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你】宿爱

♪私设满天飞，请注意避雷
♬宿爱，命中注定的爱
我是今年刚入冬进到太宰家当女仆的。和其他女仆不一样的是，我刚来的第一天就被小姐——也就是这个家的女主人看中了。
彼时，我跪坐在地板上，等候她的发落。
感觉小腿至脚部已经麻木，可是她丝毫没有让我起身的迹象。
管事的女仆都已经看不下去，出声说:“小姐，要不……”
小姐懒懒地出声:“我还没指责你呢？她是你招进来的？看看这容貌，我见犹怜啊。长这么好看是打算勾引谁啊。”
她弯下身，狠狠捏住我的下巴抬起来，精美的小刀在我脸上比划着。
我淡淡的看着她，不悲不喜，不卑不亢。
她突然很生气，扔掉小刀，指着我喊到:“喂，你，可以起来了。赶紧滚吧。”
“谁是管事的？看她有没有受伤，给她拿些药膏。”
“真是的。”
她嘟囔着，气冲冲的离开了。
我一脸茫然，怎么又放过我了。

管事女仆悄声告诉我:“其实小姐人很好，只是以前出了意外，现在有些神经质。”
我点点头。
反正与我无关。
我只是想好好活下去。
临近傍晚时，我又被小姐叫去。和早上的情景极为相似。我跪坐着，而小姐趾高气昂地站在我面前。与早上不同的是，此刻这里多了一个男人。
看见他第一眼的时候，我微微有些愣住，想起小说中对美男子的描述——就那一张脸，不知要有多少女子为他倾倒，为他疯狂。
难怪经常听女仆们谈论这个家主太宰治，果然美得惊心动魄。
小姐冲着太宰治撒娇，“阿治，你把她交给我处置好不好？”末了，她阴冷的看了我一眼，继续说，“如果就这样把她撵出去也太便宜她了。”
。。。好小孩子脾气哦，还是那种熊孩子。
“当然可以啦，”太宰治宠溺的摸摸她的头，“这种小事就不要告诉我了，我说了，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好一口狗粮。

小姐喜笑颜开，指着我，“喂，你，可以滚了。”
。。。就这？。。。果然神经质。
我起身，微微鞠躬后小步退出，轻轻带上门，顺便瞥了一眼正在打闹的他们。
好般配……
不是说样貌，小姐脸上有许多疤痕。论样貌她着实配不上太宰先生。
但就是很般配……好似他们天生，就是应该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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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受小姐不待见，其他女仆也都趁着主管不在故意刁难我。每次我干完活都已经半夜了，而其他女仆已经早早的睡了。
穿过院子中的我突然看到有个黑影，灯光一照，才发现是个人躺在院子中间。
我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原来是喝醉的太宰治。
天气好冷，放任他一直躺在这儿是会死人的吧。
这样想着，我慢慢扶他起来，想把他扶进屋交给小姐。
刚上楼，就看见小姐出房间门。
“小姐，这是……”
“阿治！”小姐急匆匆地跑下来，“怎么又喝醉了！”

“还有你！谁准你碰他了！”小姐说着，接过太宰治，一把推到我。重心不稳的我顺着楼梯滚下来，头不知磕到哪一阶梯，正在不停的冒血。
小姐看了看我，欲言又止。最后告诉闻声赶来的主管，“你带她去医生哪儿看看吧。来几个人，准备醒酒汤，准备洗澡水。”
真是倒霉，早知道就不管他了。这是我昏过去之前的想法。
许是小姐心有愧疚，让我休息一天。而其他人则幸灾乐祸的留我一个人待在屋子里。
多亏她们排挤我，这样我才能一个人独享一间屋子，乐得清闲自在。
听到敲门声，我并没有理会。
“我进来了呦。”
男声？我一惊，连忙起身行礼，“太宰大人。”
“不用那么客气啦，你伤还没好。”他伸出手想扶起我，我微微后仰，躲过了。
他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强硬的握住我的手腕拉起我，“事情我都听说了，对不起啊，她只是情绪有些激动。应该已经找医生给你看过了，好好休息。”

“是。”我垂眸顺从。
他略为满意的笑了笑，拍拍我的肩膀，离开了。
。。。真是倒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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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宰治像是经常不在家，再一次见到他时，已经是十二天后了。
傍晚时候下起了雪，到了晚上，已经堆积了厚厚一层。想着第二天又要好一通扫，我就头大。
走在长廊上，迎面碰到太宰治，他像是刚回来，悄摸悄地，像是做贼。
。。。还是离他远点吧，不然倒霉的又是我。
打算转身离去，却被太宰治叫住了，他有些欣喜，“你不就是那个女仆嘛。要不要来玩雪？”
“恕奴婢拒绝……”
“别嘛，来玩啊。”他说着，拽住我的手腕就向院子中走去。
我提的灯笼被他放在一边，他找来几片树叶和几个红色的小果实，说教我做“雪兔子”。
“不会吧，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他很惊奇，随即大笑起来。
“打雪仗？来玩吗？我可不会因为你是女人就心软哦。”

“咱们来堆个雪人吧！”
玩了好一会儿，我和他捧着各自做好的雪兔子回到走廊上。
看着手中的兔子，这是我做好的第一个。心里软下来，连表情也松动下来。
“还是第一次见你笑呢。”太宰治柔声说到，“不得不说，你笑起来果真好看。”
“太宰先生莫要拿奴婢打趣。”我立马恢复到平日里严肃的样子，扔掉手中的雪兔子。
“奴婢有事先走了。”说完，我快步离开。
许是跑累了。我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第二天一早，我看到房间的窗台上摆着两只雪兔子。
。。。这算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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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很久不见太宰治。
。。。
我干嘛在意他啊。
拿钱干活，剩下的不关我的事。
晚上，都收拾好了，准备睡觉时，窗户被敲响。
“太宰先生？”我很惊讶。
暖色调的光打在他的脸上，他冲我一笑，示意我打开窗户。

“……请问有什么事吗？”我礼貌性的问到。
“给你带了团子，尝一尝吧。”他递给我一个食盒。
“奴婢……”
“不准拒绝哦。”他笑吟吟的说道。
无奈，我打开食盒，看着精致的点心竟有些无从下口。
“噗嗤——哈哈哈，”他突然大笑起来，“要我喂你吗？”
“不不不，”我连忙摆手。
“别客气嘛。”他说着，拿起竹签挑起一块喂我。
。。。这。。。
我有些尴尬，但还是就着他的手吃了。
。。。好吃！真好吃！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团子！
我注意到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柔软，脸颊有些发烫。
“太宰先生，怎么了?我脸上是……”
他突然伸手抹去我嘴角边的点心渣，“阿桜，慢点吃……”
阿桜？
许是我疑惑的表情惊醒了他，他猛然回过神，但没有表现出丝毫尴尬或者心虚，他冲我摆摆手，“早点休息哦，女仆小姐。”

我没有说话。
阿桜……
或许，是我听错了……
最不应该有的，却是人最常有的，侥幸。
万一呢？
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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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天我还是被欺负，任劳任怨的干活。偶尔晚上遇见太宰治，会聊文学，会聊聊人生，偶尔会一起喝酒，一起玩。
我不得不承认，太宰治真是个钓女人的高手。他很准确的拿捏人心，会迎合你所想要的样子。
要不是每天得直面小姐带给我的“惨淡的人生”，我估计也会溺死在太宰治的温柔乡吧。
那天，管事女仆把我叫去，“我看见你和先生玩的真不错呢。你们还挺般配。”
我一惊，连忙下跪，还未等我说话，她扶住我，说:“并不是责怪你，放心，我不会告诉小姐的。”
“其实啊，很多女仆都希望被太宰先生看中。”
“毕竟小姐是小姐，与夫人还是不一样的。虽然小姐在这儿很多年了，但太宰先生丝毫没有娶她的意思。”

“我看太宰先生和你待在一起的时候，笑的很开心啊。我好久没见他笑的这么开心了。”
“上一次见他笑……都是小姐出事之前了。”
“小姐和太宰先生可是从小就认识的。”
……
年龄大了，人也爱唠叨。一段记忆开了口，其他记忆便像洪水一般涌出来。
我在旁静静听着，那是很久之前的故事。
是关于太宰治和小姐的故事。
是没有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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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天晚上，小姐把我叫到她的房间。
我以为她又看我哪儿不顺眼，想整我。
但她只是抱着小熊娃娃，很无助的样子。
她问我，“你猜，阿治有多少天没回来了？”
诶？昨天晚上我不是还和他一起谈天说地来着。
“奴婢不敢妄议。”
“……十七天了哦。那你猜，他现在在哪儿呢？不准不说。”
“……大约在忙工作吧。”
“你错了。”她笃定的说，“他现在应该在某个女人的怀里。”

！！！
我心一惊。
“他们都说阿治不喜欢我了，所以就丢下我。但我知道，阿治最喜欢我了，但是他是个胆小鬼，他不敢面对。”
她……这是魔怔了？太宰治胆小？
“我和阿治从小就认识，世界上再也没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我不怪阿治。”
“但是我心里好难受。”
……搁谁身上，自己喜欢的人在别的女人怀里，也都不好受啊。
“你知道，我为什么找上你吗？”她突然将话题转向我。
“奴婢不知。”
“如果我没毁容，你就会发现，你应该还是更像我几分。”
“看见你，我就想起了从前的我……”
我心一凉，第一次，这么痛恨我的容貌。
“我好累，我真的好累……”她喃喃，“阿治，我相信你喜欢我。但我不要这种爱，如果只有这样才能保护我，我宁愿不要……”
她垂下手，酒杯滑落，落在地上，是一声清脆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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妩媚的女人躺在床上，诱惑着男人更近一步。太宰治感到心慌，一把推开女人，穿上衣，让司机直闯红灯开回家。
女仆们都被迷晕，警卫人员也都不省人事。
太宰治狂奔上楼，推开门，看到倒在地上的小姐。他紧紧抱住她，颤抖着声音，“坚持住，拜托你，千万不要有事，阿桜，阿桜……”
阿桜？原来，他和我在一起时偶尔喊出的名字，是她的名字。
我从门口走出，微微欠身，“先生，好久不见。”
“是你！”他恶狠狠地盯着我，目光淬满了毒，已没有昨日温情。
他怀中的人微微一动，他连忙看向她，“你别说话，我现在带你去看医生……”
“不用啦，阿治，”她笑着，“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一直以来，都是你在保护我……都是你在照顾我……现在，你也……不用，担心我会被害了……”
我爱你呐，阿治。
“阿治……”她在他耳边呢喃着什么。
我转过头，不再看他们。

是刀刺破衣服，划进肉的声音——
我回过头，看见太宰治的胸口插着一把刀，是小姐经常把玩的，那把精美的小刀。
“我说过，这里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包括我。”
如你所愿，也谢谢你，如我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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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来到雇主说的地方，取到了我应得的报酬。
想起初次遇见小姐的时候，她在一大堆人中挑来挑去，最终选择了我。
我很不解，因为在这里，我的能力最差。
她说，其实也不能做什么，等她示意的时候杀了她就好，因为她自己实在下不去手。
按规矩，我是不能问雇主原因的，只需要按照她说的做就好。
她对我说，“他们都说他不爱我了，但是我知道，他很爱很爱我。但他是个胆小鬼，没办法，只能由我来解决了。”
解决的办法就是同归于尽吗？
“如果，”她咧嘴笑道，“他能陪我死，不就能证明他是最爱我的吗？”

“而他，也能迎来他期待已久的死亡。”
我看着面前脸上布满疤痕的女生，有些恶寒。
她怕不是疯了吧。
我又想起在书房里看到太宰治的信件。
原来他已经安排好后续一切，原来他早知道小姐的计划。
但他还是纵容她。
像管事女仆给我讲的故事。
女孩包容了男孩的一切，而最后，男孩纵容了女孩一生。
我裹紧围巾，想着，明明快到春天了，怎么还是这么冷？
今年可真是冷。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