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星河长明（番外 中）

婷婷收了张云雷的大红包当然明白云雷哥终于迈出那一步，她甚至准备好迎接穆白回北京，只是想不到这两个人竟然玩起了异地恋。
“早呀，我要起床了，你干嘛呢？”张云雷每天醒来都要先打一通视频给穆白，睡眼惺忪地看着她，等着听她的声音。
“还早呢，都快吃午饭了，我都见了两个客户了，你才刚起床。”
“我睡得晚呀。每天都是我看着你睡，你等我起床不是很公平吗。”
见不到面只好每天视频聊到穆白没精神睡过去才算结束，张老师这会儿时间精力通通都跟得上，小白的星点小事都能记在心上，绝没一分一毫的不耐烦。
“我有两天空闲，正好是你去新加坡出差的日子，去找你吧。”
“你就别折腾了，很累的。”
“小白，你要是心疼我就回来吧，咱们一起工作，能天天在一起，多好。”
“你知道不可能的，我才不要被你的粉丝继续骂。”穆白只当是玩笑，都是过去的事了，能记起来的人少之又少吧。
张云雷偏偏把穆白的情绪放在心上，想起之前的种种心里疙疙瘩瘩的，一下午都觉得不畅快，可又不能突然发个声明出来不准粉丝骂穆白。突然想起粉丝一度热衷打卡的话题#穆白辞职#张老师一时兴起竟然举报了词条把已经冷掉的话题删了个干净。

莫名其妙地有点得意，甚至觉得这也是一种保护。倏而有些失落，仔细想来他似乎还没有真的护着过穆白，怪不得她每次离开都很少留恋。
私人行程反而要走VIP通道，虽不想隐瞒，可为了小白能多休息一会儿他也觉得这样妥当。他才不管小白出差只能坐经济舱的决定，一并升舱，并肩坐在一起的时间更珍贵一些。只是她刚进休息室脸色就不大好，垂着眼不说一句话。
“怎么了？不舒服？”
“见鬼了。那边坐的是刘伟津。”穆白心里别扭着，好好的行程却遇到那个人，真是让人不痛快。
“这有什么，我去打个招呼。”张云雷拉着她站起来，把半个身子放在小白身后，紧紧搂住她的肩，笑着向刘总走过去。
“刘总，好久不见。”他按着以往的习惯同刘伟津握手，“公共场合我就不摘帽子了，不方便。”
“刘总。”穆白尽力微笑，微微点头，她大概还做不到像他们两个那样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好久不见。”刘总语气平静，盯着穆白看了两眼，着实惋惜这个姑娘没能再向上迈一个台阶。
“我陪她出差，差不多要登机了，有空再聊。”张老师再一次同刘总握手，带着穆白从他眼前走过，有礼有节。

“张云雷，你好厉害啊。”穆白低着头玩他的手指，夸了他几次，这种被人护着的感觉实在太好了。
“这就厉害了？还有你想不到的。”等到飞机飞行平稳，给穆白带上耳机，点开手机里的音频，“我的新歌，你可是第一个听众。”
她笑着听歌，只是听到一半开始控制不住眼泪，攥着张云雷的手指默默听完。说不清原因，心口针扎一样的疼，没有一个字在讲她，可她知道这是她的歌。
“哭什么呀？这么难听吗？瞧把我们委屈的。”他慌乱地找纸巾，帮小白擦着鼻涕眼泪，哄孩子似的亲她被眼泪弄花妆容的脸。
她哭得没有力气说话，眼睛被眼泪放大亮晶晶地看着他，“张云雷，你别这样，我受不住……我配不上……”
“胡说八道什么呢？我第一次自己写歌，满脑子都是咱俩的事，不管有多难听，算是我的心意吧。”
“好听的。”穆白的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夸奖里还带着委屈的调调。“妆都哭花了，你好讨厌，干嘛在飞机上让我听。”
“昨天刚弄好的，我这不是想让你第一时间听吗？一会儿去洗个脸，重新画个妆，又好看了啊。”
“你嫌我难看？你个渣男，你敢嫌我。”
“小点声，空姐看咱们呢。你最好看了，我最爱你。”他把穆白箍在怀里，悄声哄着她，顺带亲了许多次，心满意足。

穆白最后悔那天在飞机上被情绪控制住忘记嘱咐他不要把创作新歌的初衷讲出去免得被关注私生活。张老师宣传新歌的时候照例被问及新歌是否有自己感情经历，他大大方方地说是，“新歌是写给我生活中一个特别重要的人。这是一首正经的情歌，她已经听过了，非常喜欢。”
张老师似乎更加热爱出差，身边的工作人员叫苦不迭，只有他乐在其中，只不过是为了能多一个和小白见面的机会。许是因为约会难得，他倒生出许多谋划，竭力让让每一次更有意思一点。
“要不然别去了，我没跟家里说，突然回去不太好。”她算是全情演绎了近乡情怯，他们人已经落地机场还是要打退堂鼓。
“我说了，咱们不家不见你爸妈，就是逛逛，晚上就回去了。我就是想让你知道，不管是哪你都能来去自如。”
穆白的家是个小城市，没什么景区，甚至没几个一下就能说出来的美食。从大学开始，她每年回家的日子越来越少，像个外乡人不认路不懂人情世故，感情也淡漠太多。一年多前辞职回乡，她才真正意识到这里只适合每年春节短暂露面。
将近三十岁，工作单位不带国字央字，不嫁人不生子，在这里算十足的怪物。穆白带回来的行李被母亲翻个底掉，因着几件价格不菲的行头而被责备败家，更被怀疑在北京做了不见光的丑事才有钱买这些。她身处的圈子又偏偏应和着所有的猜想。为什么偏是你不能在外扎根，偏是你不能衣锦还乡。

穆白无力反驳，只是意识到所谓家乡无法安顿疲惫只会横生委屈。这里不是家，北京也不是，她没有家的。
坐在幼时最爱的公园里，穆白缓缓说着心事，不求张云雷能理解，只是单纯地把伤心事讲出来，让他看到自己软弱。
张云雷一句话也插不上，伸出手掌心向上等小白的手握过来。“穆白，我知道你心里不认可的地方给不了你安全感。这个地方，你想回就回，不想回就不回。如果你想找个地方休息，想要个随时都可以回的家，我有，张云雷在的地方就是你家。”
她的手放在张云雷的手掌上，一点点让十指相扣，默默无语。不是说有人都能轻易打开心结，也会立刻缓解伤痛，可如果有一个人愿意和毫不改变的你一起向前走也愿意做你的退路，是不是也算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