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怪传奇」都市传说-人面疮

吴德
是一个公交车司机。
但他有一个毛病。
那就是。
起床气很大。
每次早起出车时。
都会对乘客发脾气。
别人不说话还好。
只要一有人搭茬。
他就会恶语相向。
关于他的投诉也有。
不过，并没有什么用处。
这天，他开着第一班152公交车。
返回首站。
这一路下来，并没有什么人。
他也起床气也有不少没有发泄出来。
还有一站就返回首站时。
突然一个人，拦住了公交车。
车门一开。
吴德厌恶的看向他。
那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瘦高男子。
带着一个眼镜。
一脸忧郁。
「请问，这趟是去往中心车站的车吗。」
很显然这个男人并不知道公交路线。
这个是回来的车。
司机吴德，很是生气，明明还有一会就能再补个觉了。
却被这个阴阳怪气的人给拦了一下子。
当时火就上来了。
「滚」
他瞬间关闭了车门。
男人举起的手被车门轻轻夹了一下。

车快速走过。
只留下男人在哪里站着。
吴德没有看见。
那个男人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晃了晃那被夹到的手。
回到首站的休息室。
吴德一下子就躺到了床上。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不知不觉就到了值班的时间。
吴德从床上坐了起来。
胳膊在熟睡时垫在了脑袋底下
又麻又红。
腿上还被蚊子隔着裤子咬了好几个包。
奇痒无比。
他使劲的挠着。
却依然不减痒。
直到抹了点风油精，状态才有些缓和。
很快，就到了工作时间。
抱着起床气，吴德一边挠着痒一边上车。
此时，和他交班的司机刚刚下车和他打了个招呼。
仔细看了一眼。
露出了诧异的眼神。
「老吴，是不是过敏了，」
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脸。
吴德还在纳闷。
刚要凑过去问个清楚。
同事就马上嫌弃的快步走掉了。
「神经病」
本来就没睡多久，被人一嫌弃火更大了。
与此同时身上更痒了。

他浑身乱挠了几下，便坐到了驾驶座上。
离发车时间还有一会，吴德把腿放到了方向盘上。
打算再休息一会。
恍惚间想起上车前同事说的话。
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脸。
不摸不要紧。
这一摸，摸到了脸上一个大大的肿块。
吴德猛地清醒过来。
打开手机的前置摄像头。
他看见。
一个红色而又扭曲的肿块赫然出现在了脸上。
不疼不痒。
他猛地把肿块捂住。
转身慌张的找车上的口罩，带了上去。
冷静了下来，他隔着口罩轻轻碰了下那个肿块。
不是硬的。
他有些害怕。
可这时发车时间已经到了。
车上已经开始上人了。
拿出手帕，摘下口罩轻轻的蘸着脸上的汗。
生怕弄破那个疮口。
他系好安全带，刚准备关车门。
「等会师傅，我下车。」
只听见后面传来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吴德不耐烦的回头。
老太太缓缓地杵着一个拐杖走到他身旁。
对着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师傅啊，先去治治吧。这是个灾啊。」
说完，下了车。
吴德被气的不行。
敞着门，就骂了起来。
「老不死的，这个疮碍着你出殡了？滚，真晦气。」
老太太顿了一下，没回他，接着走着。
吴德关上车门。
发动了车子。
。。。
来回来去。到了下午。
终于忍不住了。
吴德打电话请了假，去诊所看了看那个疮。
此时这个疮已经越来越大。
通过相机可以看到他已经越长越大而且颜色已经开始变深。
已经快长到眼睛那里了。
形状也变得古怪。
之所以不去医院，是因为这个疮太奇怪了。
怕丢人。
一边走着，一边挠着身上的蚊子包。
胳膊，头发，肚子，腿。
浑身搔痒。
「死蚊子。」
他掏出风油精，又抹了起来。
到了诊所。
诊所没什么病人。
吴德主动的把疮口露出来给大夫看。
大夫是一位老者。大约得有六十岁。
他看了看疮。皱起了眉。
招呼过来护士把窗帘拉上。

护士还好奇什么病需要这么隐秘。
偷偷瞄了一眼吴德。
当即快步走出了诊室。
大夫开口说。
「小伙子，你这不是病，你这是碰上脏东西了。」
吴德不是个信邪的人，本来听老太太说的就不高兴。
这大夫又说火就上来了。
「我给你介绍个道长，他。。。」
大夫没说完，吴德站起来踢了椅子。
不顾大夫的叫喊。
扭头就走。
心里想着「想骗老子钱，没有医德的东西。」
此时，已是黄昏。
吴德的身上的蚊子包越来越多。
越来越痒。
脸上的疮已经长到了眼睛上。
他的眼睛已经睁不开来了。
疮的部位一跳一跳的堵得慌。
他漫无目的的走在路上。
路过公园，便躺下休息了。
折腾了一下午，他累了。
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恍惚之中，他蹭了疮口一下。
感觉手上一湿。
他破掉了。
他用手一摸。
感到有什么不对劲。
猛地抓了一下。
满手的烂肉。

伴着黑血，随着指缝往下淌。
恶心的蛆虫从脸上掉到手上。
在手上爬来爬去。
「啊啊啊啊啊啊」
吴德猛地坐起来。
只是一场梦。
吴德轰了轰身上的蚊子。
摸了摸疮。
安然无恙。
他松了口气，拿出风油精。
却发现已经空了。
此时太阳已经下山。
他扔掉瓶子，嘟囔着晦气。
挠着头发。
只觉得越来越痒。
猛地一挠。
撤下了一把带血的头发和头皮。
却一点不疼。
摸了摸头顶。
好像长了什么。
摸了摸还在动。
他颤颤巍巍的拿出手机。
对着头顶一拍。
手机中，一张扭曲而又恐怖的人脸赫然显现。
更恐怖的是那个人脸长在了他的头上！
「啊，，，啊，，，」
他已经恐惧到了极点，喊不出任何声音。
他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撤下口罩，照了照脸。
果然，那个疮已经长成一张人脸紧紧盯着手机相机中的他。
他扔掉手机，撕开上衣。

那些瘙痒的地方。
是大大小小的人脸。
全都向上看着，注视着他。
他又脱下裤子。‘
也是如此。
胳膊上腿上脚上。
此时仍然瘙痒着。
他缓缓地伸手去挠。
那些脸竟张开了嘴。
冲着他笑着。
此时一个粗狂的声音出现在了他的侧脸。
「还痒吗。」
。。。
入夜，152号公交车正在返回公交中心。
司机疲惫的打了个哈气。
突然间，车外传来一声怪叫。
打断了司机的哈切。
司机下车，他感觉到了。
车轮卷到东西了。
他拿着探照灯照着车底。
车底下，除了大滩的血迹。
还有一块不知是什么生物的尸体。
满身生疮。已经烂了。
就在司机下车的时候。
明明空无一人的公交车上下来了一个白衣男人。
径直离开了这里。
路过一个垃圾桶，随手扔掉了一个疙疙瘩瘩的土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