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朝夜错隔』第二百九十章：为时已晚

曲蛊鸣觉得柳烬阙可能没有听清楚重点，他特意强调道：“你是不是忘了叶璞橙是谁？你当年闯得那洞房本应该是他的！说起这个我就来气……”
柳烬阙被曲蛊鸣吼的一愣，他硬是想了半天，才觉得这个名字……怪不得有些耳熟，他顿时蔫巴道：“哦……还……真……真忘了……”
曲蛊鸣只能说对叶璞橙还算满意，其实就算他再不满意……他家织儿满意，他又有什么办法，不过看到柳烬阙认错认的极快的样子，这才气哼道：“不过也没白便宜那小子，我让他在你醒之前，不许回藏剑山庄，也没有透露半点他自己的踪迹，这些年倒也乖巧。”
柳烬阙这才放下心来，他笑逐颜开道：“我就知道，有我们家鸣儿在，织儿他怎么可能吃亏呢”
曲蛊鸣觉得柳烬阙简直高兴的太早，当即冷笑：“呵，你自己儿子你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临时标记没多久便没忍住贪了欢，那叶璞橙早就不是什么临时抑制剂了。”
柳烬阙以为应该是十拿九稳不会出差错了，哪晓得自家宝贝儿子就这么给那姓叶的小子给标记了去，可恨他那会儿还沉睡着不能苏醒，不然说什么也不可能放过那臭小子……可眼下，都已经过去这么多年……柳烬阙也拿不准了注意，有些不知所措的问道：“……那，怎么办……”

曲蛊鸣被这问的极气，眉峰一凛，戾色道：“你问我怎么办？你又问我？什么都指望我是吗？”
柳烬阙也顿时明白曲蛊鸣为何突然什么生气，还不是因为他当时在曲蛊鸣问他准备如何处理时，他答了三个字‘不知道’：“不是，我刚醒来……脑子不好使……鸣儿别气……”
曲蛊鸣想着这么多年过去，曲溪织和叶璞橙要闹肯定早闹了，都这会儿了，怕是早就彻底定下了，可转眼一想，还是太过便宜叶璞橙了，曲蛊鸣就觉得有些来气，反正眼下柳烬阙也醒了，这烂摊子还是交给他好了，要不是当时他抽不开身，才不会允许叶璞橙一待便是在曲溪织身边这么久：“你自己回去跟你儿子说去，说不好我就把你丢出去。”
柳烬阙没想到自己醒来后，会发生这么多，也没想到，自己会错过这么多，但是宝贝儿子出嫁这个事情必须慎重，他也得好好想想，不过曲蛊鸣的意思他还是懂的，总而言之一句话，不可以便宜了叶璞橙这小子：“噢……好的……都依鸣儿的。”

曲蛊鸣其实自己在得知曲溪织胡来与叶璞橙永久标记时也是非常生气的，可是就算他赶过去了也为时已晚了，可他能怎么办……曲溪织是他的肉，他难不成为此还要罚他打他不成……都那么大的孩子了……最后他只能想到一点，派了暗卫去盯着，如果叶璞橙敢有一点对曲溪织不好，惹他家儿子不快，就地斩杀，不用通禀。
但是曲蛊鸣不知道的是，那群暗卫本来是数一数二的杀手，可这三十年几年里，他们只吃到了无数的狗粮，且吃到饱这种，内容甜的怕是话本子都不敢这么写。
可曲蛊鸣转眼一想，柳烬阙这个大老粗，会不会好心败坏事，又提点道：“到时候不许凶织儿，也不许惹他哭。”
既然曲蛊鸣都发话了，柳烬阙自然只有遵守的分，不论时隔多久，他这个妻奴属性是不会变的了：“我哪里会舍得他哭啊……他可是鸣儿你辛苦怀胎生下的，那可是我们俩的绝世珍宝，我捧着供着还来不及呢……”
曲溪织和叶璞橙的婚事拖了这么久，若是要办，肯定是得大办的，可这又得和藏剑山庄那边打交道，曲蛊鸣向来烦这种事情，但柳烬阙一言既出，他也算可以彻底放心了：“这还差不多。”

柳烬阙每次哄曲蛊鸣都哄的非常不容易，但是他乐此不疲，只是在心里暗自琢磨儿子和叶家小子那事儿，怎么处理才妥当，到底对方是藏剑山庄的，明面上来说也挺门当户对的，就是，不知道那小子品性样貌如何，能不能配得上他们家织儿，其次就是想着怎么哄好曲蛊鸣……
他家夫人什么脾气他怎么可能不清楚，他这一眼闭过去转醒就是三十多年……和着之前欠下的债，他该怎么弥补才是个正经事儿……尤其是，如果处理好了自家儿子的事儿，肯定能加点印象分，如果处理不好，他家夫人应该也不会心疼他，是真的会把他丢出去的吧……毕竟曲蛊鸣是真的从来不要无用的东西……
而就在刻，曲蛊鸣也下定决心与柳烬阙说一些其他的事情，例如，他和方磬竹的事情，他所做出的一些……不检点的决定。
柳烬阙还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曲蛊鸣却开口道：“烬阙，有些事情……我也有必要想和你说一下。”
曲蛊鸣很少喊他烬阙，除非是什么很要紧的事情，柳烬阙自然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凝重，他应声道：“好，鸣儿说便是。”

曲蛊鸣想了想应该怎么开口才对，所以，他眼下又得像一个月前，对方磬竹说故事一般，再向柳烬阙叙述着，他这些年又是如何度过，其中又经历了什么，发生了什么：“在你睡去之后，我为了护住你的魂魄不入轮回台，便献祭了蛊仙仙脉，如今的红发血瞳，是堕魔的象征……”
柳烬阙渐渐收紧了拳头，懊恼道：“都怪我……”
曲蛊鸣不忍他自责，摇头道：“堕魔事小，当时为了保证你的肉体不腐，便放在了昆仑玉虚洞内养着，有灵气滋养，会对你醒来有益，可还是太过稀薄了，想要通过这点灵息让你醒来，我怕是得等个千百年……”
柳烬阙也不傻，他能猜到个大半：“所以，鸣儿又为了我，费劲心力，请来了方才那位小公子？”
曲蛊鸣望着柳烬阙冷蓝的眸子，自己终究是……对他有亏欠：“是的，但是我和他……中间发生点事情，这可能也会让你难以接受……我……”
曲蛊鸣身上的气息有些不对劲，柳烬阙并不是很熟悉，但结契的契印若他有心，还是可以感应到，可他没有去这么做，他无论何时都相信着曲蛊鸣，再说，有些事情，他也能感知到，他望着曲蛊鸣深红的眸，与记忆里的完全不同，这都是因为他：“鸣儿不必为难，我知道，我当时已经是必死无疑了，鸣儿此番将我救回，付出的代价，岂会那么便宜简单……我这条命，其实……真的不值得鸣儿为我如此折腾，鸣儿受的苦皆是因为我，所以不论发生什么，我都会和鸣儿一起面对，这些年的缺席和将你抛下，真的很对不起……”

到底和柳烬阙几十年夫夫，他们又相识那么久，听到柳烬阙这么说，曲蛊鸣又能好到哪里去，他怎么可能不救他，没了他，他这些年又有何意义：“傻貂……怎么又说这些，但是这些事情上，确实是我做的不对，理应，是我对不起你……”
曲蛊鸣的眉峰一直未展：“在你沉睡了十五年都没有醒来后，我认识了能救你的小公子，当时我在昆仑已经很久了，没有回五毒也没有回过霸刀山庄，说来也巧，昆仑大办寿宴，邀来了避世已久的蓬莱弟子们。他便是其中之一，因为偶然问路，与我认识，便闲聊了会儿，我见他一个晚辈还算恭谦，也没多想，当时我喝了点酒，他执意送我回去，我想着他一个还没分化的弟子，就随他便了。”
曲蛊鸣边想着边说，语速并不是很快，柳烬阙就这么安静的听着，没有吱声：“你的沉睡让我体内的契印暗淡下去，连我自己都快感受不到了，好巧不巧，那会儿雨露期来临，我的体质你知道的，当时变成地坤时的第一次雨露期因为有你在，根本没什么问题，但我的信香一直很霸道，一般人承受不起，直逼得让这位小公子当场提前分化……”

说到这儿，曲蛊鸣也无法和柳烬阙相视，这个事情上，他终究愧对于他：“堕魔后体质有所改变我也察觉了，可这小公子却偏偏分化成了天乾，当时我自己不算清醒，整个人第一次浑浑噩噩的，醒来时……我竟发现意外的和他……结契了，可你的契印也一直还在，我能感受得到，我体内有双契，只是相对而言，你的契印很微弱。我当时本想杀了他，可是在得知他才十五岁……一个连弱冠都没有大的孩子，便没忍心下手。”
柳烬阙只觉得胸口一阵血腥味传来，他身体刚恢复，自己也没有来得及调息，听闻这些后心中百感交集，只觉得心痛万分……要是他……要是当时在就好了，这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可是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