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羡同人】归心策 ◆ 捌

带着颤音的惊叫让蓝湛心头一痛，却又不得不止了步子，发现了魏婴眼中不知何时泛出的泪花，甚至还主动后撤出两步，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更平缓些：“我不过去！阿婴！你冷静一点！”
魏婴抱着脑袋踉踉跄跄地躲闪，口里语不成调地乱喊，心里早就乱了分寸，茫然无措地想找寻一个安身立命的角落，却又满心满眼地记着江澄最后那半句“只手遮天”，只觉得自己无处可逃。
一记手刀悄然击在魏婴颈后，正是得了消息急忙赶来的蓝曦臣。
将软软倒下的魏婴接在手里，蓝曦臣面上染上几分忧色。

“忘机，阿羡毕竟心思单纯，受人挑唆，难免慌了神，多给他些时间，他总会想明白的。”
当年蓝湛明白自己的心意后，举着荆条在蓝启仁门前跪了一天一夜才求得长辈首肯，而后被魏婴问起时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犯了家规”揭了过去，小心谨慎地将自己的心意藏了十年。
从那个时候起，蓝曦臣就无时无刻地不在期盼着一天，魏婴能够潜移默化地接受了与蓝湛的亲昵，然后寻个好时机戳破了窗户纸，在姑苏蓝氏的默认和祝福中二人并肩走下去……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一个提心吊胆草木皆兵，一个患得患失黯然伤神。
即便动手的是蓝湛全心全意信任的亲兄长，他也在第一时间便扑了过去，将魏婴抢在手中，旁若无人地望着昏迷中仍然带着些许不安的眉眼，心脏被狠狠揪成一团，既是心疼魏婴，又是责怪自己。
若是之前能狠下心来，教魏婴见识一下人心叵测，或者狠决一点，及时处理掉江澄，又何至于到现在的地步！
见蓝湛一直不声不响地抱着魏婴呆在原地，直到天边染上了几分夜色都一动不动，蓝曦臣不由得劝慰道：“思虑太重易伤心神，让他休息一下也好。忘机，你不如先送阿羡回去？”

原本围在一边的蓝氏弟子早已各自散去，如今空旷的庭院中唯有蓝曦臣还守在二人身边，温润的嗓音轻轻唤醒沉寂在心痛中的蓝湛，茫然回过神来，才发觉衣衫已经沾了一层薄薄的露水。
蓝湛抱着魏婴站起身来，想起自己的兄长也同样守了好几个时辰，慌乱地对上蓝曦臣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的目光却不见半分责怪之色，比之严厉的斥责，这更令蓝湛坐立难安。
定是忧心自己这失魂落魄的样子，才会让蓝曦臣扔下一堆公务来陪着他在这里胡闹。

心虚地垂下眸子，蓝湛难得怂的像是个屡教不改、明知故犯的孩子：“兄长，我……”
蓝曦臣看出蓝湛的愧疚，只是笑着说了句“无妨”，而后又刻意加重了语气，温和而郑重：“忘机，如今阿羡乱了神，你也要一起吗？”
“你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可感情这种事情，单单一人的努力是不够的。”
蓝湛不敢抬起头来直视蓝曦臣的目光，微微颤抖的手臂却暴露了他此时难以自持的内心。
总算是听进去了……蓝曦臣暗暗松了一口气，侧过身去避开他那失态的样子。

“阿羡需要时间，你同样也应该好好想想，未来的路还长……虽说云梦江氏胆子大了些，但想来也不是个例。”蓝曦臣幽幽道，“忘机，姑苏蓝氏树大招风，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还有把握，能像之前那样护他一辈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