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苏鲁风格恐怖悬疑小说 《低语》第二章:刺穿大脑的獠牙＃2

我将厚厚的衣领竖起，却也挡不住刺骨的寒风。洛恩州并没有什么吸人眼球的景点，也没有让人垂涎三尺的美食，唯一还说得过去的就是这里清新的空气和浓郁的欧洲乡村气息。
我走到火车站的门口，可能是因为比较偏僻，在这里下车的人实在是不多。
我招手拦下一辆计程车，车上竟然有一股发霉的皮革味道，车坐还严重掉皮，这让刚从豪华火车上下来的我有点不太适应。
“去哪？”司机回过头来，问到。
我从口袋掏出一张已经被揉皱巴的纸条，递给了他。“你看看去这个地方要多久？”
司机接过纸条，却皱起了眉头。“怎么往这么偏的小山村里扎啊？”
“去见一位朋友”，我简单地回答。
“好吧”，他又把纸条上的字反复看了几遍，好像生怕走错了地方。
我靠在座位上，脑海里不断查找着分布在潮湿多雨地区的犬形生物。司机也注意到了我的苦恼，几次想开口活跃下气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只挤出来一句:“你是从哪来的啊？”
“怀特市”，我答到。
“哇！大城市来的啊，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这么折腾自己啊。”

我本没想接过这个话头，但转念一想，也许可以从他这打听到什么也说不定。
“对了，你们这最近有什么事发生吗？类似人口失踪，或是目击奇异生物的新闻。”
司机明显显得有些疑惑，“不是我在问你问题吗？”但为了缓解我的焦虑，还是说到:“没有啊，我们这平静的很，哪有你们怀特市那么大的新闻。”
“我们那有什么新闻？”我直起身来，在我的印象中，怀特市最近发生最大的事也就只是一位老太太养的猫把一辆兰博基尼给划了。
“哦？你连这都不知道？”司机显得十分惊讶。“就在你们怀特市的郊区，有一片松林闹鬼了！”
“啊？还有这种事？”
“据说是一战的亡魂被困在那里走不了了，还认为现在是一五年，现在天天在林子里打仗呢！好几个调查人员进去后都没有出来”
司机说得手舞足蹈，“据说还有个退伍的老兵死在了林边的小屋里，松林的中央到处都是弹片和刀痕，还有手雷爆炸的痕迹！”他顿了顿，“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里散落着很多的肥皂，你说邪不邪乎。”
“呵呵”，我笑了笑，没有再说话。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天色已晚，我也来到了目的地。

交完车费，我在这个小山村里转悠了起来，这里的卫生并不是很好，路灯也有些破旧，能照亮的地方十分有限，路边的酒馆很多，倒在地上的醉汉也很多，但也许是因为地方不大，这里的每个人几乎都互相认识，我在询问丹尼住处时，很快就被发现是外地来的了。
居民们都很热情，没过多久我便找到了他的宅子。
他家很大，和其他的房子连在一起，顺着沥青路一直蔓延到山顶。我敲了敲门，屋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个风采依旧的金发妇女推开了门。
“真的是你！我都没有想到。”
“好久不见，罗莎。”我突然意识到什么，虽然罗莎那原本高贵优雅的面容明显有些憔悴，但她的情绪并没有多么低落，以她和丹尼的感情，这不像是丈夫受伤时她应有的反应。
罗莎理了理衣服，“别在外面杵着，快进来啊。”
我满腹疑惑地跨进屋内，屋里有股迷人的清香，哑光墙面和不知从哪里打来的暖色灯光将这里的装饰风格提高了一个档次，房子总共有三层，玄关前面就是通往二楼的楼梯，梯壁上还挂着一张糊成一坨的挂画，我想这就是传说中的抽象艺术吧。

“丹尼的伤伤怎么样了？”我一边打量着擦得发亮的地板，一边问到。
罗莎捋了捋头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实不相瞒，他其实已经痊愈了。”
“什么？”我目瞪口呆地望着她，没有人比我更清楚那些怪物的能力了，这才不到一天的时间，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没事了？
“嘿嘿，说来也怪，今天早上回来的时候他还十分虚弱，结果下午就活蹦乱跳了，我想打电话告诉你，可你已经出发了。”
“我靠，还有这种事情”。
罗莎可能也觉得不太好意思，“来都来了，好几年没见的老朋友，聚一聚也挺好的哈”。说着就把我往楼上推，“他在房间里闷一天了，见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二楼没有一楼那么大，只是两间卧室和一间书房。罗莎和丹尼的主卧在拐角的第一间。
“丹尼，看看是谁来了。”罗莎轻轻推开门。
卧室四周贴着梅花壁纸，中央是一张大床，厚厚的棉垫和绣满金丝花纹的被子，都快赶上皇室的布局了。
床上躺着一个中等身材的男人，他听到响声后缓缓从床上坐起来，朝我望了很久，“亚瑟！你怎么来了。”

“来给你打狂犬疫苗。”
“哈哈哈哈”，他激动得从床上跳下来，快步走到我的面前，“好久不见，你老了不少啊”
“比不过你”，我微笑着看向他，他的皮肤还是那么白，只不过多了些皱纹。“本事没长，头发长了不少。”我指着他那顶棕色卷发调侃到。
“我可没少下功夫”他突然板起一张脸，对着罗莎说：“我不是说了我没事儿吗，怎么还是把人家叫来了，这么远的路。”
“你可是被怪物袭击了，她还能找谁”，我替罗莎打着圆场。
“怪物？”丹尼一脸不可置信，“那就是一只普通的狗啊！”
“狗？”我心中一万只神兽奔腾而过，转头望向罗莎，合着是蒙我呢？
罗莎也有些委屈，“他告诉我是犬形生物，我就以为是怪物，你怎么不直接说是狗呢？”
“被狗咬了多不光彩，我就是想表达的侧面一点……”
“哎呦”，我捂着脸，“真受不了你这二百五”。
“算了算了，反正也来了，就当是老朋友聚会，走，我带你去镇上最好的酒馆喝酒！”
“也是，咱们三个好久没见，一起去吃顿好的。”罗莎附和到附和到。

“错了，是我们两个吃顿好的”。
“你！”
丹尼朝她做了个鬼脸，便拉着我跑了出去。
“就是这儿了”，在十几分钟的狂奔后，一个竖立的红酒杯，和两把斜放刀叉的标志出现在我面前。“红酒海盗，这里最最有名的酒馆。”丹尼指着酒馆墙壁上的巨大涂鸦说。
“咱们不是来吃饭的吗？”
“都一样都一样”，丹尼挥了挥手。
我无语地笑了笑，正打算跟着他走进去，可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是你！”我惊叹到。
只见一个身上裹着黑色袍子，头顶草帽的“中世纪骑士”站在树林的边上，仿佛在等待着谁。
他也注意到了我，一步走上前来，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
我吓了一跳，这荒山野岭，难不成是因为看我坐得起“贵族火车”，以为我是个富翁，想要谋财害命？
“你要不要买盒火柴？”天色已黑，再加上那顶草帽，我依旧没有看清他的面容。
“我靠”，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卖火柴的老男孩？我低头看向他的手掌，他果然拿着一小盒破旧的火柴。

“咳，好吧”，我将三枚硬币塞到他的手中，接过火柴，“就当是发发善心了”，我心想，随后便快步追上丹尼，走进了酒馆。
“你还是喜欢靠着酒保坐啊”。
“这样点酒方便，也不用一直叫服务员”。
“您叫我吗？先生”，一个身穿燕尾服的黄发男子走到了丹尼的旁边。
“哦哦，不是，不好意思”，丹尼连忙解释到。
“你额头上的疤是怎么弄的？”在服务员和丹尼说话的时候，他脸上那块烧伤的痕迹吸引了我的注意。
“小时候玩火，把自己烫了，到现在还没下去”。
“有够惨的”，我也不清楚我应该怎样对他的遭遇表示同情。
服务员明显是对我的“安慰”不太满意，“那既然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去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