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巍这次不做人05【朱一龙水仙-巍生素】

“怎么回事,你们居然胆敢偷吃老板剩菜剩饭!”
沈巍叉着腰,气急败坏冲茶水间里瓜分大螃蟹的服务员们骂骂咧咧。
他好不容易顺着味儿从罗浮生房间飘到后厨,再飘到茶水间,甚至一路上内心还在纠结若是他们丢垃圾桶了自己该不该捡起来拍拍灰继续吃。
毕竟他又毒不死,而螃蟹又是那么的美味……只是没想到服务员压根没给他纠结的机会。
什么不多,鬼点子最多的沈巍可不甘心把这么一大叠螃蟹让出去,他啪的一声,飘过去把茶水间的开关给关了。
“怎么回事?停电了吗?”

其中一名服务员对同伴问道。
另一名同伴瞥了眼外面的余光:
“开关短路了吧。不管它,先吃完我们再去跟领班汇报。”
“好咧!”
几人完全没受断电影响,凿壁偷光似的借着外面照进来的余光把螃蟹继续分着啃干净了。
沈巍:“……”
吃不上螃蟹心里难受了大半天的沈巍最后还是决定回去找罗浮生。毕竟附身才是鬼生大事,只要自己重生成了罗浮生,想要吃多少大螃蟹吃不到?
只是他吃不准罗浮生现在洗完澡了没有,只能继续风骚走位,在大厅枯等着。反正罗浮生总不能不出房间。

这时候的罗浮生还真没出卧室,方才在窥见沈巍离去的背影后,差点就要本能的追上去抱住那令他魂牵梦萦的身影。
只是另一个声音无比清醒地提醒他:这个沈巍不是人。自己一追出门,找不到不说,还有可能打草惊蛇。
他甚至还来不及有任何伤心和疑惑,只凭着平时逻辑思考的本能蹑手蹑脚走出浴室,打开安装在房间的微型监控。
从自己睡过去的那个时间段到目前,开启加快倍速播放模式,直到翻到今天中午:镜子里的沈巍先是趴在自己脸上似乎在观察研究什么,嘀嘀咕咕了一阵子后,开始吃起了螃蟹,完事后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把纸巾盖在蟹壳上。做完这一切的沈巍爬上床,轻轻嗅了嗅自己的颈窝,随即整个“人”钻进了被子里……直到他醒来躲进浴室后,沈巍的身影才再度在镜子面前出现、离开。

不记得按了多少次重复和慢放,罗浮生目光贪婪地锁定在监控里的沈巍身上,那凑着挨近自己的脸上嘀嘀咕咕的神情宜嬉宜嗔;那吃完一只螃蟹后忍不住嘬吸了一口蟹壳,意犹未尽回味着余味时的细微表情;那利落中带着点鬼鬼祟祟钻被子的动作……都被罗浮生无限循环再放大。
这个时候的罗浮生,终于后知后觉红了眼眶。
我最亲爱的,你是真的回来了。
罗浮生蹭去眼中那股湿意,走出房门时面上已波澜不惊。
既然沈巍出现了,眼下最重要的就是让沈巍复活重生。罗浮生迅速安排好一切,随后坐在常坐的沙发上,开始与人把酒言欢。

他对醉酒秉着一副无所谓的态度,可早已经把他身体当作自己所有物的沈巍,容不得罗浮生这样糟蹋这副身体。但罗浮生所处的位置被四面镜子牢牢锁住前后左右四方,一时间,沈巍陷入了两难。
最后沈巍灵机一动,又借着风骚走位,先贴着沙发底下,再飘到茶几下,总算是靠近了罗浮生。这边美女刚为罗浮生与丁老板满上酒,两人举起酒杯,不知谁被茶几撞了一下就栽在两人身旁,他们酒杯里的酒就这么一滴不剩全洒在了衣服上……
昨天沈巍出现的时间,也是在他们喝酒的情况下。
罗浮生眸中精光一闪,想起昨晚无缘无故被扫了一地的酒,以及碎片里趴在桌上闷声睡觉的沈巍……如今细想起来,沈巍那模样更像是喝醉了。

自家老婆那一杯倒的酒量,罗浮生是再清楚不过了。
他不动声色冲道歉的美女笑着开口:
“无妨,重新倒一杯吧。”
沈巍:“……”
你对你自己的身体就不能上点心吗?我这千难万险的给你推酒……
如果此时的沈巍若是能出现在镜子中,光是那怒目金刚的模样都要乐坏罗浮生。
沈巍不死心,又老样子把酒一次次洒飞,一旁倒酒的几个小美女举着酒瓶,眼看都快要哭了。
好在罗浮生今晚脾气和耐心出奇的好,一遍遍对她轻言细语,声音里甚至还诡异地透着一丝鼓励:
“没事,别怕,你再倒……”

他算是悟出一个道理:但凡别人喝酒一点事也没有,只要自己一举起酒杯,美女次次都能精准将酒洒了……
若不是怕惊扰了沈巍的鬼魂,若不是天人相隔自己没法将沈巍触摸,不然此时的罗浮生怕是早就情难自禁的捉住沈巍狠狠吻上两口,好好教训教训这只小捣蛋鬼……再,好好把他往心窝子里疼。
一旁的美女们看着罗浮生嘴角那一缕莫名其妙的微笑,想着他“玉面阎罗”的威名,愈发胆战心惊。而罗浮生那明晃晃的笑意,在她们眼里是如此的毛骨悚然。
只是罗浮生一颗心早已被沈巍彻底牵住了心神,哪里还管旁人如何。

最后,罗浮生自己拿起瓶酒,把酒杯满上,和丁老板碰杯,含笑致歉:
“实在不好意思,我家那位管的太严,不准我多喝。”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着吩咐身边几位美女伺候好丁老板,人又转身往自己房间方向走去。
罗浮生这一走,周围几个美女终于松了一口气,自然是加倍卯足了劲在丁老板面前表现。而见罗浮生离开的沈巍也跟着一路飘在其后。只是到了罗浮生房间门口时,顿住了身子。
不会吧?这是又要回去睡觉了?你属猪的吗?就知道睡睡睡!
在门口顿足的沈巍不知道该继续在门口等着罗浮生,还是去后厨偷点吃的。

就在他又陷入两难时,房间里的浴室又传来哗哗哗的水声。
哦对,刚才他的衣服被酒洒脏了,肯定要洗澡换衣,我的机会来了!
沈巍眼睛一亮,瞬间进了房间,先一步钻进被窝。
就在这时,浴室的水声戛然而止,罗浮生连外套都没脱,迈着略微激动和不安的步子,一步步靠近大床后站定,房间陷入了长长的静谧。
“我看见你了。”
罗浮生突然开口,声音隐隐有些控制不住的发颤。
“……!!!”
沈巍缩在被窝里一动不动,脑袋瓜和耳朵却高高竖起,一颗心悬在了鬼嗓子眼。
……不可能看见我的,只要我躲在被子里,他是不可能看见我的……他也打不到我,更捉不住我。只要我不应,他就不是在跟我说话。

给自己加强心理建设后的沈巍略微放松了几分,仍旧一动不动。他眯起双眼,轻嗅着被窝里残存的那缕青松冷香,仿佛已抱住了罗浮生这块大抱枕,惬意十足。
“小巍……”
见完全没有反应的罗浮生,忍不住又试探着问了句:
“是你吗,老婆?”
哦,原来是想他老婆了啊……这都魔怔了都,真可怜见儿……
完全不知自己姓甚名谁的沈巍听得罗浮生此声询问后,彻底放下心来,继续在被窝里安安静静趴着,如同海岸漂浮上来的万年老王八,岿然不动。他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浑身上下都透着懒洋洋。

罗浮生:“……”
沈巍苏清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