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破狼现代】李旻你怂什么！直接上啊！！

“顾子熹！”电话那边沈副队的一身吼叫终于把顾昀从朦胧中叫醒。
“诶诶！在呢，干嘛干嘛？”顾昀吓得立刻从床上坐起来，头发还凌乱地支棱着，紧接着打了个哈欠，“我说你怎么回事，吓死我了，叫什么叫……”
对话那边一顿嘈杂，随后沈易的声音陡然清晰起来，“子熹！局长病倒了！”
“什么？！”顾昀立刻从床上跳下来，“医院地址发我，我马上到！”
二人多年相处默契十足，顾昀说完就把手机丢了出去，沈易也直接挂掉了电话，没有多说一句。
“子熹？你……”
沙发上的长庚坐起来，刚想说些什么，就被顾昀打断，“有车能送我一趟吗？”
长庚愣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能，我拿一下车钥匙。”
二人很快驱车赶往医院，路上长庚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老钟病倒了……”顾昀将望向窗外的目光移回来，落在正前方，“估计是因为我。”
“这不怪你。”长庚迅速接道，又觉得自己的安慰太轻，“局长可能是急火攻心，问题不会太大，你别担心。”
顾昀笑了一下，没接这茬儿。
他心里想，这种事情若是放在以前，他肯定是自己去忙，誓死也要保下来自己工作，他以前年少轻狂之时，就日日如履薄冰，压线的事情没少干，直到做了警察才感觉这一辈子落到实处。

他那时候什么也没有，但照样遇事敢自己往上闯，毕竟身边就沈易一个书生，指望不上什么。
如今跟以前没什么差别，沈易书生指望不上，跟人家打也打不过，自己也没什么理，打上了刑事法庭，肯定也沾不到什么好处。
但若是老钟出事，这事就没完。
长庚胆战心惊地看着顾昀的眉目，心里有些懊悔。
若是自己动作早点就好了，办法想的太慢，事情解决的太慢，以至于让老局长忙活到现在，还出了事。
都是自己太弱了。
这样想，转眼间医院已经到了。
顾昀的伤几乎休息了两个月，还不到一百天，虽说是伤筋动骨，但幸好顾昀自己身体好，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对此还提心吊胆的只有长庚，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又伤到，平常照样是这不让干那不让干，几乎养出了顾昀一身细皮嫩肉。
可今天顾昀黑着脸，简直让长庚没处下手。
“你走慢点，小心扯到伤。”长庚走在后面，上前一步拉住顾昀。
顾昀放慢了脚步，表情一点都缓不下去，“伤早好了，现在让我再去跟那帮人打一架都没问题。”
长庚摇摇头，他自然知道是哪帮人，心里想顾昀原来还有这种小性子的时候，竟觉得不合时宜的好笑，转而又有些心酸，毕竟这些小性子都不是为他。

走到住院部，看见了沈易，顾昀又匆匆走上前，“怎么样？”
沈易站起身，安抚地抬起手，“你别急，局长没事，就是累的，本来也就是年纪大……”
顾昀松一口气，看沈易还有话要说。
“怎么？”
“你先在这待一会儿吧，局长手续还没办，我之后再跟你聊。”
“大姨呢？”
“没敢告诉，我们几个，包括你，你都吓成这样，这事谁敢告诉大姨。”沈易拍拍他肩膀，“局里有新来一个案子，大家都在忙，刚刚都回去了，我等会也该回去，你在这儿待着吧。”
“新案子？”顾昀皱起眉，“为什么不跟我说？”
“跟你说什么，你也够糟心的了，行了，我先去办手续，钟老差不多情况稳定了，你自己看看要不要跟大姨说吧。”说罢又拍了怕他肩膀，走了。
待沈易走了，长庚才问，“大姨是？”
“老钟的妻子，我们都叫她姨。”顾昀跟他说，“大姨是个文雅的女人，这辈子没见她跟人红过脸，不知道怎么跟老钟这个严肃刻板的老古董怎么过的……还是不跟她说了，让老钟醒来自己说吧。”
“嗯，进去看看吧。”
“……好。”

进了病房，发现是个多人间，旁边一样躺了几个老人，个个花白头发，褶皱脸皮，仿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苍凉，老钟躺在他们中间，透着一阵老气，顾昀一看就有点鼻酸，但好歹长庚还在旁边，他还是忍住了。
屋里老人太多，两个人不方便说话，长庚轻轻碰了碰顾昀，抬手指了指门，示意他出去一下。
顾昀点点头，也不管他出去干什么。
待屋里醒着的就剩顾昀一个人了，他才轻轻叹了口气，原本笔直坐姿的腰也弯曲了些，微微低头，垂下眼睑。
打又打不过的，跟人家争个什么？你一个要退休的，管我这破事干什么事，被辞退了我还能饿死不成吗？给你能的，还不如……
顾昀闭了闭眼睛，又猛地睁开，吸了一口长气，再缓缓呼出。
算了，不如个屁！老子特么就不辞职，md，先扛下来了再说，不行在想办法，干不死老子就揪着不放，反正照样拿工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我怂什么？他还能拿老子怎么样，就算被搞死了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
之前被人拿着刀追三条街，每天晚上都有人敲门搞事情，不照样过下来了？不就是拿官威压人吗？反正不痛不痒的，怂什么呢？

这样想，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长庚。
那个臭小子上国外上的什么学，一点世面不见，居然还喜欢我这种……算了。
顾昀站起身，打算出去给季平打个电话，问问局长的事情追到何种地步了。
步子还没跨出去，门突然打开了。
“钟局在这吧？”
门口的是局里的警察，朝顾昀敬了礼，寒暄了几句，问了局长的情况，轻声感叹道：“顾队，你是不知道，我这几天跟着局长，是真看着，局长是把你当亲儿子对着的，你以后少跟局长呛。”
顾昀一个爆栗子弹下去，“你懂什么？那是亲切友好的交流。”
警察摸了摸头，笑了笑，“本来这事是给局长汇报的，汇报的时候局长听了一半，不知道怎么就倒了，不过跟你说也是一样——那边的决策下来了，你没事，处分是那边案件总负责人的。”
“什么？！”顾昀还以为是听错了，反应了一下，“局长的功劳吧。”
“不是吧。”警察想了想，“最近沈副一直在忙嘛，就是我跟着局长跑，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帮衬着日常生活，上次我们从那儿回来，还一点进展也没有呢，我看局长这几天光想办法，也没干什么大动作，但不知道怎么，那边就没事了。”

“这样啊……行，先谢谢你了。”顾昀脑中转过几个想法，都不成型，“你先回局里吧，也辛苦你了。”
“诶不辛苦，那我先回去了。”
“嗯。”
小警察走后，顾昀刚在犹豫是走出去打个电话，还是干脆接着坐着，门就又被推开了。
“子熹。”是长庚。
“嗯。”顾昀看长庚手里端着的东西，问，“你接热水去了？”
“给你接的，出门的时候顺便拿了药——你先把药吃了吧。”
年轻人的身体靠过来，语气低柔，声音很轻，连气息都是微弱的，明明该一点攻击性没有，但顾昀就是感觉到了领地被侵占的感觉，不大自在，不自觉后退了一步。
长庚似无所感，把水杯和药拿在手里，看着顾昀吃了下去。
“你要是担心，我就帮你再去问问医生，看看情况怎么样——这个医院我有个熟人，专业能力很强，要不要我问问？”
“啊？”顾昀轻笑，“这么厉害，市医院你也有人？”
顾昀仿佛哄小孩子的语气让长庚差点红了脸，幸好红晕攀上耳根就被硬压下去了，“我说认真的，是我一个朋友。”
“好吧。”
想来是顾昀还是在哄小孩子，以为长庚的朋友无非是跟他差不多大的人，在这边当个能力优秀的实习生——直到他看到一位女孩子进来。

顾昀几乎是反射性的调整姿态，露出笑容，“你好，你是长庚的朋友？”
长庚嘴刚张开，音还没出，闻言闭上了嘴。
花孔雀……
那名女孩子看起来很年轻，不失礼貌的笑了笑，一看就是相当严格的家教出来的，“顾队是吧，李旻跟我说起过您。”
“啊，是吗，你这么年轻，是在医院实习吗？”
长庚好心接话，“她是这家医院的主刀医生，内科外科都是强项，没事还去妇产科。”长庚用手侧挡了一下嘴，轻声说，“国外留学回来的，学历比我都高。”
顾昀：“……”
跟长庚身边所有人比起来学历都很低的顾昀摸摸鼻子，憋出一句，“冒犯了。”
他的表情看起来像是很想说句“打扰了”就告辞的样子。
那名女孩子笑了笑，“不怪顾队，很多人也说我长得跟年龄不符，我叫陈轻絮，顾队叫我陈医生就好。”
陈轻絮若是不说，顾昀一声“陈大师”都快喊出来了，他天生对有学识的人崇拜——沈易那种假学识不算，学历没那么高，一身书生气全是家养出来的——陈姑娘的这种，若是但凡在学历上跟顾昀匹配些，那就是顾昀的理想妻子形象了。

“陈医生，是这样，我们局长这几年其实身子一直不好，看了很多中医西医，但一直不见好，我们一群糙汉子也不懂调养这方面，钟局自己也不是很在意，今天病倒了，我们都吓死了，所以希望……呃……”
陈轻絮说：“我知道，家父是中医教授，我略懂一点把脉，我看看吧。”
“好，那先谢谢了。”
等陈轻絮坐下，闭上眼睛查脉象的时候，顾昀垂下的手突然碰到了什么。
他转头看向一本正经的长庚，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把自己的手挪开了，但很快，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握住。
顾昀原本想挣脱开，但碍于一个女孩子还在面前，他不敢动作太大，只好侧头轻轻对长庚说，“放手。”
但是长庚好似没听到，脸上一点表情也没有，看起来泰然自若，底下的手劲儿却大得好像要捏碎他。
顾昀心里微微叹气，这又怎么了这是？刚刚不还好好的吗？
过了一会儿，眼看陈轻絮就要睁开了眼睛了，长庚还是不放，顾昀又开始轻轻挣扎，在陈轻絮睁开眼睛之后，这种挣扎不自觉加大了动作，直到陈轻絮转过脸，长庚突然放了手。
两个人好似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顾昀问，“怎么样？”

陈轻絮眨了眨眼睛，轻轻说了四个字，“积劳成疾。”
顾昀垂下眼睑，轻轻叹气，“是，老钟儿时过的不好，在岗位上又鞠躬尽瘁，没有什么休息的时候，积劳成疾在所难免。”
“顾队既然知道，那以后也就没什么特别需要注重的地方，不要太劳累，一日三餐饮食清淡规律，睡眠充足，不过我还是提个醒，”陈轻絮顿了顿，“老人家的身体不好，就算再调养也养不来一个好身子，顽疾依旧是顽疾，若是连上面说的那几点都不遵守的话，那可就撑不了几年了。”
顾昀正色道：“我一定会注意。”
陈轻絮点点头，又有些欲言又止，看了看长庚，还是问了一句，“我记得顾队是市局的支队长，那这位应该是市局的局长是吗？”
“是。”顾昀察言观色，笑问，“怎么，陈姑娘认识钟局长？”
陈轻絮没应这句姑娘，只是笑了笑，“家父年轻时曾在这所医院任职，跟市局局长很熟，跟我提过几次，最近有时间我会回一趟家，到时候我向家父问一下钟局长的身体情况，有事我会再跟李旻联系。”
长庚点点头，“嗯，好的，麻烦你了。”
“不麻烦，”陈轻絮看着长庚，言语中意有所指，“这哪算麻烦，动动嘴皮子而已。”

长庚立刻笑了笑，冲她点了点头，算是致意，陈轻絮回了他个礼，就走了。
顾昀好像看出点什么，试探地问问，“你以前还麻烦过她？”
“没有，她是我朋友的朋友，才认识的。”长庚面不改色，坦然撒谎。
“哦。”顾昀一点不信，还有点不想理他。
屋里清醒的又变回他们两个人，顾昀也不装了，径直坐下，不理他了。
长庚自觉理亏，轻手轻脚坐在他旁边，轻声说：“哥哥。”
“不敢当，刚刚不是挺强势的吗，应该我叫你哥。”
长庚：“……”听起来还不错。
顾昀斜睨他一眼，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抬起手敲了他脑门，低声训斥，“想什么呢？你的学富五车呢？嗯？”
长庚知道他气没那么大，眼里不自觉攀上笑意，跟他斗嘴，“五车都送给你，连带送一个我。”
“……”长庚的尾巴都快摇起来了，整个人像是在拼命讨心上人喜欢的大男孩，顾昀实在遭不住，偏头提了一下嘴角。
就这一下还被长庚看到了，于是得寸进尺地去抓顾昀放在膝盖上的手，捏了一下，又放开，轻轻覆在上面，将手心的一点温热全传出去。

因为事情解决了，顾昀心情难得有点好，也就随他去了。
（啊哈啊哈啊哈啊哈，我一直觉得写刑侦题材废头发，现在发现，写小说本身就很废头发——priest是我永远的滴神！！！！！1
这四千字之前就写了一直忘了发，不过大家还是原谅我吧，还能离咋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头图是微博@头铁功夫深！老福特同名！！！去爱这个太太！！！快去！！！！！
看深深微博看多了，我好想打感叹号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