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禁戒线】- 金泰亨|4 完结

人倒霉的时候就是喝水塞牙,水逆的时候没有最差,只有更差。
等到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在等待发酵的时候我居然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看,这就是我喜欢的人啊……
赤裸,糜烂,黑暗,不堪……
跟我的世界毫无交点,格格不入……
可我还以为他是我生命里的太阳。
不过不重要了,只要是我最黑暗时期里的太阳就好了。
上次的“最后一次”不算数,这一次是真的了。
“老林,这次算我算我求你了......我要去警厅保释。”

老艺人,最害怕经济公司不作为,伤心的不过是粉丝跟我。
“莫莫,这是最后一次。”
“知道。”
当时联系到了财阀大小姐,她的瞻前顾后,不能说明她不喜欢甚至是不爱金泰亨,只能说她没必要在最后的挣扎线里,为了一个男人而跟整个家族为敌。
而且,她就要联姻了......
资本的婚姻也要最大化利益,下场只能是商业间的强强联合。
金泰亨......不过是她们之间互相“消遣”罢了。
我自知,那一份真心欢喜,何尝不是被金泰亨利用,消遣......

想到这我用力的握拳,指甲深深的嵌入手心,而不知疼痛。
“钱到位了就好了,祝您新婚快乐。”语气让人听起来平静得吓可怕。
“谢谢……之前的事儿对不起。”
“没记心里。”再说了,钱到位了我还计较什么。
她对我发出真诚的笑颜的时候说了句莫名其妙的话:“是我跟金泰亨错看你了。”
“……”
拿着钱走到了领走了金泰亨,再打了辆车送到了楼下。
“泰熙不知道今天发生的事儿,回去别露馅儿了。”说完,我转身离开。

“谢谢。”
“不用。”
因为我们互不相欠了。
本来也就互不相欠......
“莫......”金泰亨低声喊了我的名字。
他今天异常的反常,居然这一声名字叫得如此的情绪丰富......
理智告诉我不可以失控,可是面对的可是他呀!
第一次,理智占了下风。
害怕口不择言,逃离这里才是最理智的选择。
“金先生,有什么事儿可以跟工作人员说,就不打扰了。”说完就迈开腿朝小区的大门方向走去。

金泰亨伸手去抓我:“莫……”
他的手很暖。
随着他这一抓,我忍了一下,忍着性子说:“放开我!”
他从未见过我如此
金泰亨状况超出了他的可控范围,直勾勾的看着我,黑眸沉淀着复杂的情绪,从抓着我的手感觉到,我的身体竟还在颤抖。
我喉咙一滚,想要甩开金泰亨的手,但没有成功。
最后他急切小心的问:“你喜欢我。”
肯定的语气发出疑问。
一句话可以把我惹得眼眶湿润,心里的委屈全都涌上嘴边,声音的微颤是我自己都不曾察觉的:“是!”

金泰亨卷长的刘海耷拉在额头,漆黑温和的眸子,因为我的肯定,燃起点点星火。
手指紧紧攥着我的手腕,能看到他的骨节发白。说话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所以现在是什么情况!”
“因为我知道避嫌!”我狠狠扭动手腕,终于是把他甩开,后退几步。
因为我胆小,所以不会拿前途去赌你的喜欢。
因为我害怕,所以不会为了迎合你,而去改变我自己。
我是一个连自己都不会爱的人,所以无论对自己还是对别人,永远都会那么苛刻。

互相的沉默,面面相觑的对峙着……
我们之间的一幕一幕的情景在眼底溜走,抓都抓不住。
罢了,是我越界的,就该是我活该。
“果然,你还是望而止步了……”金泰亨声音急转直下的冷清,好似没什么温度。
无波无澜的眼底有那么一秒激荡起波涛,不瞬又恢复如常。
介于他一晚上莫名其妙的对话加上他捉摸不定的态度,我彻底爆炸开来,表现出不屑的表情刺痛着他的神经:“不是我望而止步,而是您这一朵高岭之花,实在过于棘手。”

“英国艺术展里,到主委会举报我的那个人是你,不是吗?在你心目中我一直是一个双面人,不是吗?你一直挑衅着我邪恶的一面,不是吗?”
金泰亨,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习惯把事儿藏起来假装一切都无所谓,可有几个领取了我这一份真心?
到头来躲着年纪渐长,躲着家人催促,躲着真相的和睦相处真的愚蠢至极!
懂事那个一直是被辜负的那一个。
一直以来以为隐忍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优点,其实不过只是一个任人随手都可把垃圾丢到身上的垃圾箱!

金泰亨,在英国Saatchi Gallery那次,主动招惹我的其实是你啊……
籍籍无名的这些年里,被抄袭的明明是我,却成了那一次艺术展的霸凌前辈的后辈。
庆幸我一直都是有幸运加成的人,恶人做的坏事被发现了,却没有得到对等的惩罚。
唯有我惩罚恶人的那一幕,被不知情的金泰亨恰好看到了。
来韩不久后主委会看到了我在社交账号上发出的合作声明说漏嘴了才得知。
原来太阳的光也会灼伤那颗与他共生的新月……

深呼吸调整好不稳的气息,倔强的擦了眼睛:“我不怪你,因为我不能怪罪一个事情之外的人,毕竟他确实比我更受他人的尊敬。”
金泰亨错愕的神情暴露无疑,眼底的恐慌也开始蔓延开来。
那一次的善意举报导致我背上了不少子虚无荒谬绝伦的标签,受了多少恶言恶语。即使最后澄清了伤害还是造成了,他身处于罗生门一样的娱乐圈比我更深刻。
虽说不怪他,可说对他没有怨恨是不可能的。
继续的吐露着,因为我确认这就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

以前他能见到我只是因为我愿意被他见到而已。
最后一次,没有在怕的。
无论是这个世界还是身边的人都在逼迫着我,不是吗?
“说喜欢你,是我太过自大了。不过这些时间里我在游戏圈套里,你是不是特别的乐不思蜀?”
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开始透露的痛楚,无论是他的卓异的演技还是真情流露都让我愉悦,不依不饶的说。
“生于黑暗却向着阳光生长总比生于阳光堕落于黑暗干净,承蒙金老师的指教,富荣跟本我我都做到了。”

“白色的颜料与黑色颜料哪种颜料会被污染,决定因素是那哪种颜料分量大!不巧的是你错了。”
赤红的眼睛烧着火也烧着怨,仿佛是将我这近一年以来的忍耐全部付诸一炬:“现在,游戏结束了。”
韩国的雪天里,黑白醒目。
居住在这儿的人必定是被训练出来了强大的抵抗力,来扛过这无常的天气。
最后的一丝温度都被丢弃了,拿什么来化解这暗冷的季节。
看来我是扛不过去了……
我没看向他,刚好过来接我的老林的到了。

关上车门前,我道:“金先生,再也不见。”
金泰亨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静默而沉寂的眸子,随着我的离去,堕入深不见底的幽暗。
金泰亨,我想让你知道真相是因为我也想让你痛苦,无论这个痛苦能持续多久,都会让你牵挂着。你的道歉我也没打算接受,这样你才是亏欠我的那一个,这样也让我跟你还有最后一丝的牵连。
我也得改改脾性了,一直以来没有我争取不来的东西,你还是第一个。有的事情尝试过才知道合不合适,有的东西不是努力就可以得来的。

我都这般年纪了,也是时候学会跟自己和解,跟这个世界和解。这个世界不会一直都让我那么幸运,运气总有用光的一天。
爱而不得虽然很痛苦,可是合适才是最重要的。
上诉都是内心最温柔的想法,可也只有老林知道那天的我哭得有多凶。
前些天的打点,可以让我隔天就回国去了,等金泰亨知道我离开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家里给父母做心里建设,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告诉了他们,庆幸的是我的好运气没有在这里用光。
堂妹跟徐纪纶在我在韩国的这些时间里已经修成了正果,果然,年轻人的热血哇~

筹备了一个月的喜事等来临之时我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在韩国的金泰亨
生活依旧不改吧……
“堂姐!”在我走神儿时,堂妹大声唤我。
她脸上洋溢着幸福朝我丢来手捧花,不偏不移的稳稳落到了我怀里。
“堂姐,一定要辛福开心下去~”
家人的祝福让我不禁眼眶湿润,上了年纪好像真的比较多愁善感了。
一个月在家的刻意躲避,好像还是遭不住现实的盘问。
刚回到公司就被问起在韩国发生的故事。

我敷衍的回复,不过大家好像喜欢在我模棱两可的话里发挥想象。
其实美术馆的事儿还没有完结,只是近段时间我不会再跑过去,无论是私人问题还是管理上的决策或者是我假期的调整。
生活在我小心翼翼的调节下慢慢的恢复以往的正轨,除了妹夫许纪纶,还在韩国待命的老林身边没有人知道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朋友更是询问是否要去新西兰旅行的计划。
“我想去新西兰的皇后镇看樱花。”下意识脱口而出的回答。
多年前在新西兰皇后镇的樱花树下有一个贝雷帽白衬衫针织背心的少年……

一眼万年。
看一眼那边的樱花,一直是我的心愿……
以前都是因为太忙了没有时间,趁这一次想去一趟。
金泰亨是我走后有一阵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无感的知道这个消息。
在意我的回归日期。
牵挂我在国内的生活。
想念跟我相处的每一个时间里。
该疯的是他,不是我。
麻痹的方法尝试过了,短暂的遗忘后的暴风雨跟让他这颗岌岌可危心脏变得更加的深刻。
“哥,这儿不是我们家。”金泰熙在对街看着已经闭馆的美术馆大门黑压压的。

金泰亨失神的看着已经不再光亮的办公室这下才反应过来,说了句抱歉,再次启动引擎。可这一次突然亮起的灯光金泰亨又熄灭了火,恳求的模样看着金泰熙:“我们等一下再走。”
金泰熙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看着金泰亨:“哥,你不会每天那么晚回来就是过来这儿等小莫老师吧?”
“嗯……”
“你喜欢她?”
“嗯。”
“什么时候的事儿?”
“带你去美术馆见她那次。”
“你们两个是疯了吗?!”

金泰亨懊恼无措的揉了揉头发。
金泰熙见他这样,小心翼翼的提示:“可,小莫老师的ins显示她现在人在新西兰。”
金泰亨带着跟屁虫金泰熙赶到皇后镇见到闯入满眼的樱花之际他其实是开心的。
因为他知道我记得,他知道我还在惦记着他!
金泰亨在赌,赌我什么时候会来这棵他坐过的樱花树下。
连续的几天过去了樱花树下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坐下来的也很多,可是就是见不到他想要见到的身影。
“哥,你是不是有得罪她啊。”

因为我在韩的号现在给了老林,金泰熙根本不知道我在国内的联系方式,更别说住房地址了。
而在韩唯一一个知道我联系方式跟住房地址的老林看到我的狼狈之后更是没肯把我给卖了,所以对他们而言,我处于一个失联的状态。
如果,能像电视剧里那样那么简单就拿到联系方式那该多好……
金泰熙这几天陪着金泰亨等人也是被折磨得够惨。
金泰亨落寞的喝着手里的水。
许久才苦笑的说道:“何止是得罪……”
那天的事儿金泰亨一直找不到人说,刚好趁这一次跟家人吐露了这段时间的事儿。

金泰熙面露难色,看着自家哥哥最近被折磨得消瘦了不少。
叹了口气说:“哥,其实这也不能怪你,可能你们不合适而已。”
“不试一试怎么知道合不合适!”
执拗!
跟某人一样的执拗!
散个心好像越散好像越难过了……
回去的路上朋友几个做视频的做视频,修图的修图,反倒是我,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
转眼间已经过去了小半年……
今天热搜是他新绯闻的时候,在办公室的我紧紧的盯着手机眼睛发酸。

“老林,今天你有空吗?我想喝酒了……”
家里……
本是一个不爱酒的人,可是酒量却大到不行。
老林上个月就回来了,日本的美术馆不久后就会批下来,而我为了逃避把韩国手尾交给了老林想自己逃跑去日本。
也不知道是酒过去浓烈喝醉了,还是演技过于拙劣被老林发现了,被发现是因为金泰亨的热搜才找她喝的酒。
在不知道喝了第几杯之后,思绪全跑到了金泰亨的身上,都是他一颦一笑,一言一语。
“老林,今天我看到他的绯闻就像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真的没救了……”

醉醺醺的,趴在茶几上,重复着同一句话。
这半年来一直只不过是我在自欺欺人罢了……
“到了,那呢……”老林给风尘仆仆的金泰亨开门。
金泰亨疾步朝我走来,修长高大的身影挡住了我眼前所有的光线,看到我疯魔了一般喝着桌上已经不多的酒。
他跟我从来就不是恋人关系,却是一直心系对方互相折磨的冤家,从没有亲密接触的两个人金泰亨这时显得有点不知所措。
“她这是喝了多少?”金泰亨喊着我的名字,低哑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自嘲的抬起身子抓着身边的老林笑:“我觉得我疯了,居然听到了金泰亨的声音。”
身心俱疲,已经没有力气了,也没办法了……
金泰亨半跪在我面前,急切又不敢太过靠近。
“你没疯,是我。”
金泰亨嗅到原本在我身上让他深刻的橘子香气被这酒味遮盖的时候,也不知道我是喝了多少才可以掩盖点自身的香气。
心里泛起酸楚,他后悔了,喜欢就不该试探的,不该不敢靠近的。
扑红的脸,眼睫毛上挂着醉酒后身体不适的生理泪珠,那双长得好看的眼睛湿漉漉像只麋鹿,在看到是金泰亨后,就成了委屈的猫,乖巧的把脑袋靠在他胸口,低着头呜咽不语。

“对不起,我来晚了。”金泰亨顺势禁锢着我的腰防止我这个醉猫往下掉,侧脸用因为急赶而来的冰凉的嘴唇吻这我的耳后。
半年不见我也消瘦了不少,抱着比以前看着更小只了,头发也长了不少……
许久我推开金泰亨,直勾勾的看着他,傻笑着说“还别说,你长得真像他。”
老林:“……”
金泰亨:“……”
“你真的太像金泰亨了……可惜你又不是他……”看着看着眼泪就这样流了出来,汹涌不止。
我一哭,金泰亨就慌了。

金泰亨身处手托着我的脸,强制的让我直视他:“是我,金泰亨。”
听到他的话,我认真的看着他,即使喝过酒整个人都是飘忽的状态也依旧能感受到我的惊讶。
金泰亨手顺着我的脊柱顺下来,安抚着我:“对不起,我来晚了。”
听到真的是他声音后,喝多的酒鬼开始胆子大了起来,把委屈跟害怕说了出来:“你不要不喜欢我好不好?”
“好,我跟你保证再也不会说这荒唐话了。”
得到了答案,停止了哭,酒劲上来我乏力的半阖着眼。

金泰亨心情任谁都看得出来心情很好,趴在沙发边抓着我的手,将我散在脸颊上的头发拨开,表情也跟个痴汉似的。
老林毕竟比我们都大快10来岁,作为过来人的她看到这一幕也是忍不住发笑:“行了,你赶了一天的路了,人现在你也见到了,早点休息。”
老林看金泰亨没带换洗的衣物就叫儿子小林送了几套过来。
“麻烦林经纪了。”
“不会。”
绯闻才公布的时候,老林立马就收到了金泰熙的短息,解释这次误会。
如果不喜欢怎么会那么在意对方的感受?

偶尔背叛好友一次也不为过。
我在背对着金泰亨,在他温热的怀里迷迷糊糊的清醒过了,脑袋稍微动一下就宇宙爆裂。
“斯……”我扶着脑袋坐起来感觉腰部不属于我的手缓缓的滑到了我的大腿,猛的看向床上的男性躯体的时候,当场就懵了。
因为我的角度问题,当时没能看出是金泰亨的脸,只是那件衣服是我送给老林明年即将高考的儿子小林的礼物。
这孩子怎么会在我家?怎么跟我在一张床上?
他还没成年吧……
眼前赫然出现四个大字-牢底坐穿

不对啊……
带上眼镜,唰的一下把被子掀开。
“金泰亨?!”
“早安……”刚醒的原因声音比平时都要沙哑,却比以前都要粘人。
说着就把那颗花椰菜脑袋往我小肚子里躺,手还把被子盖好。
回想昨天酒前酒后,信息量更是宇宙炸裂……
“等你忙完就带你去见家人。”
他睁开眼睛含笑的看向我的手指无缘无故多出来的戒指。
“反悔也没用,我已经录音了。”
我突然恼怒站起来的对金泰亨说:“凭什么都是你决定,你明明就是乘火打劫!”

生气的想要把原本就不属于我的戒指往下摘,奈何戒指真的卡住了,这让我更加恼火。
金泰亨身高马大的身子一下站了起来,一个伸手就可以把我牢牢把握在他的控制圈里。
软和的语气声音跟身体都在发出害怕的微颤:“对不起,我错了,无论是举报你还是试探你,我都错了。”
林经纪说了只要不是道德跟原则性的错误我都很好哄,他没预料到我会有那么大的抗拒心理。
“带泰熙去的那一次我就已经喜欢你了,你觉得我棘手的同时我也害怕你接受不了我真实的一面。”

“你让我恐惧,看到你就像看到了以前的我,只是你选择了我最不敢选的那一条路。”
“我后悔了,后悔试探你对我的真心。”
“你消失了半年我每天都去美术馆对面的木棉树下等,我在皇后镇的樱花树下等,都没能等到你…….”
“我想你,很想很想......”
最后一句带着哭腔的撒娇对我而言太具有蛊惑力了……
还怎么生得起气来。
于是我开始妥协,别扭的说:“知道了……”
金泰亨听出了我妥协的意思,毛茸茸的脑袋在我肩膀挪开,大手一扯,我整个人又回到了床上。

微微的抬起头,四目相对,他炙热的目光就要把我点燃。
他俯身在我的上方,急切又纠结,许久我都没给他反馈。
他微微的叹气,然后只是轻轻的吻了一下额头。
我红着脸,内心咒骂着-真是个猪头!
他欲要抽身之际我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
“我喜欢你,由始至终。”
我是你的,予取予求。
你的距离writeas钢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