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晨宇水仙]《来做我的宠物吗》我是只鱼儿在你的心海

卷做职业杀手已经很多年了。什么时候开始做的，他已经记不清了。
他习惯凌晨两点半起床，换一身黑衣服，然后出门晨跑，然后回家。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不接单了。
他有极少的几个朋友，其中的西兰花是医生，全能医生。某天西扫了一眼卷擦的光亮的地板，光光的桌子，空空的冰箱，黑黑的衣服，他说:
“你好歹也养只宠物吧。别憋疯了。”
卷点点头:“我试试。”
然后他发现自己差点被到处飘的猫毛狗毛搞疯。
还是一个人吧。
绒是一条海里的小鱼，只有七秒的记忆的那种鱼。这种鱼已经很少见了，所以他找不到同类。
他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一条鱼觅食，一条鱼游来游去的生活。
那天，黑色的卷站在海边，看着脚下的波浪拍打着黑色的礁石，突然有了一种想法。
“扑通”

他跳了下去。
不要恐慌，他只是想要下去而已。受到惊吓的鱼群眨眼见游开了，远远的避开卷。
果然是因为身上的血腥气息太重了吗？卷想着。抬眼突然发现还有一条小小的鱼，静静地对着自己。发现自己看着它后，居然还吐出一串泡泡摆了摆尾。
之前已经说过了，绒不会记得七秒的事，所以之前鱼群们关于杀手卷的议论，它全忘了。所以当卷跳下海的时候，它没有逃走。
这个人好奇怪，怎么穿的那么黑，还是我的红色好看。跟他打个招呼。绒想着，冲眼前的男人吐了一串泡泡。
卷打量着这条小红鱼。小小的身子，大大的鱼尾像花瓣一样绽开，轻轻摆动着，遍布全身的红在海水中发着磷光。鬼使神差的，他伸出手。
嗯？绒往后退了一点。他想干嘛？
找我玩？好啊！
小红鱼径直游进卷的掌心快乐的翻滚着。这可是第一个邀请我玩耍的人！绒高兴的直吐泡泡。

卷也没想到绒会游进自己手里，很自然地，他捧着小红鱼跳上了岸。
卷飞快地往家跑，可手再稳也躲不过漏出的水。总算是在绒窒息前到了家。他把小红鱼倒进了碗里(这鱼可真小啊)，然后拧开水龙头加水。
绒游了一圈，焉巴在碗底。
海水……卷拿了袋盐往碗里倒。
欸，凑合着吧。绒老大不满意的在碗里绕圈游，结果一跳就跳出了碗。
绒(拼命扑腾着):？？我要撒泼了！！你把我带离海洋就给我这待遇？？
卷把小红鱼从地板上捞起放回碗中，捏着直捡掉地板上蹭下来的几个鳞片再擦了擦地板。叹了口气，还是去买个鱼缸吧。
某一家店里，顾客都向一位端着碗走来走去的人侧目。卷走到一个鱼缸前就低头问绒:“喜欢这个吗？”绒总是气呼呼的把尾巴对着那些鱼缸，它还气着呢！
一个顾客走过来:“你是要给这个小鱼买？买这么大的鱼缸？建议你去那边小鱼缸看看哦。”

“要买大的。”卷接着往前走。
他在一个摆放在单独架子上的鱼缸停下了脚，这个鱼缸还蛮好看的，卷看向碗里气呼呼的小红鱼。
鱼缸很大，是倒放的宇航帽的样子，里面还有一个小小的房子。绒瞟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绒:就这个了！
小红鱼从碗里越起又跳下，转着圈圈，溅了卷一身水。
半小时后卷从海边打来水灌到鱼缸里，然后把绒小心的放了进去。绒吐出一串泡泡在鱼缸壁上蹭了蹭又转了个圈。显然高兴的不得了。
卷也没注意到自己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去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半夜，绒觉得自己被蹭掉鳞片的那个地方好痒好痒，而且它很饿(那个人居然忘了给自己投食，他自己好像也一直没吃东西)。小红鱼开始在水里翻滚着玩游戏，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至少不用呆在食盐水里了。
“啪嗒”

绒:？？？？！！！！！！！我又跳出来了！
这回没人把它从地板上捡起放回鱼缸了。小红鱼痛苦地挣扎着，绒觉得自己的水分正在流失，而且又掉鳞片了，好痛！
正当绒放弃地躺在地板上为自己想遗书的时候，因蹭掉鳞片而裸露出来的肉开始发光，然后它变成了人。呼吸顺畅。
绒:哇，我这是，变成人了！
本能让绒去寻找可以吃的东西，他攀着放鱼缸的桌子支起身子，刚变出来的双腿还不是很有力量，绒跌跌撞撞走出房间。
他翻箱倒柜，这个人家里怎么什么都没有！？最后绒打开了冰箱，看到些瓶瓶罐罐——是酒，可是绒不知道啊。
这个罐子很难开，不要了，这个也是，这个……绒不确定地拿起边上的工具拔掉了红酒塞子，突然有种自豪的感觉。绒端详了片刻，猛灌一口。
绒跌跌撞撞走出门的那一刻，作为杀手的卷在床上就睁开了眼。现在他下楼来了。

楼下已经酒香四溢，冰箱门大开着，地上滚落着青岛啤酒，还有一个裸着的少年坐在地上……嗯？卷眼神一暗，走上前抓住绒的手腕。
绒一吓:“你，你是谁！你干嘛！别抓着我！痛啊！”少年嚷嚷的样子不知怎的就让卷想起了那条气呼呼的小红鱼，他松了手去查看。果然房间门开着，鱼缸里也没了鱼，湿哒哒的地板上还有泛着磷光的鱼鳞。
真是神奇，卷走回客厅。绒警觉地抱住酒瓶:“你你你要干嘛？”“你不能再喝了。”卷伸手拿酒瓶。
“我要喝！你是谁啊？凭什么不让我喝？”绒闭着眼嚷。
要是他真是小红鱼变的，他不记得我？卷思考着。绒身上的擦伤在白皙的皮肤上清晰可见。
不管怎么样他不能再喝下去了，卷抢走酒瓶扔进冰箱，把绒抱到沙发上。绒用力挣扎着:“你到底是谁啊？凭什么不让我喝！我饿死了！”
卷想起来他没给小红鱼喂食:“很饿？”“嗯嗯！”绒委屈的扁扁嘴。卷翻出西兰花硬塞给他的方便面，没有热水，他又去烧水。

“嘶，好痛。”绒摸了摸身上的擦伤。卷拿来药箱:“你不要动。”他轻轻上着药。“痛！”绒躲避着，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忍着点。”
擦完药，卷又上楼拿来睡袍给绒套上。绒摸摸衣服:“这个黑不拉几的，好丑。”“没其他颜色的。”卷淡声道。绒低头扁扁嘴。
面好了。“哇！好香！”绒在沙发上摇来摇去。
结果被烫到了。
然后绒就委屈巴巴的让卷一口一口喂着。
做着这些活，卷突然有种活着的感觉。家里来了条麻烦的小鱼，还，蛮好的。
“我是卷，你有名字吗？”
“绒！”
“你是小鱼吗？”
“是的！一条只有七秒记忆的小鱼！”绒嚷出他一直以来的自我介绍，终于没有一听到这个就走掉的了。他笑弯了眼。
卷一愣，淡淡的笑了。
折腾来折腾去，就已经早上了。“我去扔垃圾。”卷收拾完一片狼藉的客厅——能吃的东西都翻出来给绒了。他跑出门，一定要控制在七秒内啊。

“我回来了。”卷踏入家门，低头看表，心一沉——九秒。
“卷卷~欢迎回家~”绒坐在沙发上笑着回头。
“你刚叫我什么？”
“卷卷啊。”绒歪头。卷揉揉他的脑袋:“没忘记？我出去了九秒。”
“啊！我没忘！”绒跳起来。
“那我出去给你买早餐。你待在家里不要出去。外面有坏人。”卷不喜欢点外卖，他习惯去早餐摊买吃的。出门的时候他习惯性的低头看表。
正往回赶，卷接到一个电话，是组织里的人。
“喂？卷啊，你还记得K吗？”
“记得。”
“昨天他来总部，说要找你。不知道他怎么找过来的。不管你们之间有啥事，总之你小心点。”
“嗯。挂了。”
K？哦，他啊。啧。不找来我家就好。卷继续往回跑，小蠢鱼该饿着了。
“吃早饭了绒绒。”卷拍醒躺在沙发上睡着的少年。

“你是谁？”
卷:？
过了十分钟了。
“你先吃点东西，吃完了我告诉你。”卷把早饭塞给绒，然后躲进房间。
绒在吃饭的时候一直自言自语，卷一直听着，看着表。
离开小蠢鱼差不多第七分钟的时候，他忘了是谁给他的奶黄包。看来记忆变成七分钟了。
卷花了一个上午让绒绒相信他的话。小蠢鱼依然很喜欢这个对他好的人类。
接下来一周他们每天都花很长时间测试绒的记忆力，发现最后停留在了七十分钟再也没增长过。
那就一直待在一起吧。
卷带着绒熟悉了城市，绒记住了卷最喜欢的烧烤摊。卷带着绒买了很多衣服，绒“逼迫”卷买了一件很多颜色的衣服(“我想看你穿这件！就要嘛！”)。卷教会了绒骑自行车教会了他看地图，但没有告诉他怎么坐公交车——怕他坐过站迷路了。
卷发现如果绒晚上变回鱼形睡觉，然后在鱼缸边放张自己的照片，那绒醒来时看到照片就依然会记得他。凌晨，绒会在第一时间跳出鱼缸然后冲进厨房——他在尝试做早饭给卷。

绒还发现自己有种魔法，有次卷划伤了手指，他凑上去亲了亲(以前在海里见别的伴侣鱼这么做过)，结果伤口愈合了。结果卷再也没受过伤，绒觉得他是故意的。亲一亲又不会怎么样。真是的。
就这样子，小蠢鱼习惯了待在卷身边，卷习惯了一天到晚闹哄哄的小蠢鱼。
“我去跑步了。”“站住！把面包吃了！今天没糊——”“才不信。”卷跑出门。
绒扁扁嘴，好吧，是糊了，卷怎么每次都猜得到糊没糊呢？那自己吃。
卷突然跑回来抓起面包往嘴里送:“不错，只糊了一面。”绒握拳砸向卷:“吓死我了你。”“要一起去跑步吗？锻炼锻炼你的小细腿。”
“不去，我要看电视。”绒最近迷上了动漫，“记得在七十分钟内赶回来，我不想忘记这十几天。”“知道了，哪次不是半小时就好。”卷揉揉绒的脑袋，出门了。
跑过烧烤摊，跑过服装店，跑过公交车站，跑向海滩给绒绒捡几个贝壳摆在鱼缸里，然后继续跑。

手机震动起来，陌生号码。一般来说卷都是不会接的，但这次他总觉得应该接，而且有种不祥的预感。
“喂？”
“不打算回家看看吗？”从电话另一段传来一声轻笑。熟悉的音色，是K。
卷脑海里交错着绒绒的笑脸和当年K的表情，往回冲去。千万别出什么事。
“绒绒！”卷踢开门，动漫在播片尾，沙发上没有人，鱼缸里也没有小红鱼，沙发皱巴巴的偏离了原来的位置。茶几上有红色的字迹，熟悉的血腥味，是谁的血？写的是“机场”。
妈的，绒绒被带走了。卷坐进了他好久没开的车，持续加速，一直闯红灯——不撞到人就行。
到了。卷看了看表，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还有半小时。K不仅自己喜欢捉迷藏，还喜欢让别人找东西，他知道。
卷开始在各楼层穿梭着，今天绒绒穿了黑白条纹的衣服，印象里壳一直是黑色系。

还有二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小蠢鱼，别怕。
十分钟。
一分钟。
不…超时了…还没找到。
找到了！就在那边的电梯上！卷飞奔过去，挤开人群。
“绒绒！”他用尽力气大喊一声。
少年猛的回头，眼眶里泪水晶莹。K冲他龇牙一笑，卡住电梯，搂住绒就跑。
啧，又要去哪。卷紧跟上去。
“你TM站住！K！”
K停下:“卷那么快就累了？”“你放开他。”
“什么时候找的小玩意啊？都没人跟我抢单子了，很无聊的。”K抚上绒的脸，“长得不错。但不是我口味。”
“放开他！”卷握拳打上去，K躲开。
“看来是看到我留的字了，这城两端都有机场，亏你能想到这个。”K还在玩弄着绒的脸颊，留下一点血迹，不经意间手指摸过绒的红唇。

卷心一沉。
“嗯？”K看向自己的手指，脸上浮现出玩味的笑，“本来只是想引你过来的，看看我现在发现了什么？”
“那就把你们都带走吧。一个陪我玩，一个做药包。”K笑起来，“还有，忘了告诉你，我真名叫壳。喜欢你很久了，卷美人。”
“不许你喜欢卷卷！”绒捏拳打向壳，“你是坏人！”
壳接住绒的拳头:“坏人？你的卷卷也是坏人哦~”
刀子在卷手心打转，他不敢扔出去，怕壳用绒来挡。
“好了，陪我玩玩，然后一起上飞机去我那边。”壳用手铐拷住绒跟自己，腾出一只手来，“用枪就不好玩了吧？”
“不好意思。”卷拿出枪扣动扳机，击中了壳的左手臂，“把绒还给我。”
“唉，卷卷就是淘气。自己来解吧。”壳把绒按向伤口，绒歪着头不让嘴贴上伤口，眼泪啪嗒啪嗒的掉下来。

卷扔掉手枪，扔掉刀具，赤手空拳的冲上去。壳就不一样了，他带了刀。
“别打了，呜——”绒看着卷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无助地哭着，“你别伤害卷卷……”
“绒绒不怕，我没事。”卷夺过壳的匕首扔到远处。壳抽出另一个扎入卷的腰部:“不许分心。”
卷一个趔趄，该死，很久没这样受伤了。绒使劲掰着手铐，掰不动，他一把拽住壳冲耳朵咬下去。
壳脸色一变，抓住绒的头发把他扯开，解开手铐。卷捡起手枪打中壳的脚踝让他摔倒在地，绒扑向卷:“卷卷！”
“唉，算了。没意思了。”壳倒在地上笑着，“走吧，都走吧。我找其他人陪我玩。不过不许再跟我抢单子了，卷美人。”
“你是不是有病？”绒远远的问壳。
“可能是吧。”壳给自己上着药，“你要离我远一点，下次再遇到就把你抓走。”
“回家了。别理他”卷拉走绒。

一到家，绒就把卷摁到沙发上扯开他的衣服。“干嘛？”卷笑起来。绒吻上去:“再不治你会死掉的。会死的！”
卷躺在沙发上任绒造作。过了一会儿绒抬起头:“身上还有哪里痛？”
小蠢鱼的唇上沾了点血，殷红殷红的，卷突然想起第一个晚上绒绒光着身子抱着酒瓶喝的昏天暗地的样子。
“你受伤了没有？”卷抓住在他身上乱摸的手。
“当然没有啦，你再感觉一下还有没有伤口。”绒绒认真的摸着。
“不用了，我给你检查一下，还是不放心呢。”卷一个翻身把绒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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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不要变回鱼了。”绒抱着卷，“反正不会忘记了。”
“好啊，不过以后要带我去海里玩。”卷揉揉绒的脑袋。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