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see you【华晨宇水仙文】79

前言:情节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真人。
【五】In The Name Of Love
(七十九)
此时已是后半夜了。
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滴答”转着圈圈,一盏暖黄色的立式台灯在黑漆漆的客厅一角燃着温暖的光。
台灯下,绒绒裹着薄毛毯安稳缩在沙发里,两只小手环握着玻璃杯,正小口小口地认真啜着杯中的姜汁可乐,白玉般的小脸红彤彤的,甚是乖巧可爱。
十辰于就翘着二郎腿坐在绒绒左手边的单人沙发中,胳膊肘拄着沙发扶手,拳头撑着侧脸,专注地凝视着一心一意沉浸在姜汁可乐中的绒绒。
背景音——
“呼——呼——”
——是平躺在绒绒对面的长沙发上的壳于沉睡中发出的那均匀的呼吸声。
一杯见底。
绒绒仰着头把最后一点姜汁可乐抿到嘴里,伸出小舌舔了舔嘴角,恋恋不舍地放下了杯子。
“还要吗?”十辰于懒洋洋地问。
绒绒垂着脑袋,裹紧了毛毯,小小地摇了摇头。

十爷煮的姜汁可乐还是那个味道,姜味儿太重了,每次喝都辣的他一身汗。
可是他曾经很喜欢,就像他曾经…很喜欢这个人一样。
绒绒攥紧了毛毯角,被汗浸的有些湿了的刘海遮住了他下垂的眼眸。
“喂。”他小声叫着十辰于。
“嗯?”十辰于拉长了声音,懒懒地应了一声。
绒绒沉默了一会儿没有说话,看着自己放在茶几上的玻璃杯出了神。十辰于也没催,只是一下一下用食指骨节敲着膝盖,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咚——”,挂钟整点报时。
绒绒倏地回了神,他闭了闭有些酸涩的双眼,哑着嗓子小声说:“你…你对我哥好点。”
十辰于腿有点麻了,他啧了一声,跷起了另一条腿,胳膊搭在沙发扶手上,砸了咂嘴:“还用你说。小孩子家家的,顾好自己得了。”
绒绒没吱声,只是低着头默默地用袖口抹了抹额上的汗,从十辰于的视角看去倒像是在抹泪。
……
十辰于坐不住了,放下了翘着的二郎腿。

“去睡?”他干巴巴地问。
绒绒耷拉着脑袋,半晌后才憋出一句:“我要和阿壳一起睡。”
十辰于一动也没动,过了一会儿才深深叹了口气。他糟心地撸了两把自己的寸头,站起身拍了拍膝盖,慢悠悠挽起了袖子,晃悠到了长沙发前。
“你小子,明儿等着。”
十辰于对着睡的香喷喷的壳嘟囔了一句,弯下腰拽起壳的一条臂膀,搂住了壳的腰稍稍一用力,轻轻松松地将结实的壳扛在了右肩上。
“你自己能走吗?”
他一手环着肩上的壳,一手懒散垂在身侧,就那么一脸随意地扭头问绒绒。
目睹了全过程、冷不丁被帅一脸的绒绒微张着小嘴,目光呆滞,宛如梦呓般回了一句:“…啊?”
十辰于抽了抽嘴角,行吧。
他没再理绒绒,不紧不慢地扛着壳上了二楼,随意挑了个空房间就把壳扔在了床上,还顺手帮壳脱了鞋。见壳睡的沉着,连哼都没哼一声,十辰于活动了下右肩,满意地点了点头。
醉成这,想必是不能对绒绒做些什么了,一起睡就一起睡吧。

好歹是自己养过的崽子,可不能这么随随便便就交出去。
同一时间,楼下的绒绒已经清醒了过来。
他无力地蜷着身子侧倒在了沙发上,用毛毯将浑身上下连同脑袋都蒙了个严严实实,心里酸涩难言。
他曾经就喜欢十爷这个劲儿。
在他眼里,十辰于就是头眯着眼打盹儿的狮子,平常一副慵懒颓废的模样,可必要时强悍又霸气,敏锐又警惕,一点风吹草动都瞒不过,一旦被惹火,分分钟扬起利爪将对方撕成碎片。
那些年,他见过不少面对十爷时惊恐瑟缩的人。明明上一秒他们还背对着十爷颐指气使、作威作福,可十爷仅仅是牵着他的手懒散踹了一脚过去,那些人转过身看过来后便立刻打着哆嗦弯下了腰。
那是个他不曾触及的世界,而十爷曾是那里的王。即便是离开了,十爷仍是那么令人畏惧又靠近不得。可就是这样的十爷,平时却那么乖乖地趴在他身侧,让他随便揪耳朵撸毛玩,怎么过分都可以,换了旁人就不行。
他是得意过的,于是越发的放肆。可如今这个权力只属于哥哥了,哥哥却连给十爷顺毛都小心翼翼,唯恐伤了十爷,哪怕千疮百孔的是哥哥自己。

…这才是爱吗?珍视守护,无畏付出…
对比起来,他曾有过的丁点不忍是那么虚伪,那些喜欢好像不值一提。
绒绒嘴里发苦,他攥紧了手指,缓缓在毛毯里缩成一团,两眼失了神。
哥哥在国外惦记着十爷,十爷在国内怀念着哥哥,可他们分明可以早些相见的…
都是因为他。
他简直不敢想…自己被十爷惯着的这些年,哥哥是怎么熬过来的。
他是想为哥哥做点什么,可是…十爷配不配的上哥哥,本就不该他说了算,十爷心里有没有哥哥,也该哥哥自己来看…如果十爷变了心,那长痛不如短痛,哥哥也好解脱,如果十爷没变心,他们再续前缘,对谁都是好的…
这么简单的道理,为什么他就是一直没想到?
不,不对。
……他是真的想不到吗?
绒绒一双狐狸眼渐渐红了起来,又一点点涌上了水汽。他咬紧了牙关,忍着没有哽咽出声,只是在一片黑暗中将自己抱的更紧。
好差劲啊,自己。
这些年…他到底都做了些什么?

十辰于下楼时,瞧见的就是个在沙发里缩成一团、一动不动的毛毯球。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一时有些捉摸不定。
这小祖宗是几个意思?又不想和壳一起睡了?
似乎是听见了他方才的脚步声,这毛毯球动了动,一时间缩的更小了。
十辰于:……
他皱着眉舔了舔后槽牙,神色费解地抹了把脸。
“绒绒?”
没反应。
“在这睡?”
继续没反应。
十辰于按了按太阳穴,深深吸气。自己这辈子所有的耐心都搭绒绒身上了,偏生这狐狸崽子还不识好歹。
“小祖宗,你到底走不走?”他无奈地抱着胳膊又问了一遍。
这次绒绒有了反应:他蠕动了几下,挪的离十辰于远了些。
十辰于气笑了。
他上前两步,蹲在了毛毯球前,毫不客气地拽着毛毯一角把毛毯掀了起来:“我说你怎么——”
毛毯一掀,绒绒红的像兔子似的双眼便露了出来,十辰于顿时哑火了,他惊的手一松,毛毯又盖在了绒绒的脑袋上。绒绒立刻伸出小手嗖地将毛毯角拽到了毛毯里,然后缩的更厉害了,还小小抽泣了一声。

十辰于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留也不是走也不是,烦躁地用双手搓了两把脸,一时间头都大了。
“祖宗,你这又是为什么?这次老子可没招你。”
绒绒吸了吸鼻子,小小的声音从毛毯里闷闷地传了出来:“你能不能别管我了…”
十辰于满脑袋问号,他蹲的凑近了一点,用手指戳了戳毛毯球,很是匪夷所思:“你烧傻了?不管你?放你在这烧个没完?你觉着老子干得出这?”
绒绒再次沉默了。
十辰于舔了舔发干的下唇,眯起了眼:“你怎么回事?这次生病这么老实?”
从前生病时拉着他死活不让走,又是要抱抱又是要陪睡的,这次是怎么了?
还是说…人不对?
“我去给你把那小子叫醒?”十辰于试探着问。
绒绒沙哑的声音立刻从毛毯里传了出来:“你不要吵阿壳,不许欺负他。”
十辰于一颗老父亲的心顿时酸了起来。
他舌尖顶了顶左颊,小声嘀咕了一句:“呵,小崽子,变心变的还挺快。”
……这可炸了庙。

绒绒唰地掀开毛毯坐了起来,一双通红的狐狸眼瞪的溜圆,恶狠狠地龇着小尖牙:“你说什么!”
十辰于抬起眼皮淡定回望了过去:“怎么,老子说错了?”
绒绒眼前发花,嘴唇都在哆嗦,他一根手指指着十辰于颤啊颤,连声音都抖了:“我不变心,是等着看哥左右为难吗!不,不对,我变什么心,我就没喜欢过你!你少自恋了!”
等等,哥哥之前说,十爷把什么都告诉他了…
“你在我哥面前都瞎说了什么!”
绒绒又气又急,他跪在沙发边上,半个身子扑下了沙发,掐住十辰于的脖子开始晃。
“你没说我喜欢你吧?!你没说你亲我了吧?!快告诉我你没那么蠢!!”
“…有什么不能说的?我和小炸之间没有秘密。”十辰于艰难地吐出这么一句。
他感觉自己不大好。
绒绒整个人的重心都放在掐他脖颈的那双手上了,这力道杵的他差点后仰倒地,偏他还怕这狐狸崽子摔他身上,于是他只能…硬扛。
特么的,这么瘦一小身板,居然还挺有劲儿。感觉嗓子有点紧的十辰于在心里默默叨咕。

…他这是造了什么孽。
绒绒感觉自己心脏停了半拍,他卡着十辰于的脖子,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你…你…你…都说了?”
然后他看见十辰于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点了点头。
绒绒:……
他一时眼前天旋地转,脑子嗡嗡开始响,胸口哽的像是一口血要喷出来。
十辰于眼见着方才还凶巴巴的绒绒颤巍巍地收回了掐着他脖子的手,缓缓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满脸写着生无可恋。
“怎么了这是?”他揉了揉喉咙,纳闷地问。
天塌了?
绒绒的脑袋一点点咔咔转了过来,一双狐狸眼死死盯住了十辰于,声音都在颤:“你问我怎么了…你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你是白痴吗…?…你绝对是白痴吧!!”
十辰于扬起了眉毛,一脸诧异:“老子怎么了?”
绒绒彻底崩了。
他双手疯狂挠头,一脸的痛心疾首,一头绒毛被他抓的都炸了起来。
“你活这么大岁数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还没数吗!!换做是你!听见我哥和别人有过那种关系!你心里好受吗!你说这些我哥该多伤心你想过吗!!你能不能多为我哥想想!!你离我远点儿!现在!立刻!马上!以后都是!能不能学会避避嫌!!”

十辰于被绒绒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炸的有点懵,他蹲累了,索性直接瘫开长腿弓着背坐在了地上。脑子里过了一遍绒绒的话后,他的眼神有些疑惑。
“…咱俩哪种关系?你不就是老子养过的狐狸崽子?”
绒绒噎住了,他忍了又忍,忍到憋红了脸,还是没忍住,眼神很是控诉地嗷了一嗓子:
“你只把我当小孩,当初为什么还亲我!”
十辰于:……妈的,忘了这茬了。
……
都有了壳那小子了,这事在小祖宗这还没翻篇儿吗?
止水×宇智波鼬开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