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同人】归心策 ◆ 陆

江澄感觉自己这几天简直要被逼疯了。
蓝湛想要在云深不知处与人为难，甚至都不需要明言暗话，只是寥寥几个眼神，便足以让督守听学弟子的门人再严苛上三分。
尤其是江澄与聂怀桑，才犯了禁不久，更是让蓝氏门人恨不得多长上几双眼睛来盯查。
聂怀桑慑于那封告状信，正缺机会在蓝氏门前某个听话乖巧的好名声，自然是十足十地配合，可江澄就不一样了。
他本就是为了搭上姑苏蓝氏这颗大树而来，但是一来入山门时失了拜帖，在蓝曦臣面前留下个冒失莽撞的印象，二来陪着魏婴宿夜醉酒，彻底惹怒了蓝启仁和蓝湛。

整个姑苏蓝氏最有权势的三人被他得罪个遍，唯有死死抓紧魏婴这一根救命稻草，才有可能达到原本的目的。
然而如今被盯得紧，连与魏婴独处的时间也所剩无几，每每想要拉着魏婴说上两句话，就立马有蓝氏弟子上前来，一板一眼地“请”他回去面壁思过，多来上几回，以至于最后一次连魏婴都不再等他多言，客套地打完招呼便主动提醒江澄恪守蓝氏家规，悉心思过。
关切体谅的样子轻描淡写地堵死了江澄的最后一条生路，尤其是立在一边的蓝氏门生，那万年不变的古板面容落在江澄眼中，时时处处透露着刻意的嘲讽，似乎是将他那不自量力的想法孤零零地剥出来，拎到刺眼的阳光底下，接受所有人轻蔑而不屑的冷嘲热讽。

恼羞成怒亦或是走投无路的绝望完完全全地击碎了江澄的理智，突然扭曲的笑容看得人毛骨悚然，歇斯底里地冲着魏婴吼道：“魏无羡！你还真当自己是蓝家人了！”
好在近来蓝氏门生盯得紧，听学的弟子们下了课都溜得飞快，此时已然四下无人，那督守的蓝氏门生被江澄的一时狂言惊得愣了一瞬，心中大感不妙，连忙喝止道：“江公子慎言！”
“慎言？”江澄看着被吓懵了的魏婴顿感无比畅快，几天所受的憋屈一股脑儿地发泄出来，哪会在乎一个普通门生的威胁？
“要不是蓝忘机看上了你这身好皮肉，辛辛苦苦花了十几年养成这副对他言听计从的模样，你以为你凭什么在姑苏蓝氏能有这般优待！”

“不过是人家眼里一只养乖了的玩宠，我好心帮你，你就这么反过来帮着他来欺辱我？！”
明明是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却在几句话间翻身成了义正言辞的勇士，像极了在低谷也不放弃用真心去救赎挚友的样子，别说是魏婴，就连江澄自己都快要被感动了。
“不……不是这样的……”魏婴不可置信地摇着头，口中单薄的否认着江澄的挑拨。
可蓝湛对魏婴的心思从未刻意掩饰过，不过是男子间有违伦理的情感一直被魏婴所忽略，不然姑苏蓝氏上上下下都看得分明的事情，怎么偏偏魏婴被蒙在鼓里？

脑海里不断翻涌出这十多年来与蓝湛相处的点点滴滴，然而，曾经越是亲昵，现在便越是难以反驳。
蓝湛小心翼翼守护这么多年的情意被江澄无所顾忌地揭露出来，再随口添上一番恶毒的臆想，即便是魏婴再信任蓝湛，心底也不得不动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