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执念：愿你是位看客，不是书中人。第一百五十八章

苻坚的书房内，苻坚，苻忠，吕光以及姚将军四人喝着酒吃着酸菜打边炉。
苻忠拿起酒杯笑呵呵的说道‘这一路上我可想死这口酸菜了。’说着夹起一筷头酸菜吃到嘴里，再抿一口小酒憨笑道‘我家那个憨货，愣是不给我吃，说琼儿爱吃。这不好的都给人家包饺子去了，省点下脚料给我们喝酒。’
苻坚夹起一块蒜蓉白肉笑着说道‘知足点，你嫂子那个柿子我动都不敢动。哪个是给她心肝的，我若是敢吃了。’苦笑一声‘明日我就被扔出皇宫。’
吕光笑着抿一口酒对姚将军挑眉说道‘咱们四人就要说老姚过得好，嫂子对他那是无微不至啊，贤妻啊，’
姚将军轻哼一声道‘我那位夫人，性子倒是厉害些。倒也是我家中就姚瑶一个女娃娃，一水大小伙子。’苦笑一声道‘我家夫人千叮万嘱让我好好伺候你们，说不准在座那天就成我亲家，’叹息一声道‘却不想啊，我家那群废物小子。没一个拿得出手的，我夫人这次要不是看到姚冲领回谢琦啊。姚冲连我大秦边境都进不来。’

苻坚深吸一口气道‘昨日我与素晗’苦笑一声‘争吵起来。算起来’拿起酒言语有几分落寞‘我们二人快十多年没有红过脸了。’
吕光拍了拍苻坚的肩膀，用着兄长的口吻说道‘你和素晗之间误会太深，后宫那些女人哪一个是你想要的。’
苻忠狠狠把酒杯摔到地上冷笑一声道‘都他娘自己犯浪来的，不碰就不是自己人。’嫌弃道‘碰了，还麻烦。’
苻坚苦笑一声道‘渺渺是我的心头肉啊，’语气带着几分伤感，双手掌心朝上用着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哀怨道‘那么小，小小的脸涨的青紫。我不敢让素晗知道，更不敢让母后知道。刚生下来太医告诉我孩子可能活不了。我明明应该有两个女儿啊，’语气更加伤感，好似挖心一般‘现在就剩下一个，他们告诉我这个也快没了。我抱在怀里，能感觉到哪微弱呼吸。仿佛是渺渺再喊我阿爸，阿爸我难受，阿爸救救我。’微微喘息苦笑道‘那一刻我的心被揪起来，我这一生从来没怕过，苻生派兵追杀我，被流民追杀。我符坚从未惊恐，那一刻我真的怕了。我对长生天说，老子命硬。有什么事情你冲我来，别把我的女儿带走。’说着说着苻坚眼角湿润了，拿起酒猛然喝了一口。

三人沉默了，苻坚生性狡猾。做事沉稳，从儿时读书到如今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唯一失控就是渺渺出生的时候，当时后院一王家女子勾结姚家前任族长残部。趁着大军出征，包围皇后修养府邸。长女被该女子亲手摔死，小女儿苻渺因为在母亲肚子时间太长。差点被憋死，被救回来后伤了身体。儿时多次因体质不好差一点没了，出生几天的孩子抽搐。6个月没有头发，嘴巴比常人小根本无法吃母乳。只能一点点喂，天生肺不好不喜热。可却体寒，冷不得热不得。
能活下来实属不易，人参，天山雪莲，灵芝就是渺渺的饭。这个孩子每年必定会出一次事或者生一次病，每一次都是死里逃生。
姚将军拍了拍苻坚，叹息一声‘是大哥对不起你，当年若我能狠心一点或许就不会发生。’
苻坚苦笑拿起酒杯说道‘都是命，都是命啊。’一口喝下去憨笑道‘都过去了，过几年他们都成婚了，我也是要做祖父的人。’
下午苻渺在庭院里遇到一个不想见的人，慕容宝。明日慕容宝就会离开，苻渺立马转身。

慕容宝无奈的对苻渺说道‘你就这么不想见我，’苦笑一声‘算起来我们是一同长大的。’说着一步步向苻渺走过去，苻渺叹息一声转身对慕容宝行礼说道‘见过小将军。’
慕容宝在苻渺不远处停下脚步，望着苻渺。看着眼前的苻渺有几分不认识，她变得更加娇小。更加灵动，13岁如同7岁孩童。一双灵动的大眼睛她不笑的时候比笑更美。沉默了许久慕容宝艰难开口道‘渺渺，你现在。’停顿一下苦笑的说道‘冲弟，虽说性格不好但对你还是分外上心的，’微微红着眼说道‘你怎会过的不好。’
苻渺觉得很奇怪，慕容宝在感动什么。他俩好像没啥关系吧，算起来自己跟他撑死算是个小学，初中，高中同学。而且他也不是自己喜欢的类型啊，慕容宝放到现代就是一个三好学生。这种男生适合小女生幻想，自己喜欢的一直是高智商学霸或者校霸。对于乖宝宝一向很反感，主要自己一直觉得智商天赋决定一切。有些人他们不是想乖而是无奈，因为他们如果不乖乖的努力他们连普通人都超过不了。

当然这个原因是因为苻渺自己本身就是天才，记得刚学策划的时候。师傅就对36岁的师哥说‘你干十年不如人家公主1年学的。’事实证明师傅说的没错，一年后自己取代他的位置。
记得师哥回老家那天大家聚会师哥抱着酒瓶子，哭着说。自己一路寒窗苦读，不敢放弃一点。到头来干不过一个高中生，苏渺没有上大学是因为跟家里吵架。几年后师哥在老家结婚自己代替师傅去送礼金。师哥拉着自己的手说‘这几年想明白一个道理，我不是输给你了。而是输给你们家，渺渺你的祖父是行业开创者，你的妈妈是上市集团老总，你的爷爷是抗美英雄，奶奶是资本家大小姐。渺渺啊，你哥我从小学的跟你见的不一样啊。虽然你从来没有向家里求助过，但你今天的能力都是你们家给你的。’苦笑一声道‘你哥我对企业布局是我头破血流学会的，你是听着家里长辈讲述他们的经历。你是拿着几代人的经验在玩，跟你。我真玩不过啊，现在的市场，现在的企业哪一个能活百年。可你们家经历那么多还是没有断档，渺渺啊。一代人再努力怎可能超过三代人，哥输的心服口服。’

苻渺看着慕容宝，有点纠结出于礼貌不应该走。但自己真的很反感慕容宝这种悲伤，搞得自己跟背叛他一样。可他俩什么关系都没有啊，苻渺沉思一会说道‘琬瑜姐姐，是关心则乱。不过婚姻嘛’抿抿嘴说道‘都是慢慢过的。’
慕容宝抬眼望着苻渺，眼睛红了。露出一个无比艰难的微笑说道‘渺渺，你可知我这一生最后悔的事情就是儿时没有向陛下求娶你。’
苻渺心里默默吐槽一句，可谢谢您啊。感谢不娶之恩，妈宝惹不起。我可不想养个儿子，哄着他玩。回头再成逆子，被气死过去。现在自己没事可以气气慕容冲，每次一吵架他就生闷气。不过只要不涉及原则问题，通常都是慕容冲让步。
苻渺沉思一会说道‘嗯，有些人或者事。错过了就是一世，没有什么可以后悔的谁与谁都是命中安排。’抿抿嘴‘没必要太过强求，’说完行礼‘小将军，我这还有事先走了。’说完便离开了，慕容宝望着苻渺远去的身影。眼泪不由的从眼眶流出，心也在不断滴血。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世，人世间没有回头路。

苻渺不出所料的又把自己丢了，不过这次丢了却发现一个秘密。苻渺站在院子里看着四周的树木，瘫软在地无奈的说道‘大爷的，没有个导航嘛。’说着拿起一块石头扔向一棵树嘟嘴抱怨道‘该死的慕容宝，遇到他就没有好事。’说着又扔出一块石头‘当初要不是为了躲开他，本姑娘至于跟慕容冲在一起。现在倒好彻底掉狼窝了，慕容冲比慕容宝还惹不起。’
不远处牡丹夫人坐在树下软塌上，泡着来自西湖的婴儿茶，也就是龙井茶的初茶。牡丹夫人身穿素色汉服，妆容典雅微微一笑说道‘二哥，多年未见您还是如同当年一般风姿卓卓。’
王羲之放下手中蒲扇，憨笑道‘小妹你也是啊，当年孤身一人嫁入刘家。现在儿孙满堂，’说着拱手‘实在是佩服啊。’
牡丹夫人冷笑一声道‘我如今这分荣耀说到底要谢谢。’语气加重些带着少许恨意‘二哥，当年为我寻得如此夫家。’
王羲之拿起茶杯闻闻茶香，笑着说道‘还是老茶头好啊，这初茶太过稚嫩了。’
牡丹夫人冷笑看着王羲之，淡淡的说道‘二哥当年小妹我年少无知，所信非人。’端茶‘可如今，人老了总要想明白些。’

王羲之顿了一下苦笑一声‘小妹你还是这般小性子，当年安之就说过你是不吃亏的主，现在看来他倒是了解你啊。’
牡丹夫人白了一眼，轻轻放下茶杯笑着说道‘安之啊，也是太过稚嫩’冷冷的说道‘忘却有些人是人，却不是人。’
王羲之不否认反倒大笑的说道‘是圣人。’说完缓缓起身转身离开嘴里笑着说道‘渺渺这丫头我喜欢，入了我王家门倒也是不错啊。’
牡丹夫人起身将茶杯狠狠摔在地上冷言警告道‘二哥，当年我护不住的东西。怎会再失去一次，二哥啊。你怕是忘了深宫里的嫣然，’王羲之不由停顿转身对着牡丹夫人怒吼道‘当年王家已经还清，嫣然你也承诺会好好护她。’
牡丹夫人慢条斯理的坐下，拿起一块茶点笑着说道‘是吗？二哥，小妹我年龄大了记性不好。’冷笑道‘只记得我应该有两个孙女，’叹息一声‘如今却剩一个’语气哀怨道‘现在这个也不知道能活多久啊。’
王羲之深吸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牡丹夫人。不再是当年那个红着眼对自己说要屠杀王家全族的少女，也不是那个为了能够搬倒王家而嫁入刘家的郡主。也不是那个失去孙女要王家偿命的疯子，而是把各路汉家玩在手里的牡丹夫人。王羲之大笑道‘小妹，当年我与安之同为族长人选。我不除他，他也容不下我。嫣然当年犯的错，我也偿还了。如今我舍下这张老脸为孙儿求娶渺渺，你还要如何。’冷冷的说道‘难不成你要与王家不死不休吗？’

这时候从一处树林走出的苻登嘲讽的说道‘孙儿笑话，一个没有名分的私生子。求娶大秦嫡长公主，王家怕是活腻了吧。’
牡丹夫人冷眼看着王羲之仿佛在说，渺渺可不是我一人的。她是苻家的嫡长女，你想要用她为你的孙子洗白出身苻家可干？
王羲之望着苻登冷冷的说道‘一个胡族女子，让她做正妻本就是高抬她。’
苻登彻底火了，一步步走到王羲之跟前说道‘我苻登是个粗鄙丑陋的胡人，可不知道那一日。我会不会把后宫里面那个疯子送到哪里，还有我记得她之前有过两个孩子。’用阴冷的语气说道‘这一儿一女要是不小心成了断腿的奴隶，染病的勾栏女子可该如何是好。’
王羲之看着苻登口中涌起一阵血腥，冷冷的说道‘你敢。’
苻登白眼嘲讽道‘我有什么不敢的，我是胡族。老子为了活都可以让士兵吃熟肉，老不死的别给脸不要脸。’
王羲之深吸一口气，再次开口变得有几分哀求道‘8月初五晋国皇女会嫁入王家，届时请小妹光临。’说完脚步蹒跚的离开，苻登望着远去的王羲之放肆的笑‘私生子与亡国公主倒是般配。’

不知过了许久，牡丹夫人无奈笑着说道‘出来吧。’
苻渺不好意思的低着头走出来，对牡丹夫人行礼道‘见过外祖母，孙女是迷路了。’
苻登走到苻渺跟前摸摸她的头，用着宠溺的语气说道‘你啊你，算了。’
苻渺对苻登这般操着倒觉得很自然，因为刚才自己迷路不小心发现牡丹夫人与王羲之的对话。刚才看到王羲之逼迫祖母，自己要出来这时候身后面站一人一把自己拉回来。出去与王羲之对峙，苻渺理解苻登是因为觉得那日在宴会上他虽然与程煜是政敌。
但对于苻家这一问题倒也统一，因为没有苻家就没有大家今日的荣耀。目前看来只有苻雪这个傻子不懂事，其他人都还算清醒。尤其这个苻登他今日算是与王家公然开展，并且放话‘我就是混蛋，老子死人肉都敢吃。我在乎什么？苻家管不了我，你们王家再张狂也怕死吧。’
牡丹夫人伸手示意苻渺上前，苻渺慢悠悠走过去。牡丹夫人将苻渺搂在怀里一字一句的说道‘祖母活一时便护你一时，王家胆敢算计你。祖母定不饶了他们，’说着抱的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