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双同人薇拉篇——污秽之花（1）

指挥官的目光追逐着如离弦之箭般向前延伸的顶灯。
有着一头酒红色发丝的女性构造体动作轻盈的跑在前方不远处，那悠闲的模样仿佛并非在逃命，而只是晚饭后一个为了保持健康的夜跑罢了。
“指挥官，准备好哦。”面前的构造体忽然回头，面上似乎不论何时都不会消散的轻浮笑意更盛几分，“荡秋千，你喜欢吗？”
“什……”话还未说完，指挥官便被一股拉扯力将后半句话硬生生塞回肚里。
薇拉那鲜红的瞳仁中，流露出名为“愉悦”的情感。
玻璃碎裂声在耳畔响起，随后玻璃碴划过嘴唇，淡淡血丝渗出又被舌尖舔舐殆尽，不断刺激着味蕾，夜晚的冷风拂过面颊，酒红色发丝在眼前翻飞。
在最后一刻，指挥官只来得及回首朝狭窄的走廊丢出一颗震爆弹。
两人在空中飞快下坠，失重感让指挥官不由得将某人抓着自己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然后呢？”风声呼啸，指挥官大喊。
“我可不像你的好队员还能飞，所以记得抓紧我哦……”薇拉故意拖着音调的话语被风撕碎，断断续续传到指挥官耳朵里。
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指挥官依然在心里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

从多次这女人对自己的戏弄来看，指挥官觉得自己大概不会有生命危险。
而之所以对此结论加大概二字，是因为在自由落体中，自己离地面已经越来越近了。
“指挥官，要是掉下去了，我可不会返回来抓住你的。”
“嗯？”指挥官从鼻腔中挤出一声疑惑的哼响，随之便觉正在坠落的身体忽然止住坠势，转而开始在空中飞荡。
不知何时出现在薇拉手中的抓钩枪，此刻从中射出的抓钩正牢牢固定在不远处的另一栋楼上，而薇拉则抓着自己向前方荡去。
看着近在咫尺的窗户，指挥官下意识捂住脸颊。
“又来……”
碎裂声再度传来，但自己的身体却并未接触到令人足以心安的地板，而是继续向下坠落，手心中此前的温度也不复存在。
未死于感染体之手，未死于战场之上。
打败自己的，仅仅是朴实无华的地心引力。
犹疑着此种死法对个人名声的影响，指挥官此刻过于活跃的思维却始终无法得出该如何解救自己这一难题的最优解。
求生的本能让他将手尽力伸向近在咫尺的窗口，尽管他自知这无非为徒劳之举。
“你这种人究竟是怎么当上首席的？！”纤细的手臂自窗口闪电般探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张撤去往日轻浮，唯余怒意的脸庞。

……
“真是麻烦的家伙……”薇拉靠在角落的阴影里，方才面庞上的怒意已无影无踪，此刻她满脸都写着“嫌弃”二字。
至于被嫌弃的某人，则正靠墙坐在地上努力平复着呼吸与心跳。
因肾上腺素飙升而有力跳动的心脏与急促的呼吸，让指挥官再次体验到生命的美好。
“谢谢……”短暂的平复后，指挥官向阴影中的某人投以礼貌而保持距离感的微笑。
“嘁……”回答他的是某人不屑的嘲讽。
“别误会，我拉你上来，仅仅是因为要是你的灰鸦好妈妈们知道你是因我而死，只怕我会被人道毁灭。”
薇拉无奈的耸耸肩，“我可不希望露西亚的推进器砸向我。”
“怎么，你也有害怕的事情？”指挥官的身体略微前倾，语气里带着仿佛发现新大陆般的稀奇。
“啧……和你说话不仅不会觉得无聊……”薇拉扯了扯嘴角，眼中的不善肆无忌惮的打在指挥官脸上，“甚至会让人有种想砍了你的冲动。”
“抱歉……”体会过薇拉力道极重的暴栗，指挥官并不想梅开二度。
“好了，闲聊到此结束。”薇拉摆摆手，示意结束这场毫无意义的对话。

“之后你要怎么办？”指挥官望向对面那栋高楼，无数探照灯此刻在其周围不断环扫，将夜幕映照的有如白昼。
“东西已经得手，至于后事自然有人操办。”薇拉伸手摸向绑缚在腰间的黑色圆柱状物体，确认其安全后，嘴角又噙上了指挥官熟悉的肆浮笑意。
“所以，现在可不是考虑我的时候。”薇拉从阴影中走出，俯身望向有些迷惑的指挥官，“您要怎么解释在黑野的地面城市分部中偷东西这一事呢？”
“勤恳的打工人觉醒了反抗意识？”
“亦或只是生活千篇一律想找点儿刺激？”
薇拉在指挥官面前蹲下，眼中刻意的有些矫揉造作的同情令指挥官不忍直视。
“我什么也没做过，今天晚上我只是和我的队员们在一起搞团建而已。”指挥官笑着摇摇头，“所以，薇拉小姐在说些什么，我完全不知道。”
“哦？原来是这样啊？”
薇拉环抱双臂，若有所思的仰起头，眼眸中洋溢着戏谑的笑意。
“啧……那还真是惨啊，没想到对于灰鸦小队的诸位来说，连数据采集任务都能成为轻松的团建。”
“果然，灰鸦真是吾辈之楷模呢……”
某人毫不掩饰的嗤笑令指挥官微微蹙眉。

“怎么，不高兴了？”薇拉俯身，将食指轻轻贴在指挥官的鼻尖上，酒红色发丝随动作倾泻而下，在指挥官面上骚弄着，“记得下次找理由时，别这么拙劣，不然不会有女孩子喜欢的。”
如若虫豸爬走的瘙痒感令指挥官有些不适的仰起面颊，但此番动作只是让他更清晰的嗅到某人发尖的淡淡清香。
构造体又不会产生头皮屑，为什么还要洗头……
指挥官试图用此种滑稽的想法来使逐渐升温的脸颊回归常温，然而除了让他的眼神增添一层易使人误会的闪躲外，似乎再无他用。
“看来我们的首席很纯情呢，这就脸红了？”薇拉意犹未尽的收回手指，透过窗户的光芒打在她轻轻撩起的发丝上，将那鲜艳的酒红色稀释了些。
“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薇拉露出一抹恶作剧得逞后的满足微笑，“至于摆脱黑野的快速反应部队，我想应该难不倒数次从升格者手下逃出生天又身为首席的您吧？”
“喂，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两个是共同任务，我可不是被你临时拉来的打工人。”指挥官有些无奈地笑笑。
怎么什么差事都派给自己，偏偏还是薇拉这种难缠的搭档。
难道……首席真的象征着勤恳而高效的打工人？

受到此前某人半玩笑半认真话语的影响，指挥官也不禁怀疑起本应是荣誉的“首席”二字之本质。
“还真是鞭打快牛啊……”指挥官微不可闻的叹息一声。
“什么？”某人的听力向来极好，回过头有些疑惑的询问道。
“没什么……一个打工人的自我修养罢了。”
“呵……”薇拉难得柔和的笑笑，那令人不适的轻浮在此刻真实的笑容下被冲淡了些，“那么，我们优秀的打工人，还烦请你清扫一下痕迹，别留下什么蛛丝马迹。”
“……”指挥官看着一地碎玻璃与漏风的窗口，陷入了短暂的思考。
“对了，这栋楼刚刚全面竣工，还没人居住，用最简洁的办法。”
……
今夜热闹无比。
指挥官看着不远处从正中腰冒出黑烟与火光的高楼，内心陡然升起一股负罪感。
即使是在帕弥什肆虐的今日，也并不代表黄金时代的技术就灰飞烟灭，居民楼的防火系统这种低级系统早已尽善尽美，但作为刚刚竣工且验收完毕的项目，骤然失火还是让其遭受了些损失。
至少那一层大概是烧没了。
随机应变，视情况而定，军事学校的教导让指挥官深信自己所做所为并无错误。

因此这栋尚无人居住的楼便被指挥官一咬牙放了把火。
虽然从各个方面来看这确实是最省心省力的方法，但负罪感仍然让指挥官在心中不断的无声喊着抱歉。
指挥官回过头，刚好撞上薇拉阴沉的快滴出水的面容，不自觉吞咽下一口唾沫。
楼顶的夜风有些凉，他不禁打个寒颤。
这个女人的心情现在很不好，非常不好。
“介于你们任务的特殊性质，因此在明面上将你们的出勤状态记录为休整，现在有级别较高的任务结束，因此你们的运输机大概要明早才到。”
“不过咱这边高层已经为你和灰鸦指挥官开放了用于紧急任务的特级许可，配车就在离你们五百米不到的地方，趁着黑野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尽快出城，我会给你们最近的待命坐标。”
“ 所以，今晚就先委屈头儿开着车找个地儿睡吧。”诺克提的语气听起来轻松而愉悦，甚至是一股……
幸灾乐祸？
“其实露宿街头也别有风味哦……”
似乎是害怕薇拉发作，诺克提最后一句话说完后没有半点犹豫的就挂断了通讯。
“等我回去……我一定要拆了他……”薇拉紧紧攥着手中的通讯器，将其高高扬起。

“冷静……这通讯器还有用……”指挥官及时预判到薇拉的下一步动作，一个箭步上前，拯救了即将罹难的通讯器。
“别碰我……”薇拉冷冷地瞥了一眼某人，后者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别这么暴躁吗……情况也不是很坏，目前我们还是很安全的。”指挥官点开终端上不久前发来的坐标细细查阅，忽然间，他像是想到什么般猛然抬起头。
“如果……你有好好开着干扰器的话……”
“我还没蠢到那种地步，将自己的脸完美的暴露给对面。”薇拉没好气的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真的？”出于对内心不安的恐惧，指挥官再次确认。
薇拉有些忍无可忍的握了握拳头。
“哈……已经十一点半了，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吧……”指挥官一边试图转移话题，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某人阴晴不定的脸色。
薇拉点点头，眸光注视着下方的城市灯火，唇线紧绷。
片刻后，她发出一声冷哼。
“还真是有意思啊，解决帕弥什都遥遥无期，却老早就开始担心起一家独大的问题。”
“你说，这算不算人类的劣根性呢？”薇拉回首，一半面庞在灯火下显出朦胧，而另一半则隐没在黑暗中。

“我们只负责完成任务，不便多谈。”指挥官对着薇拉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不过，有野心的人，自然不甘于处处受制。”
“高位坐久了，当然会害怕，所以手中想要多握些筹码，也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真是无趣的答案……”薇拉微微皱眉，面色上显而易见的不悦并无半点消解之意，她只是有些烦躁的摆摆手，柔顺的发丝随之摇晃，“快走吧……”
“不过，我所接到的任务只是协助你，方便透露一下，那东西究竟是什么吗？”指挥官看了眼薇拉拿在手中把玩的柱状物体，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个？”薇拉将柱状物体在指挥官眼前一晃而过，双眼微微眯起，“虽然很想告诉你……”
“不过……好奇宝宝还是回家看十万个为什么比较好哦。”
“啧……”指挥官明白自己又一次自讨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