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ABO）——28.也许我们没有以后

《虚拟》第二十八集
ABO私设（一切背景均为须写手虚构）
华绒x飒炸x丸卷x十须
“还冷不冷。”
立风看向一语不发眺望海边的炸，车身挡着风，余晖还在西边泼成渐变。海浪拍打在桥头，纯净的水声漫过听觉，让窗边失神的少年慢慢找回思绪。他看向坐车头点燃香烟的立风背影，若有所思垂眼望着自己的手，那抚过胸口纹身的触觉当初还残留着，直到握紧了拳头也无法消散。心底的答案逐渐成形，间沾染着鸡尾酒的Alpha信息素味儿，他放空地嗅着，抬眼再看向那背影，也已然是熟悉中掺杂了陌生。
只不过，为什么自己变得这么敏感。
炸抬手抚了抚身上的腺体，皱眉的神情瞬间蔓延，指尖的触碰被无限放大在脑海里，令自己熟悉的葡萄酒气味也只闻得清葡萄的果香，他不确定酒味儿还存不存在，至少现在被鸡尾酒包裹着，他很难察觉其他。
只是单纯觉得头晕，和犯恶心。
也忘了是怎么被送回家的，醒来的时候已然躺在了立风房间的那张床，他人已经出去了，床头的纸条告诉自己今晚有个应酬，饭菜放在保温箱里，饿了就可以吃。

看着卧室里窗外天色过渡到了傍晚，炸只觉身上的疲惫劲儿还附着在腰间，揉了揉脑袋便下床了。立风的书房很干净，几乎满眼只能看得到书架和各种各样的书籍。炸走了一圈也没看到什么别的东西，又灰头土脸走回客厅。
灯一盏一盏打开，墙壁透着橘色的灯光衬得温暖，手机响起，在空寂的环境下变得异常响亮。
是丸打来的，
“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立风家里，怎么了哥。”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疲惫，音色沙哑，像是在缓冲不过来的情绪里挣扎过，沉默了片刻也思索了片刻，才将情况说出。
“下午的时候黑市那边派了人要来收购公司。”
“....什么。”
“现在公司的基本运作成了问题，亏钱的窟窿我还在解决。那边，应该是有备而来的。有人说，在黑市那边的高层区域里，看过立风。”
丸的后半句越说越缓慢，像是在留意电话里头炸的反应和呼吸，但整句话讲完也没听见任何意外的声音，只是断续还在逞强的尝试。
“他下午，...都跟我待在一起。”
“但你知道的，这不代表什么。”
丸也不想把话说重，但现在两头根本顾不过来的自己也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炸打好预防针，毕竟小孩儿现在的处境，也时刻需要提防。

“哥这边派去保护你的人你又赶走了？”
“...我不喜欢被监视。”
“就当是让哥放心一下，好吗。你这样待在一个疯子身边，太容易出事了。”
......
炸的沉默让房间里的空气逐渐放大充耳，耳鸣得几乎听不进其他，电话里的声音还在继续，他的脑海里俨然停留在视线定格纹身的那个画面，眉目间的意识没有焦点，最后只能干巴巴回了那边一声。
“我会看着办的，别担心我。”
“好，不管怎么样，你都要记得，家人才是你永远的港湾。”
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沙发上抱着自己的少年，落在墙壁的孤寂黑影一动不动，陷入无限的安静中。身边的人都对立风保持着警惕，唯独除了自己。谁都得到过蛛丝马迹，唯独除了自己。终于千万种相关联的可能摆在了面前，少年才恍然大悟。
对他的无条件信任，
不过是因为自己成了他的每一次不在场证明罢了。
他本想多给自己一点时间来缓冲一下，可丸氏的破产和真相的靠近，无不在逼着他迈步和做选择。没有再装傻的机会，也没有等恶人自己赎罪的可能。炸安静地起身，把灯关了，换掉拖鞋徘徊在玄关的那一刻还手攥着回忆的尾巴。

直到扫视了一圈这个比家还让他熟悉的住处，眼底装载的灰暗彻底失去光泽，连同关门的动作将所有美好的回忆扔在这里也锁在这里，空手离开。
-
接送绒的车停在校门外直到太阳落了山也没见到踪影，华少抬手看着手腕上的钟表，不停开着窗去看。正准备下车去找，便看到十辰于和绒和须三个人结伴出来。
“所以你说我交给你的那封信是空白的，那封信你放在哪里。”
十辰于看着绒讲话，被映入某个人的眼底。绒摘下书包翻了翻，把那封信找了出来，递到他手里，画面俨然像极了送出情书。
信封薄薄放在手上，十辰于拆了出来，但这次打开的纸张并不像上次绒看到的那样，而是写满了字迹。这也惊到了绒和须，绒拿过来正准备细看，不远处关车门的动静听起来不爽又响亮，惹去了三个人的视线，绒这才想起今天华少会来接自己重新去试礼服。
慌张的手将信纸揉成扁扁一团，塞回口袋里，急忙和他们告了别，随后匆匆跑向车身。十辰于还有些纳闷，但很快被须揪着外套往别的方向拉走，便也没再深究。
华少背对着校门，站在车门旁，少年跑近的声音清脆，轻松能分辨停下来的时候已然站在了身后。也许是因为和十辰于刚刚靠得过近，淡淡的黑咖啡信息素还染在手臂旁，让敏锐的Alpha同类一下便察觉。

“有点事儿，耽搁了。”
少年的声音还带点喘，摘着书包的动作越来越像在熟悉的人面前才会有，华少的余光留意着，手伸去及时开了门，目送少年若无其事上了车，目光随后望向不远处离开的十辰于和须的类型，停留了几秒以后，才跟着上车。
-
“一会儿想吃什么。”
“嗯——吃火锅！！”
“好，带你去。”
十辰于牵住了须的手免得人又在车多的地方活蹦乱跳，结束完一天的课程，心情总是带着轻松的美好。手边握着的是想念了一天的人，十辰走两步都带着笑。不过很快便被抓包了。
“笑什么呢。”
“没什么，就是开心。”
“吃火锅那么开心哇，那须爷今晚请你吃一顿。”
十辰于挑眉看着人毫不谦逊的狂妄样儿，倒像是成了自己的小祖宗，竟然连一句话也反驳不出，还得赔着笑意继续牵着，无可奈何。有说有笑走了大概几步路，身后便蹿近了一辆车，随后下车的身影更是让十辰于下意识把须护去身后。
“你来做什么。”
冷眼盯着面前摘墨镜的华立风，十辰于的态度转变得飞快，眼锋捎带锐利打量着来者不善的身影，抓着须的手腕将人牵在身后。

“老头的信在哪里。”
眼前的家伙儿像是被研磨了耐性，眼底空洞无神，像极了没灵魂的野兽，只剩下无尽的野心和行尸走肉的躯壳。但让十辰于诧异的是，华立风怎么会知道这件事。脑海里顺势分析出的关联也凭空出现，十辰于没顾得上回应人，而是抛回去一个质问。
“你抓了华董事长？”
一头雾水被藏在身后的脑袋瓜一刻也没闲着，竖着耳朵偷听了起来。立风更是笑得乖张，俨然不带平日那副绅士皮囊。风变大了，吹得他发丝作乱，配上那双深邃无畏的眼神，实在骇人。问题没得到答案，他皱着眉头有些发燥，又重复了一遍。
“我问你信在哪儿。”
“不在我这儿。”
十辰于堂堂正正答着，毕竟没有说谎，心想着信现在在绒的手里，他多半是拿不着的。只不过眼下让他更为好奇的是，信里究竟是什么内容，能让人急匆匆赶来这里一副发了疯的模样。
立风的质问声安静了下来，目光扫过十辰于身后牵着的身影。越是这样无声的凝视，越是让十辰于心里发毛。那人的状态看起来像是极其渴望得到那封信又不得已，身上肆无忌惮蔓延的鸡尾酒信息素，像是四目相对之中的挑衅。十辰于也没有退让，黑咖啡的浓郁顺势飘散而出，势均力敌撒在空气间，最后吃亏的只有身后的Omega须须。

靠... 
“你俩有本事就打一架，在这儿勾引我做什么.....难受死了，....我特么....又腿软了。”
立风的视线从十辰于身上过渡到身后，轻笑着不紧不慢，任由风吹动着自己放肆蔓延的气味。
“记得华老头教导我们，感情是人最大的软肋。”
他背着风点了一根烟，声音多多少少被风声吞噬，这却异常敞亮地撞在十辰于的听觉里。因为上一次在他面前，自己还是一副毫无被威胁点的孑然一身。可现在...
身后牵着的人有几分颤抖，十辰于恍惚中猛然回过神，及时找回了理智去收敛被人挑衅而发的信息素，皱眉留意着须的动静，余光见立风带着烟雾讲话。
“用软肋换你一封信，不为过吧。”
他下巴扬了扬，示意着须的存在。墨镜重新戴上，即使遮掩了那双狼的眼睛，也藏不住身上逐渐无处躲避的野心。那人准备离开，朝着车迈步，留下不冷不热一句话，像单方面的约定。
“我等你消息。”
车子直到走远了，十辰于也没能回过神。身后的须忍不住骂骂咧咧，对着开远的车尾一通唾弃，回过头才发现原地的人还在发愣。

“你怎么啦。”
“....没事。”
“这家伙儿真的疯了，怎么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
十辰于耐着性子回应须一个接一个的声音，脑海里的思绪早就跟着立风那句威胁跑了，目光牢牢盯在须身上，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那你打算怎么办，那封信到底是什么。”
“不知道，刚刚没来得及看，回头你问问绒，不过，信得保护好，我怕那家伙儿发了疯，不知道会干出什么事儿。”
“有道理。”
-
车的方向经过了礼服店，绒从窗外张望，一脸不解地看向身旁没有反应的华少。
“不去试西装了？”
“太晚了，下次再去。”
这句回答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自己今天太晚出来了，绒就没继续问了，干瘪瘪一句“哦”以后便没声了，还带着残留的不可思议把手摸在口袋外，想着那封信的奇妙。这一幕照进某人的余光里便不是那么滋味了，华少瞟了一眼又无声收回，眼见着少年意犹未尽地抚在口袋外摸了许久，心里的烦躁便一发不可收拾。
伸出的动作把绒的手腕擒住，即使把人吓到了也没有一点眼神解释。华少攥着他的手背强行牵了过来，离开了口袋处的抚摸，无声扣紧十指。疑惑的少年把人盯了好一会儿，也没见人解释一下这突如其来的行为。手被安静牵着，不知名的温暖源源不断从掌心里传来，于是少年很快也晃了伸，认真感觉着那人手里的温度。

就这么持续了一路，谁都没有先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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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的光撒在天边很快被黑暗吞噬，夜空逃出了几颗星星。开门闯入一片黑暗的立风愣了几秒，才伸手去开了灯。空荡荡的客厅，叫了几声也没见少年身影。
房间里没人，厨房里的饭没有碰过，客厅中也没有踪迹。他找了一圈，停在沙发边沉默几秒，才坐了下去。老头被各种药物注射得神志不清，这才透露了信的消息，但话说得不利索，所以也不清楚头尾。
立风闭上双眼将脸埋入掌心，沉淀着满面的疲惫。耳边是空气中肆意醒耳的时针声，宛如他心思缜密的步步计划，现在正一项一项地实行着。
他笑了一声，在一个人的客厅里点燃孤独的烟。鼻息涌着干涩的烟草香，放肆吐气。本以为走到这一步会是满心愉悦，却是安静时分闭上眼满脑子全是小孩儿在身下亲吻自己的模样。
下一口烟品得苦涩，他看向茶几上被丢下的一只空抑制剂，思绪逐渐沉淀，回到了那一天的车里。
“去不去酒吧。”
他没想过那句话能把小孩儿拐上车，而小孩儿也是心大得很，在别人车里还能毫无防备地睡着。那天他也在考虑着去不去自己那间酒吧，在等待绿灯的空隙里，视线顺着旁边望去，瞟到了少年敞开的衣领，一阵若有若无的果酒芬香扬起。

立风轻笑着，抬手想帮人把衣服穿好，免得冬天里着了凉。手指无意触过人耳垂，却像是心脏被电了一角。麻麻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僵住了原本的动作，目光更加直愣地望向敞开的脖颈处。
他带着好奇凑近，在人怀里席卷了一圈轻嗅，拉近的视野聚焦在炸沉睡的五官里，牵引着人步步走神，乱了心跳，还吻去了唇边。
原来是葡萄酒。
他只觉得那一刻自己像疯了一样，竟然对一个Alpha心跳加速，还起了反应。好在车里还留有一只抑制剂，他便用了。当一回好人，送佛送到西，把少年平安送去了丸宅。可一路越想越是不甘心，便把那只空抑制剂的针筒放去炸的外套口袋里，还附上了一张重新写的纸条。
那张第一次落笔的纸条被塞在暗格里。
上面写着。
“抱歉，没忍住亲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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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少一路牵紧的手直到下车才不得已松开，见少年下了车便急忙顾着看口袋里的信件是不是还安然无恙，便莫名心口堵着一口气，冷冰冰走在前头没再理会。
绒进了房间，趁华少洗澡的时间里，急忙把信拿出来看。本以为终于可以得到天机，却带着怀疑的目光愣是把那封信盯了十遍。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公式。”
他正着看，反着看，可怎么也看不懂，只好放回书包里，跑到阳台拨通了电话去问须。
“什么？？公式？？”
电话那边的声音听起来比自己还一头雾水，于是绒黑着脸点头，再一次确定了失忆现场。那边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但是驴头不对马嘴说了一通又被看不下去的十辰于夺去了电话，重新把来龙去脉讲清，让绒务必保护好写封信，也许信里的内容，关乎华老先生实验的核心。
绒一时只觉天降了重任扛在肩上，五味杂陈的脸上还没停留几秒，便灵敏地察觉浴室动静，快速挂断了电话。可思绪还没回来...
如果华立风，才是绑架我父亲的人....
是不是意味着，一切都不一样了...
可这个剧情没有问题啊。
为什么角色却改变了。
难道....
少年咬着指甲没察觉到身后走来的华少，直到被搭上了肩膀才大惊小怪颤了动作。反常的所有行径交织，他只觉看着华少又多了万种不确定的因素。
“怎么了。”
“内什么，......我们能不能，.. ....”

“嗯？”
“能不能先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