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兽出击同人文】第二十一章 无极滗著

在熊族与角族的边界，有一座宏伟的边关城池——崇明城。
在数百年前，熊族与角族交恶时，崇明城的城墙不知经过了多少熊族兽人与角族兽人鲜血的洗礼，每当夕阳即将落下时，崇明城的城墙外就会出现血一般的颜色。
到了现在，熊族与角族早已握手言和，在崇明城内随处可见角族兽人的身影，而在与崇明城遥遥相望的角族的边关城池——宋阳城中，也出现了许多只面向熊族出售的稀有商品。
阿兰那顶着分叉复杂的角，牵着拉耸着耳朵的木可，走进崇明城中。
“阿兰那......今天好奇怪哦......”
木可与阿兰那都是风间㹳的玩伴，两个女孩儿穿行在只有寥寥数人的街道上，寂静沉重的氛围笼罩在崇明城内。
“阿兰那，木可，这里这里。”
一个狮虎族的少年站在街道旁边，看见阿兰那与木可后，欣喜地打着招呼。
阿虎的声音不大，但在此时寂静的崇明城中却显得洪亮无比，甚至惊动了远处的兽人。
“阿虎。”
木可与阿兰那看见阿虎后，都松了一口气。两人连忙向阿虎跑去。
“待会儿在大人面前别叫我阿虎，叫我杨沙就行了。”

“有狮虎族的大人在吗？”
阿兰那将木可往背后拉了拉。
“对，我家里好多人都来了，熊族的熊神祭不是还有十天就要开始了嘛，过几天我们会一同去宝兴城。”
白沙带着阿兰那与木可穿行在小巷中，很快就来到了戒备异常森严的城主府。
“我陪木可就在崇明城参加熊神祭，你可得好好照顾小㹳和全太啊。”
阿兰那叮嘱道，在她身后的木可还没弄情况状况，呆呆地问：
“阿兰那你在说什么啊？”
阿兰那正要开口，一个粗暴的声音打断了她。
“哪儿来的山民？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守卫！赶她出去。”
“咦！”
木可害怕地躲在阿兰那身后，偷偷看着挡在他们前面的狮虎族兽人。
“哥哥，她们都是风间㹳的朋友。”
白沙向着挡路的年轻气盛的狮虎族兽人说道。
“那个野孩子的朋友？确实和山民很相配吧？白沙，你该不会说你也是风间㹳的朋友吧？”
白沙的哥哥蹲了下来，露出凌厉的眼神盯着白沙。
“我......我......我就是㹳的朋友！”
杨沙的眼眶泛着泪水，大叫道。

杨沙的哥哥没想到白沙会忤逆他，当下脸色便沉了下去。
“何事在此喧哗？”
正当杨沙的哥哥打算对白沙出手时，一道略带威严的声音在此时插了进来。
一头壮硕的青色毛发的熊族兽人带着许多的卫兵，从城主府出来，走到了白沙哥哥的面前。
“这不是风见野野兄吗，我等同为四大家族的人，在这么隆重的场合混进来一个山民，这不妥吧？”
“嗯，确实是不妥，既然如此，就把这个山民带入府中好生看管，让她在香火前尽一份心来抵罪吧。”
“啊？”
杨沙的哥哥愣在原地，他怎么想也想不到风见野会说出让山民去祭拜的话，连他都没资格踏入主殿，更何况是在他眼中一介卑微的山民。
“快走快走。”
风见野拉着白沙的手，挡在木可与杨沙哥哥之间，催促道。
阿兰那立刻拉着木可的手跟在了风见野后面，而木可看着风见野头上随风飘荡的白色头巾，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四人越过面色铁青的杨沙的哥哥，走进城主府后，风见野便对杨沙嘱咐道：
“带她们去小㹳那里，再有兽人挑衅就直接报风间琉的名字。”
说完，风见野便匆匆地向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阿兰那与木可在这时才有时间观察四周，只见城主府内随处可见迎风而立的白幡，它们发出了类似与抽泣的声音，与放置在走廊上的烛火互相照应着，让两个女孩不寒而栗。
“别看啦，我们快走啦。”
杨沙说道，不过他的声音也有一些颤抖。
“杨沙别死撑着啦......握着我的手一起跑吧。”
杨沙有些害羞，但还是握住了阿兰那伸出的手，三人一同奔向主殿。
“走吧？”
风间玥来到风间㹳所在的房间，轻轻叩响房门，朝着里面说道。
木质的房门‘吱呀’地发出声响，披麻戴孝的风间㹳神情木讷地推开房门，呆滞地与同样装束的风间玥对视着。
“做好准备了吗？”
风间玥轻声问道，牵起风间㹳柔软的手，两人朝着风间府的主殿走去。
风间㹳轻微地摇头，苍白的面孔下，波涛汹涌的感情一波一波冲击着他的身体。
“我和小㹳一样，也没准备好哦。”
风间㹳这时才注意到，对着他勉强露出笑容的风间玥牵着他的手正微微颤抖着。
“琉哥肯定也是一样的，我们谁都没有准备好，就算是已经知道事情的猫玄叔，也不可能准备好吧？所以！”

风间玥停下脚步，蹲下身躯尽量与风间㹳平视。
“家人就是得在这种时候互相依偎的，待会我要抱着你大哭一通，你也要做好觉悟哦弟弟！只有我一个人哭泣的话就太不好意思了，你也得和我一起！”
风间玥面色微红地说道。
风间㹳点了点头，但眼圈已经红了起来。
“现在还不行，不能在外人面前丢脸。”
风间玥抱着风间㹳的头，将他拥抱在怀里，等着风间㹳的呼吸逐渐平稳后，重新站了起来。
“不要再露出那种表情了，再忍耐一会儿，很快就好了。”
两人再次走在城主府的石板路上，阴沉的天空吹起的风声与他们的木屐发出的清脆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在‘呼呼’怪叫的白幡与微微烛火点亮的道路上，一路前行着。
不多时，两人便来到了主殿，已经有不少的兽人围堵在主殿前方，其中大部分都是崇明城的居民，还夹杂着一小部分其他种族的兽人。
“小㹳！”
在人群中，有人注意到两人的到来，几个小小的身影从人墙中挤了出来，风间㹳朝着那边看去，正是狮虎族少年杨沙，角族少女阿兰那和山民部落的犬系兽人木可。
“是你们啊......”

风间㹳提起精神，对着几人笑道。
在人群内传出嘈杂的声音，几个狮虎族与龙族的兽人都藐视着阿兰那与木可。
“姐姐，我能带他们一起进去吗？”
风间㹳转头问向风间玥，风间玥弯腰在风间㹳耳边悄声说道：
“待会里面可能会有危险，等明天再和朋友们玩吧？”
“危险？”
风间玥并未停下脚步，拉着风间㹳向殿内走去，人群自动为两人让开了一条路。
“你们去找全太吧，他在那边哦！”
风间㹳跟在风间玥身后，朝着三人指出一个方向。
城主府的主殿有着数个道场般的大小，但风间拓向来不允许在主殿放多余的东西，在靠近外面的地方，只有一张小小的木桌与两个蒲团摆放在那里。
这里是风间㹳接受大部分修行与教导的地方，风间㹳摸了摸大的那个蒲团，其上已然没有了熟悉的温暖。
两人继续向前走着，数百盏烛台被放置在主殿内，在火光的照耀下，主殿尽头的高台上有两道细长的黑影被投射下来，正是风间拓与......风间璃的灵位。
在高台前面的供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即便是可见度较低的此刻，风间㹳也能看见香炉上的宝石闪烁的光泽。

在供桌的前方共有七个蒲团，三个分在左侧，四个被分在右侧，而有三个蒲团被放置在了供桌的前方。
风间琉听见声响，转头向着风间玥与风间㹳点了点头。
风间玥也向她的大哥回礼，拉着风间㹳走上前去。
风间㹳仔细地看向那七人，正坐在左边末尾的是他曾见过的风见野的父亲，左边第二位是有过数面之缘的风间拓的弟弟，这位叔叔也居住在崇明城，但风间㹳很少与他见面，而坐在左边第一位的便是在宝兴城经常给他将故事听的竹斋砚书，竹斋爷爷。
至于右边四位，从二到四位的熊族兽人风间㹳一个都不认识，更令他惊讶的是，第一位正坐着一名狮虎族的兽人，在昏暗的烛火下，他看不清对方的模样。
风间玥跪在风间琉左边的蒲团上，风间㹳正要跪在风间琉右边的蒲团时，被一道沉静的声音打断了。
“且慢。”
开口说话的正是正坐在右边蒲团的一名熊族兽人，他神情肃穆地说：
“尽管拓嘱咐过，但，让我看看你的风，让我看看你能否配得上风间之名。”
风间㹳看向风间琉，他的大哥温柔地朝他轻轻点了点头。
风间㹳闭上眼睛，殿外的兽人群传来阵阵惊呼，一道道清风穿过他们，游走在烛台的缝隙中，烛火被吹得摇曳起来，但丝毫没有熄灭的痕迹。

那些被呼唤而来的风在风间㹳的血气催动下散发出淡青色的光芒，聚集在风间㹳的身边，渐渐凝实成为一个高大的熊族兽人的轮廓。
风间㹳下意识地望着那个身影，那个身影抬起粗壮的手臂，将手掌放在了风间㹳的头顶，随后这个身影就溃散了。
“这......若是日后，你有了什么麻烦，尽管来依靠我本乡家吧，风间㹳。”
先前出声的老人的语气变得无比的温和，他带着警示的眼神看向另外两位熊族的老人，却发现他们的眼中也闪烁着与他相同的光泽。
风间㹳没有言语，低着头，缓缓跪在蒲团上。
几位熊族老人自知做法不对，纷纷在供桌前一拜之后，在香炉内插上三支香，便退了出去。竹斋看见狮虎族的兽人上前后，也跟着他做完了祭祀的流程，一同走了出去，而风见野的父亲不多时也完成祭祀，离开了主殿。风间拓的弟弟上前做完祭祀后，在风间琉的身旁轻语了 几句，同样离开了主殿。
当空荡荡的主殿只剩下了风间琉，风间玥与风间㹳三人时，风间玥忽然站起，离开蒲团，跪坐在风间㹳旁边的木地板上。
风间玥抱着风间㹳的头将他拥入怀中，悲伤的情绪从她的眼眶中化作眼泪不断地流了下来。

“现在......可以了哦，小㹳......”
“呜.......呜呜呜......”
风间琉静静地听着身后传来的啜泣声，无声的泪水从他毛茸茸的脸上划过。
平静的大殿渐渐出现单调的脚步声，一名在崇明城居住的熊族兽人脱下鞋，带着庄重而悲伤的神情走了进来，他向着正在宣泄悲伤的风间家的人隆重的鞠了一躬，随后走到供桌前，跪在供桌前的蒲团上，磕了一个响亮的头后，站起来从供桌旁的香堆里抽出一根香，在烛火上点燃后，将它插进香炉中，擦了擦湿润的眼眶，转身离去。
一名兽人离去，又一名兽人进来，周而复始。
这座承载着风间㹳童年的主殿，渐渐地被思念塞满了。
“我们为什么要躲起来啊？”
杨沙朝着风见全太问道。
四个孩子躲藏在城主府主殿后半部分的隔间里，他们从细小的缝隙里观察着正不断叩拜的崇明城居民和默默哭泣的风间一家。
“里面不是我们能进去的地方啦。”
毛色与风见野有几分相似，和阿兰那她们同龄的风见全太摆了摆手。
“每家都只能派一个代表去吊唁，我家里人也来了呢，不过我是偷偷跑出来的就是了。”

阿兰那说道。
木可依偎在阿兰那身旁，伤心地透过缝隙看着风间㹳，方才听了全太的解释，她才知道崇明城发生了什么。
崇明城城主，风间家家主风间拓与其二子风间璃一同去世了。
此时，距离熊族祭拜熊神的熊神祭只剩下了十天。
“话说回来，你们过来干什么啊？”
这时，全太似乎想起了什么，问向其余三人。
“我叫她们过来道别的，小㹳不是马上要离开崇明城了嘛......”
杨沙有些失落地说，阿兰那与木可也是一副沮丧的模样。
“唉？虽然说今天就要启程去宝兴城下葬，但是，㹳也是会回来的啊？”
全太莫名其妙地看着陷入低落的三人。
“可你不是说小㹳要去布吉岛了吗？”
杨沙吃惊地说。
“话是这么说，可在布吉岛上更容易和㹳相见吧？对你对木可来说，虽热对阿兰那来说是离远了很多。”
杨沙的脸有些红，半响才说道“
“我去不了布吉岛啦......”
“不过，以后小㹳很少会回来了吧？道别是角族兽人来说很重要的。”
阿兰那郑重地说，杨沙与木可一同点头。

“说的也是。”
全太也点点头，又想起了风间㹳对他说的话。
“别这么难过啦，㹳说他偶尔会回崇明城住来着，再怎么说都有机会见面的。”
“那，那我们出去吧，那个东西看起来好吓人啊......”
木可指了指放在隔间角落里的巨大黑色门扉，似乎是才用过不久，灰蒙蒙的阴影下有一只熊掌印清晰可见。
“那是啥？我从来都没见过啊？”
风见全太说着，本想上前观察一番，却被阿兰那与木可拉住，两人都有些害怕，她们催促着全太赶紧离开。
“那我们还是先出去吧，偷偷出去啊，别被人发现了。”
全太叮嘱道，领着三人离开了这里。
(第二十一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