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昊】《千秋赋》外传2为君饮清酒08-2

《千秋赋》外传之二 为君饮清酒（罗睺计都X柏麟帝君）
Ps：主线为电视剧《琉璃》同人，随意改写，不要代入原著，忽略原剧所有的细节，含跨剧影视综合拉人组亲友与cp，乱入原创人物，夹带各种私设，慎入，慎入~~踩雷概不负责~~
第 八 章（二）
道是无晴却有晴
山间时日匆匆而过，蓦然一晃十数天，竹林幽静，斧凿砍伐之声，文翔停步静观，双手轻握墨玉龙纹长箫，看了一眼缓缓倒落的竹子，褚璇玑将竹子拖到一旁，转身不经意地晃过一眼，正对撞上文翔的目光，蓦然一怔，思绪一时反应不过来。
“文，文大哥……”
文翔轻轻一笑，走上前来，褚璇玑收敛心神，平缓了一下气息，收起斧子，对于文翔随意走在山间竹林，并不意外。

“文大哥，你是不是，又来找昊辰师兄……”
“璇玑姑娘，你怎么在这里，砍起竹子来了，看似不像修行的样子……”
“我，这是，是昊辰师兄罚我呢……”
“罚你，怎么了，前几天，昊辰还说起过，校考五行术法，你顺利过关了，这才几天，你是触犯了什么门规，就这样被罚了。”
“我，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昊辰师兄那么生气，就是为了万劫八荒神镜……”
“万劫八荒神镜，你想尽快恢复六识，提升修为……”
听其言，即知其意，文翔明白褚璇玑的心思，笑着直言坦然，褚璇玑愣了一下，神情似有几分异样，直抒心情，语气多少带了一些情绪。

“修习五行咒术，必须感觉天地五行灵气，可能是我六识不全，难以领悟，所以功法修行才会停滞不前，而且文大哥之前为我探脉诊断，不是也说过，暂时找不到恢复六识之法，我想，反正现在也没有其他办法，就想试一试，翻查古籍，找出关于万劫八荒神镜的线索。”（褚璇玑）
“昊辰是不是说，让你勤勉练功，不让你查关于神镜的事情……”（文翔）
“是啊，非但不让我查，还收了古籍，我不过就是看一下，又不会怎么样，昊辰师兄突然那么生气。”
“他训斥你了……”
“昊辰师兄还说什么，有无六识，不是我应该想的，我不应该整天分心想这些，看不该看的书，说我不知错，所以他就罚我来后山砍竹子，砍不完，不许我吃饭。”

“他就这么罚你，什么都没有解释吗……”
“反正昊辰师兄的意思就是，任何事情，我必须听从他的意思，不听他的，我做什么都是错，我就是不明白，我只是想变回正常人，体会正常人的感觉，我不觉得我做错了什么，他这么罚我，不容我辩解，我就是不服气。”
“也对，换了是我，也生气……”
“文大哥，你也认为，是昊辰师兄不对……”
“可不是嘛，他堂堂首徒大师兄，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道，非要与刚入门的小师妹置气，太没有容人之量了。”
文翔言辞故意，不觉轻笑一声，褚璇玑乍听之下，顿时心情一振，随即看了一眼文翔，却又立刻反应过来，闷声感叹了一句。

“哎，我就知道，文大哥，你这么说笑，肯定不会说昊辰师兄的不是……”
“哈，不论昊辰于此事之上，是否行事不妥，这是你们旭阳峰派门之事，不是我这个外人可以妄议的，况且当时的情形，我也不清楚个中情由，或有误解也未可知，实在不好说什么。”
“文大哥，我知道，你说的是有道理……”
“可是你很在意，担心自己六识不全，不能完成修行，万一以后出了什么意外，不仅帮不上忙，还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璇玑姑娘，心性单纯，什么都摆在表象，藏不住心事……”
“你跟昊辰师兄交情一定很好，连说话都像，他也这么说过我……”

“不过以我对昊辰的了解，他这个人做事虽然一板一眼，极为讲究原则，却并不古板，也并非不通情理，不知璇玑姑娘是否冷静思绪，仔细想过，以你现在的功力，就算找齐了万劫八荒神镜的碎片，你能不能承受得住，神力刺激灵识的冲击。”
褚璇玑闻言微微一怔，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有些茫然，文翔沉思片刻，斟酌了一下言辞。
“之前为你探脉，曾经提及，昊辰与我说过，关于万劫八荒神镜的来历，仅仅一块碎片，神力有限，就已经凶险万分，若是集齐碎片，上古神器的神力完全释放，刺激灵识，你的六识是否得以恢复，皆是未知，但是你的功力一旦抵挡不住真元反噬，必定走火入魔，轻则废，重则亡。”

“啊，这么严重，可是我问昊辰师兄的时候，他为什么不解释呢……”
“我说的这些，尚且只是与你的六识相关，究竟万劫八荒神镜集齐碎片，会造成什么后果，谁都不清楚，你简单地认为，神镜可以帮助你恢复六识，并未多作深思，但是作为旭阳峰的首徒，昊辰所思所想，远远不止如此，他的顾虑要深远得多，而且你仔细回想一下，当时自己的情绪，就算昊辰与你解释，你是否真的听得进去。”
“嗯，文大哥，你说的话，我虽然现在不太懂，但是你的意思，我大概有点明白了，其实昊辰师兄与我说过，我们旭阳峰的弟子负有守境者重任，我想，你说的顾虑，应该就是这个吧。”
“你现在是恒阳真人的入室弟子，昊辰是旭阳峰的大师兄，他对旭阳峰，对所有座下的弟子，皆负有责任，他阻止你查找关于万劫八荒神镜的事情，甚至严厉训斥你，或许未必全然是为了你，但是我相信，他对你的关心，同样是真心诚意。”

循循善诱，言谈巧思引导，文翔话中有意，听来令人感觉舒畅通透，褚璇玑眨了眨眼睛，虽然似懂非懂，却在不知不觉之间有所领悟，慢慢学着自己思考问题。
“我知道，昊辰师兄是关心我，担心我会误入歧途，可是他也不能，不能那样说我……”（褚璇玑）
“道理都明白，可是师兄说话冲动，忠言逆耳，你一时之间难以接受……”（文翔）
“嗯，对对对，我生气，就是这个感觉，如果昊辰师兄说话，像文大哥这么，这么善解人意，好好与我解释，我也不会生气顶撞他，自然就不会吵起来了嘛。”
“呵，我不是善解人意，而是不会关心则乱，昊辰是你的师兄，他关心你，紧张你，情急之下，你还顶撞他，结果他就说话口不择言，人与人相处，这些都是人之常情。”

“原来，是这样啊……”
“你仔细想一想，当时钟少侠与玲珑姑娘出事，你虽然六识残缺，不能感悟其情，但是心里也会有异样的感觉，不由自主地心跳急促，担忧，惊慌，紧张，不知所措，还会下意识有小动作。”
“是，就是这样，每次玲珑或者六师兄为了维护我，被爹爹教训的时候，我就会这样，而且如果我帮他们说话，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越说越错。”
“其实很多时候，应该说什么话，怎么说话，都是需要学习的，没有人天生就会，来日方长，遇事多了，与人相处久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学。”
“就算我六识不全，也可以与其他人一样，是这样吗……”

“你们玄门中人经常说，修行，最忌心浮气躁，从常理来说，有些事情，越急越容易心乱，对于你而言，认为‘六识不全’现在是一种困境，或许将来就不是了。”
“什么意思啊，为什么，现在是，将来就不是了……”
“机缘与困境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对于现在的困惑与不解，若是一时想不通，你大可放宽心，不必太过介意，将来当你的修行到达一定的境界，或许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褚璇玑闻言轻轻点头，边听边想，纠思的情绪渐渐放开，展眉轻笑，不觉心情舒畅起来。
“说的也是，反正有四年时间……”
心里暗自默念，转而沉思，褚璇玑莫名心绪微动，看了一眼文翔，想了一下，语气略带一丝犹豫与顾虑。

“文大哥，我还有一件事情，想问你……”
文翔笑若清风，眸光透澈，坦诚直述。
“想问什么，直言无妨……”
“昊辰师兄说，我们玄门弟子，只有得道成仙，才是天下至高无上的正途，可是我觉得，做一个普通人，也没什么不好。”
“你不想修道成仙……”
“其实我也说不清，自己是不是想成仙，我就是觉得，不一定非要成仙吧……”
“这个问题嘛，如果只是简单地论及是否成仙，这是一个见仁见智的问题，坦白说，每一人，对于自己的人生，或者他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自己的选择，任何人都无权帮他做决定，所以璇玑姑娘是不是要修仙，你应该问你自己，不是问我，也不是问其他任何人。”

“我，我不知道……”
“璇玑姑娘，请恕我冒昧说一句，对于修仙，我明白，你的心里尚有困惑，但是你既已拜入旭阳峰，有些事情，多思无益。”
“可是以我的资质，我担心……”
“即使退一万步来说，你修仙不成，又会怎么样呢，行侠仗义，惩奸除恶，难道你就做不得了。”
“当然不是啦，爹爹，影红姑姑，师兄师姐们，都说过，只要学好本事，端正言行，明辨是非善恶，不仅可以保护自己，还能做更多更有意义的事情。”
“欸，还说自己什么都不懂，道理，你不是很明白嘛……”
“嗯，文大哥，你为什么不想修仙呢……”
“修仙，我不喜欢……”

“啊，只是这样而已……”
褚璇玑闻言愕然一愣，觉得十分意外，此时竹林彼方传来声响，循声而望，只见竹枝掩映，昊辰端正肃立，与旭阳峰门下一位外门女弟子，好像正在说什么。
“咦，昊辰师兄，还有，这不是端清师姐吗……”
心感诧异，慢慢靠近上前，褚璇玑隔着距离，好奇观望。
“师兄，师姐，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文翔自是听得分明，随意地掠过一眼，就算不用听，也知道人家姑娘是什么心思，猜也猜到他们会说什么，转向看了一眼褚璇玑小心探究的样子，暗自轻声一笑，闲逸自若，站在原地不动，故意转过身去，故作非礼勿听的样子。
“昊辰师兄，这一瓶是我亲手酿制的花蜜，费了我很多心思调配，你收下吧。”（端清）

“端清师妹，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既然是你费尽心思准备的，还是自己留着为好。”（昊辰）
“这么多年，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不明白吗，其实我……”
“无谓之言，就不必再说了……”
“你连一个机会，都不愿意给我……”
“我此生修行无情道，可说，不可说，与吾而言，什么都不重要……”
“师兄，你的表象，如此风度翩翩，看似温和柔情，然而却是那么心狠心冷之人，好似除了璇玑，你从未关心任何人。”
“你的心思，应该放在修行之上……”
端清心伤黯然，又气又恨，转身幽怨离去，昊辰冷漠无动于衷，眼角余光一瞥，看了一眼褚璇玑，无奈轻轻一笑。

“出来吧……”
褚璇玑俏皮地笑了一笑，走了过去，昊辰轻声沉吟，转向迎步上前，与褚璇玑一起并行走出竹林。
“呵，都学会偷听了……”
文翔心下了然，转过身来，轻轻摇了摇头，言有深意，故作玩笑揶揄。
“我还用偷听，我是大大方方地听，昊辰兄，人家姑娘这么伤心，哎，言辞这般犀利，真是不懂怜香惜玉。”
“文翔兄，心思通透，看尽世间人情，处世圆融又不失原则，言行举止，自是令人轻松愉悦。”
昊辰不以为意，巧言笑语，文翔收起玩笑，端正神情，轻浅上扬的笑意，掩饰了心绪深沉的凝重。
“不说笑了，我过来，是向你辞行的……”

闻之错愕一怔，随即转念想起了什么，昊辰轻叹一声，好像紧张的心神放下了许多，褚璇玑心弦一惊，小姑娘心思单纯，无暇顾及多想，全凭直觉，情急地关切探问。
“文大哥，你这么快就要走啊，你的伤好了吗，你要去哪里呀……”
“璇玑姑娘，看来是不想让我走了……”
文翔不觉笑了起来，一时戏谑趣言，昊辰轻垂眉眼，目光斜了一下，对于褚璇玑的关心，并不意外，对于文翔的戏言，不会也不必在意，褚璇玑突然惊觉反应，神情略显不好意思，轻轻一笑。
“文大哥救了我，又受了伤，上一次匆忙探望，我还没有好好向你道谢呢……”
“璇玑姑娘的善意，我记在心里，道谢就不必了，此间事罢，我的伤势也好了，也是时候应该离开了。”

“你是不是，又要去游历四方，寻访名山古迹……”
“烟花三月下扬州，我与故人江都有约，赏琼花，听清曲，游运河，如今已是四月了，我的行程拖延许久，再耽搁下去，我就要失约了。”【注09：扬州，古九州之一】
文翔谈笑风生，笑得潇洒，褚璇玑神情惊叹，听得有趣，昊辰思绪沉寂，深知文翔此行江都，想必另有隐情。
“璇玑，你留在这里，竹子就不必砍了，好好研习五行术数，我与文翔前去拜会师父，向他老人家依礼告辞。”
褚璇玑突然想说什么，随即想了一想，将话收了回去，只是笑着点头应了一声。
“嗯，好吧，我知道了，文大哥，我们就后会有期啦……”

“哈，善自珍重，有缘自会相见……”
昊辰，文翔，转过竹林山径，沉默了一路，走出竹林，倏而神情严肃，各怀心思，目光相视深沉，虽然并未直言挑明，然而隐藏心底深处的隐衷，却是不言而喻。
“文翔，你为什么不问……”
“柏麟，我应该问你什么，或者换一个说法，罗睺计都，战神将军，仙魔大战，我问了，你会如实坦白吗？”
“青帝的聪慧与心思，不愧为天界翘楚……”
“白帝行事，自有原则与道理，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我与仙魔大战诸事并无牵涉，原本不应该介入此事，不过事情往往就是这么诡异，千世历劫，我的命盘竟然会与战神应劫出现交集，有了三世渊源。”

文翔言辞慎重，简明直述，并未多言深意，昊辰心下猛然一惊，冷静思绪，弦外之音，已是心中有数。
“西州女帝与信王……”（昊辰）
“天鉴经世载录，天帝御令，贬谪战神下界，历劫十世，不过想必你心里清楚，此事未经天界刑律定谳，天帝此举，其实有意暗中相助，早已有了安排，玄帝设下命星灵盘，司命星君依循天书呈文，尽可能排除不定因素，不出意外，西州女帝登基，与信王联姻，这一世，战神即可渡劫功成，回归天庭。”（文翔）
“你的命盘，突然有了变数……”
“对应这一世，中原乱世风云，改朝换代，我是世族勋贵，新朝开国功臣，你应该知道，我的劫数是什么，我与战神不应该存在任何机缘，但是西州女帝竟然与天朝联姻，结果我成为了女帝的王夫，从表象上看，这是阴差阳错，然而事有蹊跷，想来你也猜出了几分。”

“战神历劫失败，破了封印煞气的元神禁术，神州动荡，青帝元神碎散，你，云翧，萧毅，启䄓，三界六域，这一世，所有牵涉其中的人，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绝境，如果蛰伏的妖魔趁虚而入，天界也会岌岌可危。”
“若非玄铭与你从中斡旋，绝处逢生，否则情势失控，我和云翧坠入幽冥十二极狱尽处，元神禁锢，永世不得超生，这么重的人情，大恩不言谢，至于还有什么不可言说之事，你我心照不宣。”
“不必了，我也不是全然为了你，此事关乎三界众生，我自是不会袖手旁观，不过我很在意，究竟是谁这么大胆子，敢动青帝的命盘。”
“你问错了吧，应该这样说，是谁，有这么大能耐，躲过北天界层层关卡，越过极北蛮荒之域，神不知，鬼不觉，还在北溟真武玄帝的眼皮子底下，动得了青帝的双星命盘。”

“如此说来，姑且不论动机、利益与时机，想要做成这件事情，行事诡秘，除非是，魔域上君凌逍，或者鬼狱邪君御天。”
“你是不是少说了一个……”
“什么意思……”
“有一个人，他的任何行事，都不会有人怀疑，最不可能的人……”
“难道你怀疑，他，不可能……”
“你多虑了，我从未怀疑任何人，元神归位之后，我发现，我丢了三百六十年记忆，对于上万年历劫来说，零零碎碎，少了三百多年记忆，其实不算什么，但是这些记忆或多或少，无一例外，与战神历劫有些关系，这就有意思了。”
“魔界与妖族从未放弃魔煞星，他们觊觎战神之力，不必遮遮掩掩，况且让你这样的上神牵涉其中，只会徒增麻烦。”

“战神九世历劫失败，这一世，是最后的机会，结果转世只有一半元神，魔煞星的心魂，积怨千年，执念深重，竟然与战神互相感应，罗睺计都，战神，真是渊源不浅。”
“有人想浑水摸鱼，顺势再来一计，借刀杀人……”
“我是弈棋高手，现在有人拿我当作棋子，连龙之逆鳞都敢碰，如此高段之人，岂可不见识一下。”
“为了试探隐藏的真相，你决定前往幽冥鬼狱，去见卿长歌……”
“人情嘛，来而不往非礼也，卿少傅亲临少阳，送回含光金剑，这可是‘救命’之恩，况且他不是摆明了条件，罗睺计都的一半元神，就在幽冥鬼狱，于公于私，我们都应该表明立场。”
“你该不会，有意将计就计，利用璇玑前世之缘……”

“你这么紧张，是在意战神，还是在意我与战神有缘分……”
“我只是担心，算外之算，罗睺计都的心魂……”
“你放心，不论是罗睺计都，还是战神将军，我没兴趣跟你抢人……”
文翔暗藏心计，言辞假作轻佻，突然玩笑一句，昊辰猝不及防，神情微微一怔，倏而闪过一抹尴尬，心神慌乱之间，未及觉察其中的深意。
“我，不是这个意思……”
收敛深沉的笑意，眸光凛冽，文翔若有所思，眼神闪过一丝凝重，却是不动神色，言语波澜不惊。
“秘境结界，琉璃盏封印的裂痕，皆已完全修缮，上一次，医治褚璇玑剑伤之时，我以七星飞针玄术，封禁了战神之力，只要不去刺激她的情绪，你担心的变数，就不会发生。”（文翔）

“璇玑性情执拗，心思简单，她太过介意‘六识不全”残缺的异数，我想过，或许抹去关于万劫八荒神镜的记忆，她就不会再有执念了，只是我在凡间诸多顾虑，亦有阻碍，什么神力都用不了。”（昊辰）
“是她有执念，还是你过不去心结，或者说得坦率一些，应该是心劫……”
“你觉得，我应该放下……”
“放与不放，这是你的事情，我不过就事论事，你是怎么下界的，不必我赘言提醒吧……”
“你，怎么会知道，是司命说的……”
“我想，不过一张拜帖的事情，就不必‘费神’向别人打听了……”
“你的拜帖……”
昊辰闻言心下一怔，顿时思绪紧张，突然惊觉想起文翔的拜帖，落款印记的龙纹，是四绝帝星密令，非正神不可视之，随即想起簪花大会，文翔为他探过脉象，透灵金针，刺穴精准无误，文翔超绝的医术，以及敏锐的判断力，稍作思量，想必什么都瞒不过他的眼界。

“青帝深心通达，言行谨慎，果然行事滴水不漏……”
“白帝仅凭一张拜帖，就知道来者是谁，看得见密令龙纹，天劫反噬的伤痕，我想，不必多说了，显而易见。”
文翔眉角上扬一挑，了然轻笑，昊辰眸光清冽，凛然直视，显然不论共识，亦或分歧，都不想深谈。
“我说过，若是与你为敌，真的很可怕……”（昊辰）
“我亦不想与你为敌，不过与你为友，真的很危险……”（文翔）
“若是赞誉，那就多谢了……”
“为了隐匿行踪，下界之前，你在身上烙下障目神印，不经渡厄道，从落仙台穿越境界，此举有违天地法令，天劫反噬，犹如剜心剔骨一般剧痛，神力尽废，十年逆天改命，重修气海，纵然将来渡化战神历劫成功，回归天界，此罪亦不可免。”

“依律判刑，轻则罢职，重则，削神籍，废神格，流放蛮荒之域，或者禁锢十二重极毗娑天牢。”
“仙魔大战，战神斩杀魔煞星，你借琉璃盏与冰华，名为封印，实为护住罗睺计都的心魂，不惜自损仙元，逆转封印，保其千年不灭，为他留了一线生机，为了渡化战神重归天界，你对自己这么狠，不容半分差错，思来想去，总觉得有什么不可言说。”
“你想问什么……”
“琉璃盏破损之处，残留冰华的剑气，缺失的琉璃一角，究竟去了何处？”
“无痕风，流云飘渺，花落自有花开时，何必感怀忧思……”
“指间沙，握得越紧，失去得越多……”
“你方才不是说过，白帝行事，自有原则与道理……”

“也罢，本非局中人，不问局中事，自有风花雪月沉醉……”
言罢转身而行，笑叹浮生，文翔握箫负手身后，挥手告辞致意，清风簌簌，扬起一袭潇洒飞逸。
“昊辰兄，就此留步，告辞了……”
驻足目送，思绪恍然飘忽一瞬，昊辰蓦然眼前划过一线寒光，冰华碎，封印魔煞心魂，斩琉璃一角，化为琉璃美人之心。
“璇玑，我应该怎么做，才能护你此生平安，顺利渡劫……”
昊辰心绪激荡，隐隐作痛，神思惊慌一乱，百转千回，压抑不住心悸的痛楚，似是想得透彻，却又迷惘不知应该何去何从。
“罗睺计都，过往情谊与抉择，我从未后悔，我欠你一杯酒，欠了一千年，可是你会不会回来，若水之滨，白玉亭，赴这一场未竟之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