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安)一朵玫瑰与莫斯科

那是我在俄罗斯遇见的一个男孩。
当我走下地铁站的时候,他拦住了我。
“先生,买面包吧?”
他的篮子里装着几块黑色的面包,与一束白玫瑰。
我从不买这种面包。
在当时的俄罗斯,病毒已经悄悄蔓延开来。
这种新型的病毒,没有治疗方案,也没有人能从它手上活过去。
刚开始,它静静的隐藏在普通的流行感冒中,再悄无声息的,被注入到感染者的身体。
他们四肢变得僵硬,像枯木,皮肤如同年老将逝的人一般,布满褶皱,他们渐渐发不出声音,无意义的嘶吼代替语言沟通。
所有人惶恐不安,恐惧这一词,第一次在这个被号称战斗民族的人们口中吐露。
而我则是被邀请,秘密参与病毒研究中心。
我早就了解到这附近会有些穷困的家庭,通过在商店里买来面包,再在地铁口出售给那些需要的人,以赚两个零钱,这种生意很不好做,有时一天下来都遇不见两个人。

我给了他两个钱,并没有拿他的面包。
“先生,给您。”他出奇的固执,手中一直拿着那个被俄罗斯人称为“黑面包”的面制品。
我只好接下。
男孩的眉眼间尽是温柔的笑,却充斥着沧桑。
“您知道的,我们没有多少时日了…”最后那句话很低,但是我还是听到了。
我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这个男孩,因为我很清楚,我们也不过只是着茫茫人海中的一只蜉蝣罢了,无法挽救任何事。
但是,我想试试。
我握紧了手中的手提箱,里面放着我最重要的器材。
那只被代号为“重生”的试剂。
男孩并不着急离开,而是用好奇的眼光大量着我。他似乎看到了什么,目光一下子变得深邃起来。我从他的眸中看到了光.
“先生,请问,您是(布伦达)吗?”

男孩礼貌的问。
我瞬间起了戒心。(布伦达)是我在实验室的代号。那么,眼前这个男孩也是“沼泽”的人?
我有些吃惊,因为这个男孩实在太过瘦弱,根本没有二两肉,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根本不像是一个研究人员。
男孩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嘴角勾了勾,露出一个笑容。
“跟我走吧,布伦达先生。”
他没有解释任何事情。
我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胸腔内似乎有什么磅礴的东西要呼之欲出。
这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一个高大的男人与一个瘦弱的男孩。
男人眉头紧锁,一言不发,只是跟着男孩穿过一道又一道的门。
而走在前面领路的男孩却总微笑着,向每一个穿白大褂的人问好。
“早上好,丽姨。”
“早,安迷修。”

………………
他似乎与每一个人都很熟悉,但简短的打招呼后,这群人又总是向他投去怜悯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将死之人。然后加快步伐离开这里。
这种目光令安迷修很不舒服。他握紧了拳头,又很快松下,算了,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他以为自己的一切情绪被隐藏的很好,没想到,他身后男人却早就看穿了安迷修的心思,但他一言不发,没有任何表态。
路程不算长,两个各怀心思的人一前一后的走。
“到了,就是这里。”安迷修垂下头,用指纹解锁实验室的门。
机械门随着咔哒咔哒声缓缓打开,实验室里弥漫着酒精的刺鼻味道。
“你终于来了。”
穿着白大褂的人向他问好,随即又示意安迷修离开。
“雷狮。”那人摘下口罩,叹了口气。

“别叹气了,有什么能配制疫苗的线索吗。”雷狮也皱了皱眉头。
那人蹙眉,又轻轻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什么意思?”
雷狮觉得很不对劲,从刚进来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里四周都是各种浸泡着人体仪器,绿色的药水泛起泡沫。
长久的沉默后,白大褂说:“跟我来。”
走廊灯发出幽绿色,在黑夜里,像萤火一样渺茫而无助。
“到了。”白大褂停下脚步,站在仪器前。仪器里面,在黄色液体中浸泡着的,是一个小女孩。
她闭合着双眼,像在做一个永无止境的梦。
令人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大脑。
一半由机械组成。
不知名的金属在灯光照亮下,像是能言语。默默地诉说着哀伤,凄凉。
屋内的小桌上放了一束白玫瑰,已经快要枯萎了,打着卷儿,仿佛要落泪。

“她被丧尸感染,幸好发现及时,没有性命危机。”白大褂沉默了一会,又说,“但是以我们现在的医疗手段,无法研制出抑制药物。于是我们选择了另一种办法。”
“将感染部分切除。”雷狮接到。“这样不会更危险吗?”
“我们将她的机械脑中植入了记忆,不会影响正常生活。”白大褂走到一面墙前,那上面的屏幕记录着女孩的身体情况。
安莉洁
雷狮看女孩的名字,莫名的脑中删过安迷修的模样,一丝莫名的情绪在心中流过,却什么都没留下。
很不对劲。
这是直觉。
“我们在女孩的体内发现一些奇怪的东西。”白大褂将收集到的资料显示在屏幕上,“她的细胞似乎衰老的很快,一开始我们以为这是衰老症。”
“但是……”
“如果那样的话,根本等不到来这里,她就已经被感染了。”雷狮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是的。”屏幕上的细胞图片被放大,再放大。“于是我们又在她的细胞里面发现了新的可能。她的细胞衰老的快,但同时新生的也同样快速,而且每一次新生,细胞吞噬病毒的能力就越强。”
“同样,细胞自我恢复能力也在增强,按这个情况下去,即使没能研究出疫苗,也能使治愈能力提高。”
“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到那时,我们完全可以批量研发出药物与疫苗。”白大褂颇有信心的笑了笑 。
“只是……按现在病毒传播的速度来看。”
“不到一个月,就会有几百万甚至几千万的人被感染。”
……………………
又是沉默
雷狮捏了捏眉头,叹气:“我会尽量帮你的。”
他的那只手提箱里,是他从事科研研究病毒以来,唯一成功的药物。

被装在试管里,淡蓝色的,像月光。
“安迷修!你疯了吗?”
……
“先生,没事的。”
这是他们外出收集丧尸病毒资料的第二个星期。
实验室派安迷修同他一起出任任务。
雷狮皱眉,因为这个小孩看起来实在是弱不禁风,根本对抗不了危险。
他多大了?15?16?
真是不应该派这样一个小孩出来,
雷狮莫名的感到愤怒
这是一种奇怪的情感,
原本就身处贵族的他,从未理解过这种情感。
而且
莫斯科比想象中的更加危险。
遍地都是腐烂的无名尸首,暗黑色的粘稠液体,滴滴答答,滴滴答答,顺着墙壁流下,那是令人作呕的味道。
面前这栋房子,伴随着火光,熊熊燃烧着。原本就破败不堪的屋顶,摇摇欲坠。

这栋房子,像一头野兽,看似要吞噬黑暗,其实将人带入深渊。
雷狮和安迷修,在路过时,听到了不一样的声音。
细细的,带着哭腔的,呼喊声,求救声。
断断续续的,诉说着无尽的慌张与惶恐。
没等雷狮反应过来。安迷修就已经冲进去了,义无反顾。
“安迷修,你疯了吗?”
“先生,没事的。”
安迷修轻声说到。
“1...2...3...4...5...6......”
寻着声音,找到躲在角落里的姐弟俩。
安迷修松了口气,弯下腰,向他们伸出手。“走吧,出去。”
“21...22...23...24...25....”
“拉着我的手!”
没有时间了,安迷修将小女孩抱起来,拉男孩向外跑。

“45...46...47...48...49.....”
雷狮也冲了进来,吵着安迷修吼着:“谁允许你这么干的!”虽然这么说,还是将另一个男孩抱起,和安迷修一块跑。
“小心!”
屋顶受不住这生命的负荷,倒下了。雷狮猛的将安迷修推开,自己硬生生的扛住了这一砸。
“先生!!!”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这是什么声音?
安迷修不知道,因为他满脑子,都是先生。
如果先生受伤了怎么办?如果先生……安迷修不敢想象下去。
一路上,一种莫名的情感,已经在安迷修的心里萌发。
先生吃饭时将面包递给他的时候,先生手把手教他采集样板的时候,先生轻轻笑起来的时候。
当看到先生睡颜的时候,当看到那紫色眼眸里沾染笑意的时候,当他揉着自己的头说话的时候,当与先生一起站在月下的时候。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心好像也是这么跳着的。
“55..56...57...58...59...60”
最后一秒钟,滴答。
缓慢的溜过。
安迷修突然明白,他对这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是什么情感了。
安迷修有些想哭。
谢天谢地,他没事。
安迷修将他们带回研究所。
被救下的姐弟俩刚开始还是很紧张,什么都不愿意说。安迷修温柔的给他们包扎,并不问他们话。
伤口虽然还疼痛,但是好很多了。
姐弟俩也实在是太累了,扑在实验室的床上倒头就睡。安迷修看着他们的睡颜,轻轻笑,温柔的带上门离开。
来到客厅,看见沙发上的人正在抽烟。他的伤口也被包扎好,只有丝丝血印偶尔会露出来。

窗前放着一束玫瑰,白色,在月光下泛着点点蓝光,那么美却那么伤感。
“坐下,我有事情要问你。”雷狮把烟掐灭,摁在烟灰缸里。
“先生……”
“我叫雷狮。”
“雷狮。”安迷修歪过头,露出一个笑容。
“你多大了?”
“17”安迷修如实回答。
雷狮惊讶了一下,安迷修的年龄比他想象的要大一些。但是17岁这样的体格正常吗?
而且,看他不顾一切救人的样子,还有熟练我包扎手法,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男孩该有的。
“你……为什么想要参加这个项目?”其实雷狮想说的是你有什么目的,但那样太不友好了,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改口。
安迷修沉默了一会,低着头,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有个妹妹……”

“她才十五岁,却被感染…………沼泽的人说,他们可以救我妹妹……”
“于是你就给他们卖命?”雷狮说完就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这不爱说好话的毛病是时候改改了。
“对……”
一切都说得通了,为什么安迷修要拼死完成任务,为什么要救那对姐弟……
雷狮心里已经有了个答案。
“你妹妹……”
“她叫安莉洁。”安迷修起身,慢慢走到窗前,看着玫瑰与月光同时出现。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声音有些沙哑。“先生……您应该见过她。”
确实见过,这一点雷狮不否认。
眼前再现出实验室那副恐怖的情景,那个女孩……那个机械的大脑……各种金属堆积在一起反而有一种莫名的惊悚感。
“我会帮你的。”
“谢谢你,先生……真的谢谢……”

安迷修不明白,这样的场合,为何自己心中反而有一种急迫感。明明不该出现的情绪反而涌现出来,呼之欲出,却又停滞不前。
安迷修盯着雷狮,他急于表达自己对雷狮的感情,而又羞于言语。
况且,在这末日,感情也只是累赘……
不应该让自己成为,眼前人的拖累……
安迷修张了张嘴。
“先生,末日的情感是否是需要的?”
这下轮到雷狮愣住了
“什么意思?”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这末日里,余生都有先生陪伴。”安迷修皱起眉头,几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怎能不爱雷狮,怎能不爱这个男人?他又在压抑自己,他明白不能……
过多的情绪堆积在一起,神经的中枢系统快要爆炸。他几乎不能掌控自己的喜怒哀乐,理智被一瞬间的抛出脑外,取而代之的是感性一词。

雷狮还是摇摇头
“我不懂 。”
“没事的先生,不懂也没关系的…………”
他笑着,可他的眼中分明有泪光闪硕。泪顺着月光流下,滴在白玫瑰花瓣中。
雷狮感觉带自己心脏在咚咚跳着,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感情,陌生到他觉得可怕。想也不想的,他拒绝了安迷修。
“幼稚。”
不,明明自己不该说出这个词。可是为什么,心所想却不能用言语来说明?
他又想说明什么?自己感情的缺失?不明白何为爱,又怎样算是爱。
很多道路摆在他面前,他却嘴硬的踏上了最崎岖坎坷的一条。
这算是一种傲娇?大概算是吧。
“知道了,先生……晚安。”
安迷修目送雷狮的离开,他没有回到自己房间,而是又在窗边站了一会,不知道是他在赏月,还是花在看他。他感到思绪剪不断,理还乱。

让我采集一束月光吧,插在我寂寥的窗前,过了今夜,我不会再有力气为你写诗与留泪。
回到自己的房间,安迷修褪去衣物。月光下,大腿的机械泛着白光。
他骗了雷狮。
他也是被改造的一员。
腿关节的金属被挤压折叠,发出咔哒咔哒的声音。安迷修早就习以为常的声音,此时听起来却格外刺耳。
他又有什么资格爱别人呢,明明自己都不是完整的。
月光渐渐被薄雾遮住……
安迷修不见了。
雷狮在各个地方都找过,没有安迷修的踪迹。就连随行的物品也不见了,仿佛人间蒸发一般,连影子都没有留下。
雷狮感到焦躁与不安,是因为昨晚的事情他才离开的吗?
好看的紫色眼睛不耐烦的眨了眨,伸出手抓几下自己的头发,觉得不应该。

安迷修不是那种会因为自己私欲而离开的人。
雷狮莫名的这么定位,却没有任何原因。
明明他与安迷修也只是相识不到一个月而已,他却仿佛融入了安迷修的灵魂,度过千年。
姐弟俩已经被送到附近的康复中心,自己也该离开。
只是,身边少了那个男孩。
雷狮离开时,想了想,领口别了一只白玫瑰。它淡淡的绽放。
另一边……
安迷修一周前就收到组织消息,要求返回研究所。
沼泽的人答应他,完成任务后,会帮助他与妹妹安莉洁离开的。
安迷修眼前浮现出雷狮的面庞,那个永远冷酷而高傲的身影。他……原来是不管怎么努力都赶不上的吗?
“是否接受改造?”
“是……”
如果接受了改造,是不是自己也会变得强大?自己也有能力救他人?

就,能与先生相提并论了……
安迷修进入泛着泡沫的药液中,意识开始模糊,脑海是一团浆糊,记忆颠倒却又不错位,只是……隐约记得,似乎某个叫雷狮的人……
他……是谁?
我……又是谁……?
不清楚,他现在只是想好好的睡一觉……睡着了……就好了……睡吧……
安迷修彻底忘了一切。
掉入永无白昼的黑夜中……亦或是深渊中…………
女人点燃一支烟,翘起二郎腿,悠哉的摊在沙发上。
“你知道这么做的风险吗?”
雷狮不耐烦的皱眉:“有话快说。”
雷伊笑了笑,优雅的吸一口烟,吐出薄雾。掸了掸烟灰。
“你知道沼泽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吗?”她将手头的一份资料递给雷狮 “表面上,他们救助被丧尸感染的人,研发疫苗。”

雷伊叼着烟:“很伟大是吗?”
雷狮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我动用我的人脉网查了沼泽的底细。”雷伊示意雷狮打开资料。“他们早期是研究人类寿命延长工作的,说的简单一点,就是去追求——不死与永生”
雷狮再怎么也该想到了。
不死——丧尸
“你想的没错,病毒正是他们实验失败无意中散播出去的。而且,他们也没有手段对付这种病毒。”她轻声笑了,“真是讽刺。”
雷狮沉默不语。
为了追求自己的利益而祸害众人,这样的人又称得上是“人”吗?
“他们实验室里的那些小孩……”
“试验品,用家境贫寒或者已经被部分感染的人做实验,再适合不过了。只要稍加洗脑,便可以为己所用。”
“打得一手好算盘啊……”

安迷修……也是其中一员吗?
雷狮眼前又浮现出那个男孩的样子,棕色的细发随风飘着,湖绿色的眼倒影出现实与幻想的差距。自己身处黑暗,却仍用温柔待人。
“我要回去。”
“为什么?”
“救人。”
雷狮预料过很多次他与安迷修的再相逢,这种最坏结果也包含在内。
“发现目标,执行处决。”
安迷修彻底被改造,除了大脑仍因为需要而被保留,身体其余部分用机械代替。人造皮肤下,是用电击推动的程序。弥补原先体格的矮小,所有材料用成人骨骼肌模板塑造。
现在的安迷修与一个成年人无异。
当然,也只是外表看起来。
大脑则被植入虚假记忆。
“安迷修……?”雷狮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短短一个星期,那个男孩就被改造成了这幅样子。

机械眼珠中暗藏的是摄像头,泛着墨绿色的金属光泽。
“分析完毕。”
一道剑气袭来,雷狮侧身躲开。
“安迷修!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雷狮不相信,他仍抱有一丝侥幸心理。
回答他的,是铺天盖地的攻击。
人类的速度又怎可能比得上机械。
雷狮光是躲避就已经消耗大半体力,更别提如何唤醒安迷修。躲避,计算,追击。智能运算将雷狮分析的透彻,预判出他的下一步会躲在哪。
这就像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刀擦过雷狮脸边,砍下一缕头发。
还没等发丝落到地上,安迷修便面无表情的将刀指向雷狮。
这是机械与人类的实力悬殊。
安迷修……
雷狮不知为何,眼角有些湿润。悔恨的泪水顺着脸颊留下。

都是他的错。
如何可以……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在这末日里,余生都有先生陪伴。”
“当然可以。”
雷狮会这么回答。
雷狮向前一步,锋利的刀刺穿胸口,插入他的血肉中。
如果安迷修能意料到雷狮的每一步动作的话,那么这一步是他预料不到的。
雷狮愿意为他而死。
雷狮向前,刀整个穿过胸膛。
他将安迷修抱在怀里,鼻尖抵着安迷修的额头,声音沙哑,轻声说:“安迷修,我爱你。”
随机,藏在袖子里的短刀被抽出。插入安迷修的驱动器。
安迷修,原谅我。
刀落。
被植入的记忆中又浮现出新的记忆。一段段片段,放老式电影般慢慢略过。
那个黑发的男人是谁……
他紫色的眼睛,好熟悉……

他是……谁?我……又是谁……?
“先生,您最喜欢什么花?”
“紫罗兰吧,你呢。”
“白玫瑰。”
安迷修在月光下如身披战甲而来的玫瑰骑士。
白玫瑰——纯洁,高贵,天真的爱
安迷修跪下,伸出手,抱住雷狮。他呜咽着,抽泣。
“先生。”
先生,说,爱他。
“警告,警告。系统损坏89%,遭到严重外敌入侵,启动自动防御模式。”
芯片滴滴作响,安迷修仿佛什么也没听到,自顾自的打开雷狮的箱子。将那只淡蓝色的药剂,注入雷狮体内。
“同样,细胞自我恢复能力也在增强,按这个情况下去,即使没能研究出疫苗,也能使治愈能力提高。”
安迷修在赌,赌一条命。
这只试剂只是半成品。

他赌赢了。
雷狮身上的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愈合。
“警告,系统损坏98%”
安迷修笑了,用刀划开自己的左肩。没有鲜血漫出,只有一堆机械。
他将自己的芯片取出,销毁。
“安迷修!你在干什么?!”雷狮喉道。
先生,我爱你。
安迷修口型用说着。
身体倒下,躺在沾着鲜血的地上,他眼睛闭着,却笑的温柔。
雷狮看着他,将自己胸腔的玫瑰放在地上。
一朵玫瑰花开在鲜血淋漓的莫斯科大地上。
………………
1964年
病毒结束蔓延
病毒散布者:沼泽 已被全部清空
救赎者:科研家雷狮
………………
○
风吹过墓园。
黑色大理石前,是一捧白色的玫瑰。照片上的人笑如艳阳。

女孩带着帽子,纤细手指抚摸过每一寸碑。湖绿色眼睛中暗藏情绪。
“哥,我来看你了……”
风吹过,掀起女孩的帽子。露出一半的机械大脑,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身后的男人站在墓园门口,墨镜下不知道眼角是否有泪花。
雷伊依在墙边,叹了口气。她的傻弟弟啊。
女孩起身离开,最后扫视一遍墓碑上的字。
雷狮爱人,安莉洁之兄,安迷修墓。元旦快乐各位。
你们就当是平行宇宙来看,请勿与真实的莫斯科对号入座。
都看到这里了,不点赞转发收藏支持一下吗?(深情)
顺便问一句我的语文课代表还在吗?
《白玫瑰》摄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