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嘉祺 / 生贺】 卡 尔

图源水印
“真让人搞不明白，为什么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要安排他们相遇呢”
听见熟悉的话，我的手轻轻抖了两下。杯子里的水翻涌又回归平静，触碰到杯外壁上的贴纸胶状物，忽又吊起一口气
瞥了眼正在联系司机的小秋，我甩了甩冻的发红的手。
“估计还有会，先休息下吧”，她对我说
我阖上眼。
——
“呀，嘉祺和亚轩来啦。找周舟吗，她还在楼上你们正好喊喊她”

女人挽起的长发偶有一缕垂落，手被两箱汽水勒出红印
马嘉祺放下包，抱走上面一箱，宋亚轩接剩下的
“徐姨怎么自己进货，工人呢”
“阿姨闲不下来的呀，工人弄那些零嘴了我现在搬搬大家都省事”
她笑着从箱子拿出两瓶汽水，放进冰柜。
“先给你们俩冰着”
待东西放好才向上爬楼，宋亚轩冲在最前面嘴里念叨着，如果耽误了他见余泠就要狠狠坑我一把。刚上去便被我吓了一大跳
“？周舟你要死啊，一声不吭闭着眼睛面对镜子”

我都能想象出来他对我翻白眼的样子
“眼睛热化了粘在一起了”
旁边安静了，突然有一只冰冰凉的手覆上了我的眼，我一仰头正好躺在他的胸膛里
“哦哦是马哥”，我笑嘻嘻的朝他怀里钻。
开始他还催促我说再等一会亚轩就要爆炸了，后来还是妥妥的给了我一个大拥抱。
马嘉祺和宋亚轩租了两辆摩托车，带着我们两个女孩连夜去看海。
前一夜我妈还一百个不放心一百个不愿意，马嘉祺打了个电话瞬间摆平。

先骑了一段后面说疲劳驾车不好就找了个休息的地方，几经停顿，到达海边天已经变得灰蒙蒙的了。正好赶上看日出。
我们和平的分成两组分开走。我和马嘉祺先是沿着沙滩边走，细柔的沙子经过海水的冲击赤脚踩上去更觉绵软，脚下凉丝丝的，鼻腔里充斥着海盐新鲜的味道。
马嘉祺走在前面，我踩着他的脚印，一步一步。向前拉住他的手，他就慢下来和我并肩
慢慢又漫漫。
我们没说一句话，又好像什么都明白。

太阳快出来了。
我们俩坐在沙滩上，轻吻对方。温软相触，气息里是抑制不住的暧昧，我的手印在沙滩上。
我们吻到日出，像能吻到未来
“每一年我们都要一起看日出”
事实上，他只陪我看了这一次。
——
“舟舟，可以走啦”
浅睡被人轻轻推醒，小秋把接好热水的浅棕色杯子给我。
今年冬天太冷了，太阳穴处隐隐作痛。亦或是回忆在作祟。
坐在车上，我把杯子抱在怀里。杯子壁微微烫手，不过倒是最快回温的好方法。再次触到那片不平滑的部分

那黑黑的胶状痕迹好像是盖在我心上的一道疤痕
——
十八中在各个班级里都有个默认的小节日——礼物日。
是个土名字但也没能阻挡大家的热情。
“马嘉祺！节日快乐”
我把棕色水杯给他，上面贴着之前实践活动我设计的“小马头”贴纸。
宋亚轩在旁边研究电路图，抬头看了眼就说
“你怎么送他个杯具”
我在心里比出了国际友好手势，刚想怼回去杯子就被马嘉祺拿走了

“挺好我喜欢”
他把“小马头”翻过另一边，拿着杯子狠狠敲了敲宋亚轩的头
“当武器也趁手”
电路图飞到一旁，宋亚轩追着马嘉祺跑了三圈教室。
老赵的化学课我听得昏昏欲睡，马嘉祺戳戳我，传过来一张小卡，里面夹着个铁质戒指模样的东西，外皮上还歪歪扭扭的刻了我们俩名字的缩写。
“有机会，给你真的。”
至于杯子，因为我老是手冰凉，那杯子就一直他接水给我捂手，水稍稍凉下来了，他喝几口剩下的就都进了我的肚子。现在想想，皮肤好可能都是那时候养出来的。

—
初中的时候留了好长的头发被二姑家的熊孩子弟弟一剪刀下去，我的心都凉了半截
再找他们理论讨说法也没什么用，索性去理发店剪了个短发出来
说实话，留了那么长的头发谁不会心疼
刚剪完头周一下午放学，我自己走在回家路上，突然被身后的人蒙住眼睛。第一反应是马嘉祺
摸了一把细长的手指，嘴里却说了别人的名字
他把我向后一带，我的后背撞在他的胸膛，把住我的肩膀，假装恶狠狠的揉两把我的脑袋

“除了我还有谁，居然还敢猜别人”
我笑着跟他打哈哈，下意识伸手摸马尾，却什么都没摸到
哦，我头发没了
我垂了垂眼
“小蘑菇也好可爱哦”
马嘉祺凑近拨了下我的刘海。我笑着说他烦人
他逆着光朝我伸手
“走，哥哥请你豁汽水”
—
“周舟你和徐姨一点都不像，你像个假小子”
宋亚轩撕开冰棍的皮子，还没等看清楚是什么样子，就被我咬了一大口，他露出一脸嫌弃把冰棍丢给我。

我含糊不清的说了句 “要你管”
“也是，爱你的人啥样他都爱你”
“你和小马哥在一起了，我还不知道去哪找呢”
宋亚轩去马嘉祺家里和他打电动，我就缠着马嘉祺唱歌。
“小马点歌台开始工作啦”
他抱着吉他问我想听什么
“卡尔！”
他垂眼笑的温柔，像是猜到我要听这首，试了试音，开始唱了
“自由自在的金鱼/会不会因为溺水窒息”
“困在小小的三平米/被瘦弱的文字抗拒”

“高低错落的城市/幻想崩塌我的固执”
“舔弄舌根的臼齿/残留着倔强的心事”
—
“嘉祺好适合站在舞台上啊”
这是我在校园歌手比赛的台下透过一道道光束，听见他的声音回响在耳边，发出的感叹。
像是被我一语击中，马嘉祺被一家公司签了下来。
他们带他去各地试演，从路边站上舞台，新注册的微博一夜就破了十几万
“马嘉祺真好，直接报送北电，我们还要在这考试”
宋亚轩瘫在椅子上，手里还不忘拿着公式背

我刚和马嘉祺通完视频放下手机
“快刷你题吧，放学你不还要找余泠嘛”
临近他生日那几天，他的粉丝给他准备了好多惊喜，他已经有自己的粉丝超话了。
我给他织了条围巾，是很显温暖的米白色，拜托他助理给他送去。晚上就接到电话听见他说好几个想我。
他一如既往问我想听什么
“卡尔”
我也一如既往的回答他。
—
高考结束的那个夏天他回来了，我们四个去了海边

其实去的前一天他经纪人打电话到我这，说马嘉祺是偷跑回去的
他说他知道我们的关系，从小一起长大，心里爱的也是对方。
但是他是要对马嘉祺负责的。
他不说话了。我心里明白。
马嘉祺回去之前问我志愿报的哪。
我说北京
他笑的开心，说要在北京等我。
这是我第一次骗他。
我离开了小镇也没去北京，去了不知名大学学写作。那地方靠海，不用专门租车通宵前往，可我也没去过几次。那杯子也在搬家的时候不知什么时候被剐蹭，贴纸不见了，只剩戒指我一直戴着

我还给他写了封信，里面连接儿时和未来
我把他送走，又送走宋亚轩。
宋亚轩和余泠也没在一起，我觉得可能是这货压根就没和她表白
宋亚轩走之前问我
“你会想他吗”
“会啊”
“你会想我吗”
我白他一眼，又拍拍他的肩
“当然也会啊”
车要开了。
他突然对我说，“周舟，其实你一点也不像假小子”
我说他啰嗦
他好像有话说，又被风堵回喉咙里，末了朝我摆了摆手。

最后我们都离开了自己爱的人。
—
又是一年冬天的半夜，我和小秋站在天桥上
我朝着北方大喊
“小马要一直唱到最大的舞台上。”
小秋吓的忙捂我嘴，她说我喝多了。我好像没头没脑的念了一遍
“小舟总会淹没在大海里的”
就任由她怎么搬动我了
意识完全消失前，还是在心里悄悄补了一句
“生日快乐，马嘉祺。”
——
车把我送到楼下
我突然想起来那句 “为什么注定不能在一起的人偏偏要相遇呢”，我对他也说过。我记起他说的话

喊住小秋，感觉路灯下她的身影和小时候的我重叠在一起
喷出的白气又消失在空气里
“因为相遇本身就很有意义了。”
“突然想见你 / 突然想拥抱你”
“你是空气 / 沉默不语 / 成为我生命里的必须”
“寂寞死掉在青春”
“好过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