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总的鸟儿会啄人5

良陈美井‖(5)那你以为我们这段感情的归属是什么呢?
“我现在没有办法坦然地面对死亡都是因为你,所以你也不要指望我能高高兴兴地放你从我的世界消失。”
井然别扭地坐在软椅上,漂亮而具有威胁力的下颌线绷紧了,身体极度不适,他还是礼貌地把设计总监交上来的策划书推回去道,“重做。”
他现在看哪个总监都不顺眼。
不外乎别的。他的前一任策划总监陈一鸣,昨天晚上,冒犯了他。
恕他不能不知羞耻地说出“睡”这个字。
设计总监顶着井然瘆人的目光落荒而逃,总裁今天太可怕了。
井然疲惫地靠在椅背上,眼下青黑一片,后腰到现在都是麻的,如果再给他一次重来的机会,相信他不会再一次选择靠近陈一鸣。
绝对不会。
井总只当陈一鸣是一个外强中干的男人,和他在一起也就默认了做下面那个。
然而……想象永远是丰满的。
陈一鸣练拳击,还打篮球,比起常年坐办公室,善于攻心和耍手段的井总,强健了一倍有余。
井然字写的都不稳了,只要一想起还在他家呼呼大睡的王八蛋,他就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

他不能想俱乐部那帮人听闻这件事后,乐不可支的态度。
“给我出去。”井然把文件夹往陈一鸣脸上一砸,“我们到此为止。”
陈一鸣手里还握着熬汤的勺,脸上是有那么点儿愧疚的,但也就那么一点点儿。
“不。”陈一鸣把勺子放到汤碗里,“我要对你负责。”
井然:……
他摔门就走,“井然!”陈一鸣忙跟出去,一向克制理性的井总,几乎是愤怒的摁着电梯,刚一进去就被陈一鸣拉住了。
电梯门被卡住了。
多相似的场景。
“井然,你能不能别这么不可理喻。”陈一鸣提前质问,“是你把我带上这条路的,你不能说走就走。”
他还会先发制人了他。
“我后悔了。”井然直视他,“我后悔了。”
陈一鸣其实知道井然拿他做赌的事了,就在出去买菜的时候,他碰见了上回在电梯里碰见的人。
他不记得他们,但他们都认识他。
“哎,怎么就你自己啊,井然呢,我们还等着他炫耀他的战果。”
“你们为什么会知道我?”陈一鸣警惕道。

“你不知道?也对,你不会知道。”于是陈一鸣就在回来的路上把所有事儿都串了一遍。
他跟井然一直都在一栋楼,只不过就是缘分不到没碰上过。
一直到他失业后两周。女友因为误会他出轨而生气。井然才看见他了。
“你的前同事钦慕你,在俱乐部里买醉,你才上了榜。”
“松手。”井然瞪着他,陈一鸣就是按着电梯,开始耍赖了。“我不。”
“陈一鸣。”井然很气,可教养不允许他大喊大叫,“我说,我后悔了。”
“后悔跟别人打赌还是后悔喜欢我。”陈一鸣眼睛红了。
一副我被你算计了我好伤心的憋哭可怜相。
“我。”井然刚说一个字,电梯就晃了晃,这一晃不要紧,毕竟时间久了需要重修,井然身体却早就不舒服了,脑子一蒙,没撑住头朝地就要砸下去。
“井然!”
陈一鸣吓得心惊肉跳,一把接住井总,才发觉他身上烫热的温度,便直懊恼自己粗心。
他慌忙地抱着井然去了医院,说他男朋友生病了,急诊医生是个五十的老头,一看就明白,数落道,“40℃高烧,现在才来,你也不怕把他烧傻。”

陈一鸣没敢吭,好好看着昏过去的小井总吊了水儿,又出去点了一份清淡的小粥菜。
他吓死了。
玩什么极限运动都没有井然晕倒在他怀里,顶着苍白的脸怎么叫都叫不醒来得心悸。
他害怕失去井然害怕的要命。
井然醒过来看见的第一个人是陈一鸣。这人趴在他身边抱着他的胳膊睡得正香。井然气不打一处来,他当然知道自己是怎么回事儿。
罪魁祸首就在他跟前,而他连扒开陈一鸣的力气都没有。
井然手一动,陈一鸣就醒了,“井然!”他站起来捶了捶酸麻的腿,就给井总倒水,冲消炎药,盛粥。
“你吓死我了。”他看井然要坐起来忙过去把手垫在他的脑后,“你别动,别动。”
把床摇高后才把手拿一边儿去,“你先把粥喝了,再把药吃了。我去办出院手续。”
井然也没跟自己身体过不去,脸色臭臭地按着做了。
刚一出医院,井然就甩开了陈一鸣搀着他的手,径直往前去了,陈一鸣就跟在他后面,提着井总的药和大衣,“井然,你把衣服穿上,不然又要着凉了。”
井然不听,一辆小电动绑着硬纸板从侧面过来,井然没注意,陈一鸣冲上前把他往后一拽一挡,纸板刮到了陈一鸣的手,却避开了井然。

陈一鸣生气道,“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井然抿紧嘴,“你别跟着我。”他忍不住去看陈一鸣受伤的手,“陈一鸣,我没办法习惯。”
他说的是那档子事。
“那我们就不做。”陈一鸣拉着井然的手,“你知道我喜欢极限运动的。”
井然默。
“跳伞的时候,浮潜缺氧的时候,攀岩脚滑的时候。”
“拥抱高速心率和瞬间窒息的时候,我觉得自由,安心。”陈一鸣说。
井然偏过头不看他。他预感到陈一鸣接下来的话跟他有关。而且他很大概率招架不住。
“我以前有女朋友也很开心,可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发现我们都变了,就好像一下不在一个世界了,遇见你之后,我怎么找都找不到的归属感好像没有再需要去找的理由了,极限运动在和你一起时,已经没有了进行的必要性。我开始不想再尝试了,有了你的世界,我不想轻易说去死。”
井然迈不过去心里的那道坎,他承认他喜欢陈一鸣,可没有想象中那么喜欢。尤其在……
他趴在阳台上看着外面将一座城一分为二的江船,心里有些乱。

“我现在没有办法坦然的面对死亡都是因为你,所以你也不要指望我,”陈一鸣喘了一口气,眼睛很红,嗓音持续微抖,尽管嗓子里干喇喇地疼,他还是努力吞咽了一下口水道,“你别指望我能高高兴兴地,放你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是你先招惹我的。”那人两手攥着他的袖口,很凶,可眼泪挂在眼角,要掉了。
“唉。”井然头放在了胳膊上,夜风吹得头发遮住了眼,身后有人过来他也没注意。
陈一鸣知道井总家门的密码,井然没有改过。
井然穿着棉白衬和休闲的浅条纹裤,腰臀部窄翘,诱人得紧,他看了会儿终是过去抱住了井总。
井然吓了一跳。陈一鸣委委屈屈地蹭着他的脖颈,“你还没想好吗?”
“想好什么?”
陈一鸣眼泪含在眼里了,好像井然不想着他的事儿就是天大的不可原谅一样。
“陈小鸟,我警告你啊,从现在开始,你再哭,我就把你从这儿扔下去。”
陈一鸣顶着他的后背,小小声地,“哦。”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黑夜里有些灯光暗了下去,陈一鸣才听到井然说,“那你以为我们这段感情的归属是什么呢?”

井然以前,玩一程算一程。
“是我陪你死,或者我们谈一辈子恋爱。”陈一鸣好像早就想好了道。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井然有点儿想笑这只鸟儿的天真。
“因为我确信我们。”陈一鸣停下,改了一下措辞,“你,是我想要的,一生一世的样子。”
“虽然你不这么想。”
“但我会努力。让你这么想。”
井然半晌才应道,“是我该努力这么想。”
算了,井然不纠结了也不挣扎了,自作孽才不可活。是他,先要养鸟的,然而鸟会啄人这件事,他万万没想到。
爱就爱吧。
桌上新换的罗加洛一瓣挨着一瓣,白而晶莹,是花期啊。
适合去爱呢。将睡着的小井总抱回床上的陈一鸣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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