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人间】所有零碎的岛屿终将找到海
2023-06-28 来源:百合文库

第二天是10月10日,二零二零年十月十日。这个日期值得一提,因为这时期,一次蔓延全球的疫情终于要褪去,好似悬在成都天际的沉沉乌云也终于散开。
傍晚时分,阿木和我走在,昨夜走过的西安城墙边的那条林荫道上,完美的幸福使人昏昏然,我们就这样漫无目的的走着,渐渐就到了华灯初上的时间,风吹在身上,人也开始冷了。
我们互相接触,互相凝视,手握着手,偎依在一起,我们处在可谓一个灵魂对另一个灵魂赞叹的令人陶醉的状态中,我们相互崇拜,不怕冷风吹,不怕没有目的地,我们有彼此就有了全部。
我对阿木说:
“木木你知道吗?......”对阿木用亲昵的“你”相称,还给他取了无数个绰号。
“你知道吗?我很迷茫,我不知道未来该做什么,我的脑袋不聪明,不允许我思考。”我知道,听起来,我的声音很沮丧。
“你的脑袋很聪明,是你的头发不允许!”阿木为了逗我开心也不容易,他调侃着我总脱发,又怕我生气,伸出右手把我揽在怀里宠溺地说:“快赶上你老公我的发际线了。”
美色当前,我怎么好意思发火?不怒反笑,“对,你说了算。”
“哈?~你生气了。你这语气......”阿木真的非常喜欢撒娇,他装起可爱来,我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没有,没有。”我急急忙忙解释,才知道又中了他的圈套。
他把我搂的紧紧的,用他特有地无辜的眼神直直的望着我。在我看来,阿木常常浑身发着光,尤其,此时此刻他浑身显得天真、淳朴、透明、纯洁、诚实、明亮,可以说,清澈得一眼望底。
于是,我们忍不住在四野无人的黑夜,轻轻的一吻,嘴唇与嘴唇匆匆的分开,又都悄悄嘴角上扬。
微风轻轻吹过,挂花树发出簌簌的响动,好像在鼓掌又好像在偷笑。我们四目相对,情不自禁就要放声大笑,笑得无拘无束,妙不可言,笑得那样亲密无间。
我想,幸好接吻的时候,闭上了眼睛。我受不了,阿木炽热又澄澈的眼睛,他的双眸饱含露水,谁见了他,都会像见到了春天和黎明,阿木是我的,曙光凝聚而成的小男孩。
我们,爱的飘飘然,就像桂花伴着微风,在这轻轻的摇动中醒着睡觉,如醉如痴,飘飘悠悠,身心轻盈的像羽毛,像蒲公英,随时准备着永久的飞翔。
今天周六,阿木的手机响起来,是室友发来消息,询问明天的课程安排。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就像不太冷的时节,落地的雪花,自然很快就会融化。再多的不舍,也要分别。
他用一种轻快、快乐的声音说:“没事的呀,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他又把我的手握在掌心。

阿木不知道的是,非物质快感难以形容的重力,压得我终日晕头转向。因为有他,我整天整夜的生活在天堂里,自然对尘世间的事也就忘得一干二净了。以至于,不愿意提醒他,其实,我们能相处的日子,已经不多了。
一和他在一起,我就什么都想不起来,就好像我们周围的世界,已掉进一个深洞。我和他生活在金光灿烂的时刻。前面什么也没有,后面也是什么也没有。只有此时此刻,在我脑海里,一片耀眼的光芒遮住了一切。
我几乎不去想,我们之间世俗的成见。我几乎刻意忽略了,我们之间,由于家境,家庭关系而竖起的“反对”旗帜,上面书写着四个大字--“禁止通行”;你也可以把这几个字,看成“门当户对”,你也可以把这几个字,看成“公序良俗”。它们都在咋咋呼呼的告诉我,这里,不能久留。
“啊~”阿木苦恼的时候,就爱用单音节词,拖一个长长的尾音,“今晚就要回去了,明天要补课。”他看看我,双眸里有东西是亮闪闪的,我把这不舍,称之为爱。
“对不起,我好对不起你呀。”阿木君真的很爱道歉,纯洁的可爱。
“没关系呀,学生就是要以学业为重呀!加油喔,我的工程师小秦!”我又在学他,竖起大拇指为他,也为自己打气。

他抱紧了我,用脸颊蹭蹭我的头顶,一双手来来回回在我后背抚摸。像是喃喃自语,又像是根本没有说话。
我们订了回成都的深夜车票,在去火车站之前,我们去看了一眼大雁塔,在霓虹灯里,我们拍了我们今生今世第一张合影。
照片里,我们都在笑,用的是,你的手机。你说不好好表现,不给我分享照片,我只好乖乖配合你的表演。
路过景区里一排流浪的艺术家,他们有的白胡子拉碴,最年轻的也都秃顶了,你笑了笑问我:“是不是学艺术都这么辛苦?小泉子,要好好保护你珍贵的头发。”见我不说话,你嗅了嗅我的头发,又说:“不想烫头发就不烫了,这样也很好看。”
你想让我烫头发已经很久了,反反复复说了许多次。可每一次,我都假装没听到,这次也不例外。只是,我让你稍微等我一下。自己跑到其中一位老艺术家面前,蹲下来,告诉他,请求他借我用一下他的摊位,他的笔,我想画一个你。
我指了指站在不远处树边的你,你呆头呆脑的样子,把老先生逗乐了。老先生对我说:“没问题,我上一边抽会儿烟去。”说完,乐呵呵的就走了。
我挥挥手,把你召唤过来,你虽然满心疑惑,却也按下不表,乖乖配合我,坐了下来。甚至表演欲爆棚,你逗我说:“画不好,不给钱。”一脸傲娇的样子,嘴角轻轻的咬着,下唇微敛,虽然你已经很努力的咬紧牙关,保持着沉默,但你的双眼,却在大声的说,“我愿意。”

我画画的时候,不能一心二用,只能轻轻微笑,给你比了一个OK的手势,要你听话。叮嘱你,我要认真了。
老先生的笔,已经很短了,我挑了一只灰白色色粉起型,从你的眉眼开画,定大型,上阴影,在画明暗交界线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你的灵魂在向我招手。
我很久不画画,画的很糟糕。你还说好看,要拿它做头像。老先生抽完烟回来,笑呵呵的看着我们俩,不由分说,就要给我们画一张合影,我们都欣然拒绝,因为动车出发迫在眉睫,我们给老爷爷留着一幅合影的钱,对老先生承诺以后会再来,也是对我们自己承诺。
不知道,你有没有遇到过这样一个人,明知道你们不会有结果,明知道你们有一天会分离,但你还是想奋不顾身拉住他的手,陪他走完一段路。
如果可以的话,我想要和他永远永远在一起。
舰娘找到退役的指挥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