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狙击手 7-2

2023-07-16小说 来源:百合文库

狙击手 7-2


语毕,我随即的瞄准和扣下板机,展开它第一次的实战。
目标是只有一个,那就是──他们藏匿于身后的瓦砾墙壁。
随着板机的扣下,口径大小为88mm的穿甲弹被点燃的火药推进,从枪管内有如「箭矢」的飞跃而出。
此时,穿甲弹俨然成为锐不可挡的箭矢,笔直又迅速的射出。
当88mm口径的穿甲弹,接触到厚度才数公分钢筋水泥制成的墙壁时,它轻轻松松就突破这层阻挡,准确的命中躲在墙后的敌人。

狙击手 7-2


就好像完全没有阻碍似的穿透过去──
顿时间,痛苦的叫声是从目标的嘴里喊出。
他大喊着一声:『可恶的混账──!!!!』,但仍没有把头探出来的躲在墙后,以它做为掩护。
不管如何,他们是都明白就算发生再怎么天大的事,『自己是都不可以轻易的把头给探出去』的这件事。
当头探出的瞬间,他们的下场就注定了。
不是当场被我贯穿脑门,就是射穿脖子的动脉,倒在从颈动脉喷出的血泊中,痛苦又缓慢的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狙击手 7-2


所以,一枪毙命倒还算是个好下场。最惨的就是要死却又无法这么快死,那样才算是最惨的死法。
只是……刚刚被我射中的那个人,他的肩膀这下被开了个大洞,无法再次举起右手的垂下。
但在经过这第一次的射击后,他们也察觉到我更换了使用的子弹。
『这是……穿甲弹嘛!?而且,这不是前二次世界大战时,德国制产88mm口径的穿甲弹。这个虽然只能贯穿20mm的钢甲,但像这种建筑物的材质,就算是让他射中里面的钢筋,是都不可能防得住这种子弹的。况且……这种子弹,那名狙击手到底是从那入手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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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抱着这样的疑问,好心做了一番解释的士兵,他纳闷的猜想着。
像这种88mm口径的德式穿甲弹,早该随着二战的结束,一同退下历史的舞台了。就算没有,但在德国以成功研发出新的L55120MM口径的新式时,它的产量也应该减少了才对。
恐怕,都已经停产了也说不定。
那……这又是从那取得的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他,在用力的晃动几下脑袋后,就把这无关紧要的想法给甩出脑海。
就算想要思考这些事,也应该是在自己安全的脱离这个困境之后,而不是在这危机的时刻想东想西,以增加自己或同伴们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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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待在远处的我,在透过狙击镜的观测,确信了这种88mm口径的穿甲弹,还没有需要退休的可以使用。
虽说,之前跟芬邦购******时,很怕会说出现无法贯穿或无法射出的情况,但照刚刚的情况来看,应该不会出现我所担心的事。
在得到确认的同时,我已将手把往后拉至左手旁,腾出空荡荡的枪管,准备再次的进行填弹的动作。
将第二发的穿甲弹放入枪管内,然后将手把从30度的角度放下至水平的回归到预备射击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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填弹完毕的「ATR-AP」,在我接着的瞄准到射击的连惯动作内,它爆发出了第二次射击的火花。
第二发的穿甲弹,如期的再次贯穿了水泥的墙壁,然后又再一次的射穿了某个人的脚。
没两三下,叫骂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可是,远在有一公里距离之远的我,理所当然的不可能听到他们对我的谩骂。
因为就算音速有秒速340公尺的速度,是不可能以细若蚊蝇的音量,清楚的传进我的耳内。
就算这种音量的声音传到我这边,原本就低分贝的音量自然就会更为降低的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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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我是能猜到他们此时的心情就是了。
但我完全没有同情他们的打算,更不会手下留情的填装起第三发的穿甲弹。
果然……才两次的射击,是还无法逼出他们嘛!
──照我的打算,我本想透过连续的穿甲弹射击,好逼出隐藏于墙壁后的他们,好让我有机会可瞄准他们身上的要害,以便「狙杀」。
藏身于有数公分厚度的墙壁后的他们,如果我以普通的「ATR-15」对他们射击,是不可能有办法一发就贯穿那数公分墙壁,命中躲在后面的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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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如果以连续的定点射击,来累积对墙壁的贯穿力的话,或许有可能办到。
但这种作法不但浪费弹药且费时,也就不用提这样是相当容易让对方取得反击的机会,对我施以回击。
他们按兵不动的主因,就全因他们惧怕我「狙杀」的结果,才会全部都安分的隐藏身体,不轻易的把身体任何一个部分露出来给我看到。
他们和我都明白,只要露出一点点,就算只露出一根手指头,我也是会不留情的对准那根指头,扣下板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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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们才会都陷入被动的等待对方的先动。
不过,他们的被动早在我预料中的准备好对策。
而对策的想法,就是以这88mm口径的穿甲弹,来逼使他们逃出墙后的让我能瞄准他们。
虽说,穿甲弹这种子弹本身是拥有能轻易贯穿钢甲的威力,但在火力和杀伤力来讲,可说是极端的低。
除非能一枪命中人的要害或动脉等致命伤,不然穿甲弹的价值就仅仅在于伤害敌人,而非射杀敌人。
只能说,这就是「有利,也有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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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获得它的益处的同时,也必须想办法接受它的缺点才可以。
唉~~~这还真是没有办法的一回事。
在10秒内已经射击出第五次狙击的我,对于他们的忍耐力,感到由衷的佩服。
他们那边应该有五个人挂彩了。
虽不是一发就解决掉他们,但都这样了还能继续的忍耐下去,他们的毅力实在相当的惊人。
果然……他们是与我相似的同类人吧。
这方面的情报虽是早早的从芬邦那得手了,不过当实际碰到时,我也才发现到自己之前或许是太小觑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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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他们当成一般混混看待的我,似乎对自己是有点过度的自信,才导致于在计划上,没有做好最完善的准备和安排。
这点,是我的失策。
从嘴边吐出叹息的空气,脑袋在思考着是否该强攻进去,来个一网打尽的结束这一切。
但对方的人数还剩下30多人,从人数上就处于相当不利的情况,况且……那个人似乎也还未离开那似的。
不久前从狙击镜中看到的那个身影,他的实力之强,那才是最让我惊讶的地方。他可是没两三下就摆平「他」,并能策划出那样的计划,以少制多的击败对手。从这几点来看他的身手与策略都不是能那么简单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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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成,他现在是在思考着该如何对施以我反击的办法。
另外,那栋看似快崩坍的废弃大楼,似乎也快撑不住的出现瓦砾的脱落和扭曲变形的钢筋所发出的悲鸣。
情势,可说走向非常不妙的情形。
再这么的与对方耗下去,恐怕霞和「他」就会与他们一同陪葬的被埋在崩坍而落的瓦砾和砖头之下了。
再说……他们好像也展开行动了。
我的位置与坐标都已被他们确定的发现了行踪。
虽然,他们还无法摆脱我的狙击,想办法从威胁下安然的从那逃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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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状的被突破,不过是时间早晚的问题而已。
而且──从来都没有人说过,出来的时候一定要从「大门」走出来!!
那些不知何时从我耳中听到的微弱叫声,大概是他们的障眼法。
(呵……故意留下几个人躲在墙壁附近,并且还刻意的发出痛骂的叫声,来吸引我的注意力嘛!虽然早料到事情是没这么简单就能解决,但太过麻烦的话也是让我挺头痛的。)
心里虽这样想,我却仍弯起一抹不明意味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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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扰,让我觉得十分的不满,但在这背后的喜悦,早超过不满的心态带给我的影响。
或许是太久没回到战场上的关系,这份以前过于熟悉的感觉,突然让我觉得久违的感到怀旧。
太过顺遂的发展,只会让人的判断错误、思考迟缓,神经放松的忽然大意。
如果在以前,这一时的大意就足以让整场战争的战况,被整个扭转的使所有人陷入最危险的困境内。
所以──若是以前在战场上,我们可不能允许有人因自己的失误,拖累整个部队或团体的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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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这样的人,通常都会得到相当惨的惩罚。
就好比那位正躺在地上的「他」一样,因一时的松懈所露出的破绽,才会以至「他」落得惨败的下场。
「他」的失败,只能说就是咎由自取的后果。
「所以说……他们应该是在另找一条出路来逃离现况,从我的威胁下逃出,并等待反击的时机啰。」
情况大致上的能猜到,但我却非常不敢确定的无法做出判断。
现在情况的演变是有很多种可能,如果真要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进去,那所要想的对策自然也需要很多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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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来说去,还都不要怪芬邦的动作太慢了,才会害我不得不赶在他之前,先动手的开始行动。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果真人生就是这样。
想要完全顺自己的意,来驱使自己的未来,还真不容易就能够实现它。
「可是啊……人生就是要这样才有趣啊!?尤其是在战场上,这样是才会有「活着」的实感!!」
突然的大叫,我就像似血脉喷张般发出激动的声音。
并且,我脸上夹杂着兴奋的笑容,以极快的动作进行着穿甲弹的连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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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好像不顾一切的,不停的、不断的扣下板机,在没有经过任何瞄准的情况,就对他们开枪射击。
反正对方也应该都已经撤离那边了……
虽不知是何时发生的事,但现在我似乎被对方摆了一道的受骗了。
到底……是什么时候上当的呢?
他们的人马早早就撤走的不在了。
而当我察觉到这件事时,是在我准备第四次的狙击以前,就有种奇怪的预感从内心窜升出来。
恐怕……那时,他们就在准备撤离的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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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也因此,我才只能说他们真不愧是与我同一类的人。
能在那样的情况下,做出最正确的判断,和不受个人感情的影响,以团体的安危为第一优先,选择从对全体不利的战况,进行脱困的计划。
这样的判断只能用优秀来形容。
不管怎么讲,战争可不是一个人的儿戏。
那并非是凭借着领导者的冲动和不理智就能轻易获胜的世界。
领导者的工作,最重要的就是带领自己的部下们,想办法在名为「战争」的世界里生存下来并得到最后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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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领导者因一时的意气用事或个人感情的误判,可能面对的最惨下场,就是全体的陪葬和领导者本身的死亡。
没错,战场是这世上最为残酷与血腥的场所。
正因为它的残忍与毫不讲理,才更突显出一名优秀的领导者所该有的智慧和理智。
但这同时的意味着,我等同于眼睁睁的看着霞被他们掳走,却没有实时的出手阻止他们。
只能说──我也与「他」同样的大意了。
连续的开枪,连续的扫射,我丝毫没有节制的把所有的穿甲弹都击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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痛快的连续射击出将近四十多发的穿甲弹,我将原本看来就满目疮痍的大楼,添加了更多的坑坑洞洞,来发泄我此时的心情。
虽然内心的确多少感到不悦,但像这样的变化,才正是我所追求的感觉。
久违的失策,久违的大意以及久违的败阵,这些都是过去在那个战场上,每日每夜,无时无刻都能感觉到的厌恶感。
或许……我是刻意失败的也说不定。
就为了能在事后品尝这一刻的心境,我故意让自己的行动,以失败做为收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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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那接下来,是也该来处理一下「他」的事了。我想他们应该是不会连「他」也一同带走的。」
宣泄出内心的冲动,我觉得满足的吐了一口气。
心想着:(是时候该进行撤退的行动了)的同一时间,我也开机的重新登入手机。
以左手拿起手机,拨打快捷键的我,现在正想办法与芬邦他们取得联络。
我的失败,他们多多少少都该负起点责任。
如果他们能准时的、又或者至少把我所需的物品实时送过来,我就很有可能有机会可以拼一拼的试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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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是否有这机会,能一次的就把这整件事给解决干净,并顺手的把霞救出。
拨打出去的手机讯号响了有七、八声,在准备响起第九声前的空档,手机的另一端就响起某人接起电话的声音。
而就在我欲对手机另一端开骂时,我耳中响起的却不是芬邦他的声音。而是……
『上校……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我的话,乖乖的从这个世界退场呢?如果你肯听我的话的话,我想你之后也就不会遭遇到那样悲惨的下场,更不会像现在这样还继续溏这淌混水的为此苦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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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校」──这一称呼,瞬间的令我明白此刻透过芬邦的手机与我对话的人,他的身份与名字……
『芬尼尔……你是……怎么会……你是怎么拿到……不,应该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该不会……这一切都是……』
『──你的计划是吧!?确实,正如上校你所说的一样,搞出这些事情的人确实就是我。是我将你介绍给你之前的雇主,是我排出手下来刻意的挑衅你并让你杀光他们,是我特意的再让你的雇主去雇用以前曾是……不对喔,应该说现在还是你的敌人的「他」。而且……刚刚派人偷袭「他」的人也是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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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芬尼尔说完话的剎那,我呆愣的伫立在原地。
这……现在是……什么情况啊?
为什么……为什么……芬尼尔他会……这么的陷害我与「他」,而且……更奇怪的是──他似乎就是这整个事件的主谋般,是接二连三的承认之前的种种,都是他所安排好的计划与阴谋。
不过,现在比这些更为重要的……
『芬尼尔,我问你,这支手机的主人他……现在到底怎么了?你该不会……』
更为重要的是──芬邦的人身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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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于芬邦的手机落于芬尼尔的手中,这不就意味着芬邦与他的弟弟可能发生了什么出乎意料的情况,甚至是──面临最不好的结果了。
所以,就算我现在充满了无数的疑问,但还是以这个最为优先的提了出来。
然后另一端的芬尼尔,他发出了嘲讽的笑声,嘻笑的说:『原来……你是还没有发现到我与芬邦的关系啊!?哈,但在这之前,我更没有料到原来我当时那么粗糙的伪装,就能欺骗过上校你的双眼啊!!照这样看来,你退役的半年后,不论是那个部分都退部了不少。甚至更可以说是退化到与以前有十万八千里之远的程度了。你难道还没有发现到嘛……其实我和芬邦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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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他没有揭示出来。
话都说得这么直接的他,我也能从中听出了他的话中之意。
原来──从那时候起,我的活动就被他掌握住的了如指掌。
『芬尼尔,你就是芬邦的那个哑巴弟弟是吧!』
我在这时承认自己当时确实太大意了,才会没有注意到这么极为简单的一个事实。
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我早该能从名字里就想到了才对。但……被一时之气冲昏了头的我,让不理智的情绪使我蒙蔽了双眼,才会没发现到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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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哈哈哈哈哈……上校,你是终于明白了啊。没错,我就是当时刻意对你丢飞刀,还假装是个哑巴的「弟弟」。只不过,我原以为你早该发现到我的身份了,毕竟我之前还认为凭那样的伪装,应该不可能骗过你的眼睛。就算我刻意的装成哑巴,不发出声音也是同样的道理。但……事实却没有如我所料的,照我的想法实现。』
『……这些都不重要了。现在最要紧的是──你到底是基于怎样的理由?为何要搞出这些事情来,甚至不惜利用「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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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点在这时是从芬邦的安危,转到了芬尼尔他这么做的目的。
既然知道了他们俩是兄弟的关系,那芬邦他想必是早和芬尼尔狼狈为奸的铺设好那些陷阱,来等待我的上勾。
话说回来……那我这次还真当了够冤大头。
不但被芬尼尔欺骗,还被芬邦欺瞒的与他购买了一堆物品,然后增加了一笔相当可观的开销。而且最惨的还有……不能再待在组织里,必须逃离在外的我,是该如何偿还这笔债务呢?
但……我应该不还也不会怎样吧?再怎么说……芬邦他竟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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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对了,先提醒你一件事。有关于你跟我哥交易所欠下的条款,请务必要记得还清啊!虽然这一次在背后偷偷牵线的人是我,不过这件事跟那件事可是两回事,毕竟我会帮我哥这一次,也不过是我这离家多年的弟弟,偶尔的亲情表现。所以啦,我哥他跟我的计划是没有多大的关联,他只不过算是在我顺水推舟的作用下才搞成现在这样的。』
『咦………?』
突然冒出的这一番话,让我剎那间汗流满面的心想说。
(不会吧……那这么一来,我不就……大事不妙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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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芬尼尔告知的事情与我所想知道的事是无关,但光是这一番话就让我受到动摇的不知所措。
还以为能藉由这次的事情,好推卸掉与芬邦的债务,现在似乎……办不到。
『芬尼尔……你该不会早料到我的脑子里的想法了吧?』
『呵,这怎么可能呢!上校。我只不过是早料到你可能会这么想而已,当然你是何时产生这种想法的,我是不得而知。但这种想法的诞生肯定是迟早会出现的,因此自然的我先讲出这番话,你就怎样都赖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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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被他算计到了。
说什么没有料想到,他的一举一动根本与他所说的话完全不符嘛!?
『但芬尼尔,你觉得你那样的说法我会信服吗?』
『如果要说我对上校的了解的话,大概是不会吧……毕竟上校你从以前到现在,不论碰到再怎么不对的事,都会据理力争的去得到自己所想的结果。就像那个时候一样……不过……话虽如此……但那时的你「不是放弃了吗」?』
芬尼尔的话,此时化为黑色的毒药,那是黏稠、恶心、污秽、但味道又十分的甜美、美好、滋味是好吃到会要了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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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间浮现于脑海里的场景,使我忆起不久前才回想起的那段回忆。
我心中的枷锁,也因他的话被不经意的解开了一条。
我……是……这……那……
『……』
声音是喊不出来。
话是说不出口。
我想说却又说不出,我的嘴巴就像被灌入甜蜜的毒药,完全的被封口的无法发声。
我的话,无法表达。
我的话,无法传达。
我的话……还是跟那时一样,不过就只是嘴巴上的说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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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最后,我没有如自己所愿的实现自己的信念,没有如自己期望的拯救到任何一个人!
到了最后,我只能麻痹自我的来封闭自我的灵魂。
『……上校啊!你刚才不是问我说,为什么要弄出这些事情来吗?这个问题的回答,我现在就来告诉你吧。』
『我啊……是看不下去了。我已经……再也看不下去了……』
啜泣的哭声,从芬尼尔的那端传来。
芬尼尔他……是在哭吗?
过去那个待在我身后,在我的记忆里强悍又可靠,那位属于「我」的副官,他是在对我哭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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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正在哭泣的掉下男人泪。
『芬尼尔……你这是……在干什么?』
好不容易发出来的声音,不是责备,是关怀。
我虽不懂芬尼尔为何会落下男人泪的理由,但我从他的哭声里听出了……他的痛苦。
而造成他这份痛苦的人,八成就是我了吧……!
『哈~~~干什么!当然是在哭啊,我是在痛苦的哭出来啊!我就像你那时候一样,就像在你最「无能为力」的那时一样,是在为自己的无力痛哭失声。或许……你是不记得了吧?当时的你到底是怎么了,恐怕你是想都想不起来,但我……但身为你的副官的我却看得相当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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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真的是太清楚了……清楚到让我感到痛苦不已。当时的上校,你是一面落下泪水一面救援着在战场上因伤无法移动的伤员。你是救了一个又一个的兄弟,你是救了一个又一个「活着」的人类。但即使如此,但尽管如此,你还不是在哭泣嘛!那时你的行动里根本就没有半点喜悦,你没有因帮助到别人的这件事而感到快乐和高兴。因为啊……因为啊……』
『因为……你是丢下了「他们」,你是舍弃了「他们」的逃避了。』
接着芬尼尔的话,我是明白他话里的正确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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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他言语中的正确性,让我连插嘴的余地都没有。
但没多久,芬尼尔似乎停止了哭泣,他以有点模糊的声音,继续说话。
『是啊……就是这么一回事。我啊~~~是永远都不会忘记在那天里,上校那痛苦挣扎的模样,你拖着已经受伤的身体,扛起了一个个倒在地上的弟兄,然后你以几乎破了嗓子的声音,不断的指挥我们去帮助其他的人。』
『……那时的你是在哭泣,你是连自己哭了都无法察觉的……不对,应该说你根本就没这空闲能去发现到这件事。那时的你即使内心再怎么的痛苦、再怎么的挣扎、再怎么的不甘,都没有多余的时间可去感受它们。你是必须在从天而降的烧夷弹落下以前,将我们全部带离的逃走。所以──你是没有自觉的在落泪。那并非是出自于你的泪水,是你的心所流下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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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就是理由吗?』
『是的,我不会原谅他们。我不会原谅那些让上校如此痛苦的那些高层。因为这样,所以我……打算在这国家掀起一场全新的战争。我要对这国家施以制裁的铁锤,从领导整个国家的阶层开始的展开肃清。』
『因此──如果你要阻止我的话,那就来吧。你就只能趁这一次的计划来阻止我,不然的话,我势必会在这之后,毁掉这整个国家的。』
这番话过后……我们良久不再交谈的没有说半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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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都保持沉默的不发一语。
等到我和他把心绪都整理好后──我是才开口说。
『……芬尼尔,你真的打算这么做吗?你应该知道,即使你这么做了,是也不可能改变任何事的。过去的事只能说都过去了,我们……』
『不──还没有过去,至少对你、我和他来讲,这半年的时间根本不足让那段过去沉淀。上校,你只不过是刻意的不去注意到它的存在,所以才会认为它已经走远了,但你其实比谁都还清楚的知道「它是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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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吧。』
无法辩驳的一句话,我终于承认了它。
芬尼尔的说法,的的确确印证了隐藏于我内心这长达半年以来的心思。
我……确实──还没有离开「哪」。
所以──我是才会故意的待在这样的世界里,徘徊在里面的寻找「哪」。
我的目的,就只为了能够再一次的重回「哪里」,并且■■■……
『……那,就让我们在「下一个战场」上再相见吧!』
『嗯,到时候再相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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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此别过的我们,这是我们最后的交谈。
以前曾经是上级与下属关系的我们,以后就将分道扬镳的形同陌路。
只要当手机关掉通话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将彻底的改变,变得不再像以往那样,而是另一种形式的身份。
──他是我的敌人。
我是他的敌人──。
这将会是我们之后的身份关系。
至少,我们俩都已经默认了这件事。
然后就在我打算挂掉手机之前,他对我说了最后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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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后的敌人『芬尼尔』对我说:『对了,上校,关于「他」的处置就交给你来决定了。原先我本打算亲手来解决这件事,但你在我动手以前就率先的阻止了我,所以没办法的只好把这麻烦的善后工作交给你来处理了。就这样拜托你了,并且……再见了,卡兰「上校」。』
话一说完就关掉通话的他,在最后还留给了我一个难以处理的麻烦。
连让我抱怨和讨价还价的时间都没有,他就这么的把这问题丢给我来处理。
「还真是……麻烦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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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自觉的吐出心中的感想。
通话结束后,缓缓起身的我是单手举起爱枪「ATR-15」,埋怨的用空出的另一只手抽出一根新的香烟,将香烟放进嘴里的点起火。
随后我的眼睛是望向「他」的位置,心情五味杂陈的烦恼着「现在,是该拿他怎么办才好」的陷入苦思。
大脑进入苦战的我,胸口是觉得一阵烦闷。
最后,我唯有长叹一声的从嘴里吐出长长的白烟,来表示内心的苦闷。
「算了,先过去回收「他」吧。至于将来的事,就等到将来再来打算了。」

狙击手 7-2


放弃了思考,嘴边如此喊道的我。
这时候,人是已经走回到办公大楼内,踏上了回收「他」的脚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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