博肖abo 熹微【中】小妈 略强制 追夫 破镜重圆 勿上正主 10-17
2023-07-16 来源:百合文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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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父亲的妾室变成儿子的妾室是一件荒唐的事情,荒唐到肖战坐在床榻上都觉得恍然。
“离开可以,但想留下,就必须做我的人”,王一博言语间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话说在王一博父亲过世,继承家业之后,肖战犹疑着,抿了抿嘴唇。
力道捏在唇边,王一博的手劲更胜从前,却用在了从前不会用的地方。
“那夜都这般下贱了,还装什么贞洁”,压低了,靠近了的耳语裹挟着讥讽与逼迫。
下贱,肖战自嘲地笑了笑,倒是贴切。
“承蒙公子抬爱不弃”,颔首垂目,王一博不喜跟父亲一样的称呼,一声公子,是服从,也是卑微。
父母之丧,本该守孝三载的,王一博在外漂泊惯了,母亲被父亲逼迫而死的时候,三年之丧已尽,如今再不愿为无谓的人守无谓的孝,何况纳妾而已,算不得娶,于是肖战就这样择日换了名籍。

然而那一所谓的婚夜,王一博却没有来。
独坐到滴漏烛尽,次日睡梦迷蒙的时候,王一博才从外面大醉而归。
收敛起惺忪的睡意,急忙起身伺候更衣,却被连人带衣裹胁了起来。
或许是因为王一博醉了,或许是因为太恨了,但终归到了最后,肖战只剩了疼。
原来被标记,真的是如此的痛。
大宅院中,坤泽的雨露期格外难过,用药与否,全凭老爷一人的心意。用药虽好过一些,可用不得药才是真正的恩赏——允许留子的坤泽,自然是不能用药妨碍了受孕的。
雨露期的坤泽格外依赖自己的乾元,可一家之主哪会浪费时间陪后院中人。大多留子的坤泽都只能抓得住那短暂的春光,在身上留下受孕的种子,然后独自度过漫漫的情潮。

直到真的怀上孩子,或者彻底失去了老爷寄予的希望。
从前老爷身体抱恙,肖战又善言语,一进门便准许了雨露期用药,过得到也安生。可王一博继承了家业后,多得是察言观色的下人。
“公子没吩咐过给您药”,家中管家说得看似恭敬,却好像在戏谑着肖战隐隐即将触动的情潮。
“可他也没吩咐过不给”,肖战恳求着,却最终只是徒劳。
不用药,常常是有召合欢的征兆,然而王一博自从那所谓的婚夜,小半个月便再没来过房中,仿佛将肖战遗忘在尘埃里。
折磨还是心上存恨,真正的冷漠是忘怀。
忘怀了也好,至少日子是安稳的,肖战安慰着自己,却如何也抹不去那丝失落和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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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中的墨迹随着肖战手中研墨的动作一圈圈漫开,立侍在一侧的肖战偷偷用眼角端详着王一博,那人更沉稳了,却也更冷漠了。
雨露期的坤泽对自己的乾元有着自然的依赖,待在王一博身边,哪怕是伺候笔墨,都能让原本焦虑不安的肖战平静不少。
渐渐地,就连信香都平复了下来。
王一博思索的时候不喜旁人打扰,也从不叫人到书房中伺候,肖战不知道,这是一次破例。
那也是王一博的无奈之举,分明是自己默许的管家不准给肖战药,也不愿放下身段去陪伴,可却也是自己惴惴不安的担忧,心神不宁。肖战娇气,怎能受得住这般,万一受不住出了事情……
于是墨香飘散,肖战就这样被叫了来书房研墨。

而那安稳的信香,王一博也感受得到。
焦躁不安的淡去,单纯情欲的渴望渐渐涌上心头,屋子里暖暖的,没有屋外春寒料峭的凉,春雨打在窗扉上,轻的仿佛没有声响。生命和希望在安然中孕育,抹去隆冬留下的一切阴霾。
那是个相爱相守的好季节,是一年中最适宜成婚的季节。
肖战说过自己喜欢春天。
那时王一博笑得灿烂,“那我就在春日初雨后,娶你过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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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忍不住地在眼眶当中打转,往事如烟,克制着自己想要被眼前人重新拥入怀中的欲望。
王一博是个纯粹的人,感情的事情,背叛了便是覆水难收,如今自己又何必痴心妄想。
咬着嘴唇,直到唇角渗出微微的血。痛,往往是克制欲望的良药。

“把这些收了”,王一博吩咐着,砚台中的乌墨还在兀自转着,肖战在回忆中,只是默默地出神,嘴角的血色恰恰映入王一博的眼帘。
王一博轻咳了一声,肖战才回过神来。
“收了”
肖战顺从地合起桌上的书,叠在一处,放回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
“装什么可怜”,王一博的声音没有半分同情,只是充满了讥讽。
委屈,说不出道不明的委屈,潮水一般涌上心头。
肖战很清楚,自己过得好坏,全在王一博的一念之间。那人能让自己体面,也能让自己轻贱。而自己,没有对抗的任何本钱,顺从与讨好,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然而那委屈却着实淹没了一切理智,雨露期没有药的痛苦,在王一博身边回忆起的每一个点滴,为了克制自己不失态所咬破的嘴唇,每一次克制了自己的哀伤在人前装作旁若无事的假面。

早就清楚纵然是真的可怜,也得不到任何同情,哪里会这般自取其辱。
或许在王一博心里,自己一直就是这样,卖弄身子,博取同情。
尊严被践踏,碎了一地,泪水骤然滑落脸颊。
“我何时装过可怜?”,几乎是质问的声音高声反驳,然后猛地夺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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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雨打在单薄的衣衫上,没了来时的披风,单衣不能御寒,凉意从头到脚,渗透到身体的每个角落。
肖战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没了气力的时候,只靠在假山石边流泪,毫无顾忌地发泄着压抑已久的情绪。
“这么折腾,很有意思吗?”,王一博阴沉着脸撑伞从身后走来,把人揽在怀里。
肖战知道自己该为失态而谢罪,可内心却只想质问王一博的污蔑。

于是终究不发一言。
崩溃的情绪下,收不住的信香飘散开来,融合着春雨时清新的感觉,将王一博包裹。
雨露期的时候,有些本能,不是想克制,就能克制的。
假山上的石头很硬,划破了些原本就被打湿了的衣服,硌得肖战身子生疼。
“想在这?那我就在这成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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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露期终究是在缠绵厮磨当中度过,王一博面色仍旧冷冰冰的,可肖战却再也没有当日争执的勇气。发泄过情绪后,格外地后悔,倘若王一博记仇,自己只怕是要为当日的放纵付出更大的代价。
于是春风和暖的日子中,肖战陪着王一博下棋,格外地小心。
不能赢,也不能输地太轻易。
王一博并不是真的想下棋,就想这么看着肖战坐坐。肖战的身上飘散着自己的信香,让人分外有种满足感。再次重逢的时候,王一博不是不想重温旧情,也不是清心寡欲的君子,只是肖战还是父亲的人,他们中间,终究隔着礼数和位分。

那固执甚至于霸道的坚持,要肖战改嫁于自己,本是出于了断前尘之意,可谁想到在肖战的眼里,却变成了一种羞辱——一种受着却还不能反抗的羞辱。
身份、关系、爱恨交织在一起,在王一博和肖战之间横亘了一条湍急的河流,就算如今已经名正言顺地标记,可心里的坎终究没人能渡过。
白色的棋子轻声掉落,肖战捂着胸口一阵恶心般的干呕,起身却站立不稳。
赶忙上去扶住,是王一博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本能。
怀抱是温暖的,王一博的动作温柔地像是捧着瑰宝,肖战感觉自己好受了些许,缓缓睁开眼睛。
没骨气的,又是这招,百试百灵。
王一博自己骂的是自己,愠怒油然而生,怒的不仅仅是肖战的尝试,更是自己的不争气,无数次对背叛和虚伪恨之入骨,可一见到肖战憔悴的模样,就一切烟消云散。

阴沉着脸,王一博欲将人放开。
可肖战就带着那满足的笑意,昏厥了过去。
算日子,琑儿的到来,应当就是在哪个痴狂而静谧的春雨当中,在那花园的太湖石假山边。
王一博吻着肖战的指尖,看着床上人的睡颜,心中百味杂陈。
大夫说肖战身子弱,又心事重,孩子才有那般大的反应。
没什么恨不能在朝夕相伴的耳鬓厮磨中磨灭,王一博只觉得肖战怀地实在辛苦。就算是欺骗与谎言,那终归已经过去,人已经完完全全属于自己,那小腹当中还生长着自己和他的小生命,孕育在肖战最喜欢的春天。
没种,王一博也不知道自己在肖战身边为何这般没种,没种到简直是废物。
废物到就区区这样,恨便都消散了。

日子总是要往前过的,肖战醒来的时候,王一博虽然没有笑,可却扶起来他一点点把烫热的药吹温,喂到肖战的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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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宠若惊,惴惴不安,肖战也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王一博骤然动作温柔后自己的心情,直到听说自己身怀有孕。
妾室的孩子,只能生不能养,即使如此,能怀孕也是妾室最大的福分,那意味着十个月体面和舒适的日子,不菲的赏钱和更加稳定的位置——好比尽职尽责的老仆,毕竟曾经为这大宅院开枝散叶。
有些事情有些想法,从小就有的,天长日久地便成了本能,倘若不是王一博的怜惜,肖战也不会在醒来后这般虚弱。
肖战在争取,为孩子,也为自己,争取王一博更多的关注和爱意,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立身之本。而他已经经不起大的波折了,毕竟此刻肚子当中还有一个指望着自己的小生命。

那些招数用的很浅,不想曾经那般张扬,讨好的时候总是带着顾及一般的,欲擒故纵的时候也总是收着,然而肖战看得出来,王一博很受用,受用到肖战自己也想不到的程度。
肖战说家中心神不宁,想请些僧人祈福。王一博沉吟一晌,肖战赶忙退让。
“不方便的话也不必,终归我现在是见不得外人的”,妾室管束地严,足不出户,更不于外人接触,从嫁入王家算,那漫长的日子当中,肖战见过的人,屈指可数。
“无妨,过些日子,我陪你一起去寺里上香吧”
肖战从未想过王一博竟是这般回答,诧异的眼神一时间来不及掩饰。
王一博摸了摸肖战散落在肩头那乌黑的长发,他太知晓肖战好玩好动的性格了,这方宅院小小的天地,困住的是肖战天生的灵性。

三日后,城外寺庙中晨起第一柱香,愿王家顺遂,王一博的长子平安。自由的空气那般难能可贵,王一博看到了肖战脸上久违的笑意,时光好像倒流回了从前你情我愿的日子,甚至情深之处,更甚从前。
有些曾经不愿想也不敢想的事情,该安排上了,王一博默默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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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战出门的日子不多,但每一次王一博也都不加阻拦。跟着的下人在肖战看来是看守,在王一博那里只是担心他们父子平安,毕竟有孕在身,身份有特殊,倘若有个差池,他承受不来。
然而王一博还是放肖战出门,有时候甚至是鼓动肖战出去走走,他看得出来,接触外界后的肖战虽然不说什么,心情总是格外地好。有孕过了头几个月,到临盆之前的那段日子中,大夫说过是可以合欢,带着孩子如胶似漆,格外地刺激和兴奋。肖战沉闷的时候只是不反抗,可兴致好的时候也会腼腆地迎合。

或许这还是肖战驯化他的手段,在无形当中反控着王一博的权势,但王一博也不甚在乎。
毕竟爱着的样子,就是臣服和宠溺,只要是肖战喜欢的想要的,都无可厚非。、
带着斗笠坐着马车穿过热闹的街头,肖战在僻静出来了城中最大的酒肆,听说这酒肆当中的歌舞伎是新从蜀地来的,名动一时,肖战思乡,只想来听听。
蜀地是二人最初开始的地方,却也是充满了背叛与谎言的地方,于是肖战只是说想出来走走,王一博也没有多问。
乡音情切,本就牵动人心,何况肖战腹中带着孩子,更是感时伤怀。
“战战,近来可还安好?”
那个声音让肖战心中的伤感顿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和防备。

“怎么,不认为父了吗?”
伺候的仆从守在门外,酒肆中的堂倌也不知何时离去,厢房中再无他人。
“父亲?”,肖战只觉得来者不善,“不远千里,来此处何事?”
“有些生意,也来看看你,毕竟你是兄弟姐妹几个当中,嫁的最远的”
肖战哼了一声,“您真的以为,当初的事情我到如今还一无所知吗?”
肖父坦然地给自己倒了杯酒,又在肖战的杯中倒了些水,“你有孕,喝不得酒”
就在肖战起身准备离开的时候,肖父拦住了那去路,“坐下谈谈,相逢一笑泯恩仇,你小时候,我一直是这么教你的。还记得吗,你是几个孩子中,最聪慧得体的那个”
肖战一点也不想见到这个为了利益坑害过自己的父亲,可知己知彼,至少有所了解也是好的,谁知道他打的是什么主意。

肖父的一席话说得滴水不漏,肖战把玩着手中的杯子,脸色上却还是不屑的姿态。
父亲需要王家联姻的利益,稳定不断扩展的生意,而自己需要一个靠山的母族,帮助自己从稳固自己的地位。
肖战有多受宠,肖父显然了然于心,生意人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就算只是个妾,吹一吹枕边风,都足够他与王一博面对面谈论几日。
“坤泽能做正妻的少之又少,当年我便是太贪心,才信了您的话,如今这般,安分守己日子也很好”,肖战回绝着。
“坤泽不能出门,而你现在只身在外与我交谈,他王一博不照样毫不管束吗?”,见儿子不为所动,肖父的话中更深了几层,“何况你也该为孩子考虑,王一博可是在暗中筹划着娶妻,倘若真到了正室过门的那日,你连见亲生孩子一面都难”

肖战那日离开的时候,仍旧傲然,可父亲带来的消息却在心中埋下了不安的种子,温存如旧让他还以为早已破镜重圆,守得云开见月明,可娶妻,王一博真的准备娶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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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来那夜,肖战并没有说出这场密会,脑海中回荡着父亲的邀约。
“倘若有意,七日后有人会去府中为内室量体裁衣,选你最喜欢的那件水蓝色的布料,便是应了”
七日的时间不短不长,刚刚好足够肖战打探清楚,王一博的确在筹备着婚事。只不过及其隐秘,传言迎娶之人也是世家小姐,名门嫡出,知书识礼的中庸。
肖战心里如何也不是滋味,惴惴不安的感觉重新爬上心头。
王一博二十出头,年纪也不小了,娶妻管理家宅,是早晚的事情。只有自己一个人贪恋这温存,还以为一切可以天长地久,谁想终归只是一厢情愿。

可那伤情的话,如何也无法与王一博开口,是承认自己又一次私下查探他,还是说出自己与父亲的私会,抑或是质问王一博的抉择——一个区区妾室,哪里有这资格质疑王家的主人。
府上裁衣的裁缝来得一天不差,肖战也不知道父亲是如何做到能让来人进入内堂的,他只知道,这是父亲的暗示,他的父亲,能帮助他许多。
王一博不知何时也进了门,看着裁缝在肖战身上比划,面色却是那般柔和。
“战战”,裁缝记下尺寸的时候,王一博揽过肖战的腰,就这么扶着他,目光垂爱地在他的小腹停留了一瞬,然后靠近在悄悄耳语,“战战,这样真好”
“怎样?”
王一博笑而不语地挂了挂肖战的彼此,满眼的爱意融化了一般。

“跟你在一起,就这样,平平淡淡的都好”
一瞬间的决定,肖战的手指从哪件水蓝色的布料,一划而过。
有些错误,犯过一次,就不会来第二次。
肖战似乎可以预想到自己放弃的是什么,那是他翻改命运最好的机会,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或许有一天,自己会被厌弃,会在后院无人问津孤独地度过余生,会连见孩子一面的恩准都得不到。
王一博,就算你要娶妻生子,另寻新欢,我用生命爱你。
这是我对你,最深沉的追悔和补偿。
希望你给我爱的幻境,在多一些时日,可好?
还差一点点,算未完待续
公主殿下的小夫人gl头上有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