凝聚而成的武器,右手手背上艳丽的牡丹花图案也消失不见。
“呼。”轻轻吐出一口气,阿鲁特微微张开手掌,五指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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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当哐当”,金属撞击的声音突兀的出现,阴冷的气息爬上犬塚的脚脖子,略一后退一步,犬塚惊骇道:“阿鲁特阁下...你这是...”
粗大腐朽的铁链从阿鲁特所站立的脚下不断冒出,阿鲁特的手中也不断涌出带着黑色气息的锁链。蜿蜿蜒蜒,黑褐色的锁链绕着阿鲁特缓缓游动,暗红色的液体仿佛久置而未凝固的血,附着在铁链表面,散发着阴冷不详的气息。
暗红色眼眸仿佛少了几分烟火气,阿鲁特看着犬塚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暗色:“我只是想告诉哥哥,如果有危险,不用管我”
“在下怎么觉得...”带着一点迟疑,犬塚摸摸已经绕到自己身上的锁链,湿滑湿滑的的表面被暗红色的液体覆盖,搓搓手指,却又是干的:“阁下的能力...有一点...”
欲言又止的模样,倒是逗笑了阿鲁特。
你觉得阴邪的锁链都绕到你的身上了,还一点防备之心都没有吗,明明才认识了一天...
轻柔的控制锁链在犬塚身上滑动,阿鲁特知道犬塚说的是什么。
“我的锁链带有诅咒的效果,所有被他碰到的生物都会被诅咒,变得...嗯...易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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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犬塚震惊的表情,阿鲁特觉得沉重的心情好受许多,故意阴恻恻的凑近犬塚道:“而且,这种诅咒的能力是不受我控制的哦。”
停下一直因好奇而摸来摸去的手,犬塚看看已经缠了他一身的锁链,哭丧着脸:“那这...”
“哈哈,不逗你了,这个诅咒只有在战斗时才不受控制。只要不怀着恶意,诅咒就不会触发。”伸手拍了拍僵在原地的犬塚,阿鲁特笑得欠揍。
为什么呢,总想欺负欺负这个胖胖的犬兽人。
放心的吐出一口气,犬塚才没好气道:“阁下又拿在下寻开心,不过,阁下原来也是转光生吗,和人类一模一样,真的很少见呢。”
几乎所有的转光生都和普通人类在外表上有所不同,这是区分转光生和普通人的最简单的方法。
“我是普通人类呢....”收了锁链,阴冷的气息缓缓散去,阿鲁特摇摇头道:“至少,曾经是...”
曾经是?这个还有曾经是吗?
犬塚迷惑,不过见阿鲁特似乎心情又变差了,也就不多问。
“唔,那么,我们走吧,那两个人嘛,到时候问问切尔诺吧,就是不知道切尔诺现在怎么样,会不会也遇袭了”有一点担忧,却又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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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又露出笑容,阿鲁特跟在犬塚身后,待犬塚先走在前面,才冷冷的撇了一眼后方转角处。
“我们是被发现了?”转角后方,一个穿着紧身黑色皮衣的狮子兽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火红的头发在黑暗中也仍是相当显眼。
“阿鲁特在召唤出锁链后,会变得非常敏锐,你刚刚直接看着他,肯定会被他感知到。”站在狮子兽人旁边的也是一个兽人,健壮的上身裸露在寒风中,似是映衬上身的风格,下身也只穿了一件绿色的皮质五分裤,一双绿色的皮质手套包住的硕大的拳头微微握着,似乎随时都准备挥出一拳。从背部褐色皮毛上一道一道的条纹可以看出,这是一个虎兽人。
相当健硕有威胁力的虎兽人。
“好吧,被发现就被发现吧,不过,我已经带你找到他了,你就这么躲着?”
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诺玛德尝试从这个奇怪的虎兽人嘴里套出信息,但每当到这种时候,迎接诺玛德只有虎兽人的沉默。
这次也不例外,虎兽人直接忽视了诺玛德的提问,迈开步伐,缓缓跟上犬塚一行两人。
“啧...”无奈的摇摇头,诺玛德也只得追上,老板要求守着阿鲁特向他汇报情况的任务还没结束呢,“哎,你就不好奇,刚刚那两人怎么就突然撤退了?明明之前还把那个看起来就很能打的壮壮的兽人支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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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放弃,诺玛德继续尝试与这个神神秘秘的虎兽人交流:“而且如果想对阿鲁特做什么,只有趁现在还没多少人找到他最合适吧,真的要等阿尔斯兰他们也找过来?”
撇了一眼诺玛德,虎兽人的声线似乎连起伏都没有:“相比阿尔斯兰,我倒是更好奇你是怎么这么快找到阿鲁特的。”
“咳...”尴尬的默默鼻子,诺玛德避开视线,没有回答虎兽人的问题,也不再试探下去,默默的跟到虎兽人身后。
这个冷冰冰的兽人,到底在等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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