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雷】我们的回忆(十五)

孙坚走的时候,扯着嘴角冷笑了一声儿,青雪喝醉了,估计没瞅见,但是那一瞬间眼睛里的落寞落入了我的眼底,那一刻,我笃定,他喜欢青雪。
那天青雪醉的厉害,去医院的时候是我扶着她,大夫还以为她是病人,给我上药也是半半残残,冰敷更是直接怼脸上。
我看得出来,对我被打这事儿,她是向着我的,她的朋友打了我,她心里愧疚的很,一个劲儿的跟我保证,她一定会找孙坚给我报仇。
其实我心里还有点儿庆幸,有了这一撇子,我不但省了哄青雪的力气,还能多多享受几天她的温柔和耐心,否则照青雪的性格,恐怕一个星期都哄不好。
青雪给我冰敷完了就倒头大睡,酒精上头,她早就困了,我安静的躺在她身边,看着她忽闪忽闪的睫毛,捏捏她的小鼻子。
这傻姑娘,神经大条,可能根本不知道孙坚喜欢她,还一直拿人家当兄弟。
要不要告诉青雪我想了半宿,戳破这件事儿,我们三个以后的相处会很尴尬,心里最不舒服的人就是青雪了。
人生难得糊涂,不知道比知道好处更多。

事后我去找了孙坚,他也没磨叽,端端正正的把脸伸到我面前等我揍他,我直接把他推到一边去。
虽然我心疼辫儿,但对孙坚还算了解,他知道轻重,勉强也算为我好,总不好十几年的朋友因为这一撇子彻底玩儿完,所以宰了他一顿算了事儿。
上不了学也得有个正经营生,辫儿自作主张在公司拿了合同替我签了,正式成了德云社的一员。
我心里也没什么波动,就是辫儿显得挺高兴,估计是我大学肄业的学历让他找回点儿自信吧,当然,这是玩笑,真实的原因在我们说悄悄话的时候他告诉了我。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从今往后,我有正经由头和他在一起了,工作感情两不误。
辫儿笑嘻嘻的傻小子模样也少见,我就也跟着高兴,终归这辈子会是他,名分不名分的暂且先这样儿吧,反正关起门儿来的日子外人看不着。
辫儿是个闲不住的人,无论是公司安排还是他自己提的,知道自己身体不好,反倒多了股子抗衡的劲儿。
年底,辫儿在西安一战成名,后来师父又给了个“平西王”的名号,我才稍稍微尝到我男人是张云雷的快乐,原来他是很多人的骄傲。

那天演出回酒店,辫儿给师父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演出的情况,更多的是唠了几句闲话,听话音儿师父的心情还算高兴,证明辫儿没给师父丢人。
撂了电话,他整个人松了下来,在床边儿上坐下来,喊了我过去,搂着我的腰在我身上趴了很久,只说了谢谢两个字。
我那些幼稚的情致和行为多数都是被青雪包揽走了,留给旁人的不多。西安的演出很成功,助演的哥哥们,包括九郎,还有一同来的工作人员都很高兴,庆功宴上也都喝了些酒。青雪也高兴,只是忙着看顾我没怎么表现出来。
这次的演出准备了很久,连着在上海录节目,我身体有点儿吃不消,青雪更是如临大敌一般的紧张我,谈起表演,谈起相声,我更喜欢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有时候排练节目,一整天也不定和她说上两句话。
只是我一转身,她必定目不转盯的看着我,或者在我身边为我忙着。
我招招手,她就笑嘻嘻的跑过来,问我怎么了,我心思还在游历,青雪就自己猜,我摇摇头撅撅嘴她就明白了,其实我不想要什么,只是想借她的肩膀。

西安那天,我觉得自己满了,实在是忍不了了,身体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熬夜熬的人也没精神,比赛的压力,演出的压力,同行的压力,舆论的压力,还有我自己给自己的压力。
好在我知道青雪知道我过得辛苦,甚至比我自己感觉出来的更苦,演出结束,我松下口气,所以我预备向她倾诉点儿什么。
可是我一扎进她怀里又什么都说不出来了,她抱住我的头,一下一下顺抚我脑后的头发,也不说话,乖乖的给我靠着。
屋里安静的只有呼吸声,空调暖烘烘得吹着,青雪安静又柔软,我瞬间换了心思,大口的用嘴巴呼气,把脑子里乱七八糟的的负能量都呼走,有她在我宁愿一辈子不争不抢不上进,暂且不想明天会怎样,今晚的我们只属于彼此。就抱着她,依赖她,享受她。
明天,我还是张云雷,青雪如旧,社会也如旧。
凹凸众人看雷蛰的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