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歌】玄幻剧《三牵三宿三离三愿——梦碎红尘》第十五话:最残忍的温柔

感谢晨曦之瞳大大的捏图 脸型:夜醉风明教:白宸 (白虎神族族长)
长歌:朱依安 (朱雀神族,猫妖)
第十五话:最残忍的温柔
“朱大少爷,你若是真的将依安给带走的话,这才真真要了他的命。” 白衣然然,金发摇曳,君悦眉间有些紧锁,一脸担忧。
一闻眼前之人是那位倾国倾城的冥后张君悦,众人立即起身,对他敬了一礼。不曾出现在人眼中的他,就如迷雾般捉摸不透,似幻非幻。可如今,他立于人前,真容所现,究竟是为何?而且,在他刚刚说的那番话,直让人心中埋下了疑问。
白宸率先起身,蓝瞳中闪烁出一道微光,“不知冥后来这儿为何一事?还请您明说。”
朱一曦满脸焦虑,脱口便说,“没错,冥后所说何意?难道连你也要阻止我把依安带走吗?让他继续在这炼狱中苟延残喘吗?” 他深知,冥界是掌握灵魂轮回于三界之地,冥帝和冥后都知晓每个人的天命寿尽,君悦这么说,肯定是知会了些什么。
闻言,君悦无奈地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后,直言道:“怎么会呢?那孩子是我的心头肉,我怎会舍得他继续受苦呢?何况……” 晶莹的瞳目转向白宸,愁容一展,他又别过头,直视着眼前的朱一曦,“何况,依安和白大人之间,有着难斩难清的宿命……就连我和冥帝都无法化开……”

“宿命?”
此话一出,现场的众人不知所措,但肯定的就是,冥后话中有话,且不愿在大众面前透露出。大家都目视着君悦,怀着各自的心思,等着他接下来要说出的话。
而,看了那么久闹剧的青厉,仰起头来,走到君悦的面前,先是叩了一首后,挺起身子,低语道,“冥后,“宿命”之事,我不插手,可是,你刚刚说,若是白夫人亦是朱小少爷离了白大人就会死去,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青厉提到了重点,朱一曦又开始追问了起来,“对啊,冥后!你不妨先告诉我们,依安到底是怎么了?他的妖脉探不到,身上又无妖力,伤口久久未痊愈,这也太离奇了吧!”
听到“妖力”这一词,白宸低下眼眸,他明明在那天放依安出来的时候,就解开了白虎阵,照理来说,妖丹解放,妖力自然就能恢复了,可是为什么…… 他别过头,忆起那满是伤痕的依安,心中一个情愫激动着。这三天,他忍着自己不去看他,便是害怕自己会再次失控去伤害他,可没有想到……
白宸的思绪尚在黑暗中回荡,而君悦忽如其来的下一句,直让他震惊,让全场人目瞪口呆起来。

“依安他……已经怀有身孕了……怀有白宸族长的子嗣……”
“什么——” 朱一曦的脸上都是不可置信,眼中是满满的不可思议,愣在了当下。他回头一看,朱暨、青厉和玄参亦是如此,大家都被君悦所说的话给惊撼了。
君悦凌袖曼波,迈开小步伐,往白宸的方向走去。他立于白宸面前,一个抬手,一个耳光便打在白宸的脸上。身为冥后,君悦这突如其来又粗俗的举动,直接让人睁大了眼,不明为何。
一下之后,白宸回过神来,冷峻的脸上浮现五指红印,闪烁着惊愣的目光,只见眼前的君悦美态含着愠怒。他大吐一口气,轻声道,“忍了那么久,终于可以给我出出气了。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把手指向白宸,“你,唐箬、稀真、白宸,到底把他当作什么了!”
君悦收起手,斜眼望向朱一曦,“这孩子来得太及时了,依安的妖丹被毁,自然你们才测不到他的灵脉在何处。如若只是一个平凡的孩子,我尚且还有些头绪,可是这腹中之子偏偏继承了白虎的血脉……”
“等等,为何依安的妖丹会被毁去?” 朱暨面露惊色。

闻言,君悦一个挑眉,严正地看着白宸,“白族长,您是不是用真身和依安交合了?”
此话一出,大家又把目光投向白宸,如同在看戏一样,随着高潮起伏,紧紧地跟随着。白宸别过头,脸中仿佛有一丝悔意飘过,“是……在地牢的时候……我一时失控下……就对他……”
“难怪啦,真身交合只能用在与自己有着相同修为和灵力的配偶而已,你这么做,他那弱小的妖丹承受不住你这身高超的修为,定会伤了他的,只是,我没有想到,会严重到妖丹都被毁了,妖丹不像灵丹,不能自行修复,我……眼下,他还怀着身孕,我想这就是命中注定的。”
按奈不住怒火的朱一曦,直接在现场爆发起来,手中突现自己的利刃,怒道,“白宸,我和你势不两立!你的一时失控,造成我弟弟一身的残疾,还要为你延绵子嗣!冥后,既然如此,这孩子不要也罢,打掉吧!我不要依安因为孩子被他、被四大神族给束缚到底!”
听之,白宸抢声,“朱一曦,你疯了吗?那可是流有我白虎神族的子嗣,哪能说不要就不要!而且,你怎么也不想想,那孩子还是你的外甥!”

瞬间,场面陷入了焦灼,二人都手握着剑,状况即将一触即发。如若不是君悦站在他们的中央,他们早就开打起来了!其余人都战战兢兢起来,能躲就躲,深怕一个殃及,便会成为他们的手下亡魂。就在这怒发冲击的时候,君悦又开声了。
他拿起手,整了整自己的发丝,一脸镇定,话语间从容,却又把众人给拉向另一个翻天覆地中。
“朱少爷,我知你爱弟心切,但是这腹中孩子一没有,就代表依安也会逝去。你可知,白虎之子这一脉的传承?”
白虎之子,顾名思义就是流有白虎神血的孩子,他们会继承白虎的力量,灵力不同小可。可是,白虎之子有个特性,那就是,就算他们尚在腹中,也会有灵性,能感应到外界的一切,灵识也比一般的神族来得强多了。最可怕的是,他们都会牢牢地附在父体或母体内,并且会吞噬父体的灵力来保护自己。所以,就算受到外界的伤害或其他的,都不会危害到他们。可是,这个时候的父体又或是母体可谓是灵力尽失,身体是脆弱不堪,直到孩子平安出生后,他们的灵力才会恢复。同样的,若是强行把孩子拿走,那人将会一同逝去……

“所以,这个孩子不能拿掉,还需要让他平安的诞生。可是这腹中的……还是双生子呢……依安没有了妖丹来衍生灵力,所以这两个孩子在吸取的便就是父体的生命力……他所承受的痛楚,一切都是你给予的,白宸、”
一席话下,除了震惊,也没有别的心态可以表达了。绝望,除了绝望,也只剩绝望,没有退路可走……
白宸惊撼得四处张望,他没有想过自己的失控会造成那人的命垂直危。一手捂着头,疼痛交错,脑海中忽然忆起那个银发的少年,记得在大婚之日时,那双眼眸中是多么地明目清澈,灵动波流,可在自己的盛威下,那双眼里只剩失落、无奈、恐惧……自己到底做了什么……
在一个流旋于影中,闪烁着模糊的片段。是谁?那是谁?
是谁在那火海中,沾着血,哭喊着,求饶着自己不要杀了他的兄长?他的一头金发随着火光的闪耀映出不一样的光彩,自己却不曾留情过。无论是强占他时、废去他双腿时,强迫让他转体时,自己都下了狠心,不顾一切,那张容颜就算在逝去时,亦是悲愿……

白宸后退了几步,眼眸又转变成猩红色,心中的猛兽不断在咆哮着,想冲破那牢笼中,疼痛又添加几分。闭眼一眸,又是个少年,这次的又是谁?
乌黑顺直,萤红色的双瞳,一双兔耳萌萌动着,回眸一笑,足以心动。他总是那么地甜美可人,甜得就如毒药般,让人上瘾得欲罢不能,久久不能回过神来。他就这样经常躺在自己的怀中,嬉笑,淘气,撒娇……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心底里刻下烙印。但是,他是谁?
他们都是谁?到底是谁?为什么心会如此绞痛,痛得让自己快要窒息了!
瞬间,红影在他身上环绕着,逐渐成乌黑,好似漩涡一样想将这人给吞没,一头金发转变成血红,示意着他的灵力快要暴走了!这是要入魔的前兆!意识到不对劲,众人赶快离开神殿,现场瞬间一片混乱,大家都惊慌不已,就连朱一曦和其他的三个长老都快乱了,从未听说过,神族族长入魔的事啊,这该怎么办?!
就在大家惊慌失措时,冷静如他的君悦,一个轻步跃去,雪白的灵光汇聚于手中,一掌打散污秽,奔至到白宸的面前。他冷着一张脸,将手轻抚在白宸的头上,紫瞳中闪过一道光,“冷静点,你这样也是会影响到我孩子的……看来,有必要带你去看看轮回之境了……”

一句毕,白光乍现,吞没了白宸、君悦和朱一曦三人。三人瞬间消失了,独留其余人在这儿愣住了……
————————————————
轮回之境。
点点蓝光跳跃着,朵朵蒲公英在静谧中摇曳着茎身,微风一吹,轻盈的花蕊在这片秘境中飘逸。脚下是一大片平静的湖面,轻轻一动,湖面上圈起来一层层的涟漪,四周围除了水滴落下的声音,就只剩下无影无迹的风动声……
再次睁开眼,白宸大口地喘着气,胸口一闷,一口黑血从口中涌出。他的思绪混乱着,皆在实与不实间,心仿佛还停留在那一刻。他挺起身子,拿起袖子,轻拭唇间的血后,放眼一望,对眼前这陌生的场景,怀着不明的深意。
转过头,朱一曦便在他的身旁,他也有些迷茫,只记得是冥后将自己拉入这秘境,可四处张望却不见冥后的身影。反而,只看到有一面硕大的银镜突显在自己的双眼中,镜里映出二人的身影、
“白宸,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
“不知,我只记得是冥后带我们过来这儿的,还说这里是“轮回之境”……”

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只对现在的情景感到困惑,当二人想迈开步伐想寻找出路时,一个浑厚的嗓音响起,“二位既然来了,又为何那么着急想要离开呢?欢迎来到轮回之境,这里是能映出人们转世轮回之地”
循着声线望去,二人转过身,只见一名身着黑装金丝边的男人,正打横抱着君悦,一双棕黄色的双瞳正对视着他们。男人束起一头红发马尾,面容英气,一脸冷峻,他的身后还站着两位黑白长使。男人低下头,温柔地看着怀中疲惫的人,“真是的,贸然打开轮回之境,也不顾自己的身子,真是令人操心……”
君悦把眼皮撑起,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没事……夫君,打开轮回之境吧。我不想要我们的孩子在受苦下去……”
“见过冥帝殿下!” 白宸和朱一曦对着眼前的男人赶紧敬了一礼,他们都熟知眼前这位红发英武的男子,这人便是冥帝。冥帝和天帝都是同个时期降落于三界中的,他们的实力都是不相上下,若两人一旦开战起来,真的是不知道是谁胜谁负。所幸,冥帝不喜纷扰,接管冥界后,便不常出面,与三界可谓是脱离了关系。

白宸和朱一曦之所以有幸见过冥帝还是因为两千年前的天后寿宴上。自然地,这位不可多得见到,又是天帝忌惮之人,便深深地记在脑海中了。
半响后,冥帝抬起头,目光移向二人,尤其是白宸。眼神中有着一丝玩味,“没想到我们会是在这种情况下再次见面呢!暴君——夜王殿下!”
“夜王!”
闻言,朱一曦马上转头看向白宸,再次露出不可思议的眼神。今天已经很多震撼的事了,怎么还有?
夜王,淮朝中最令人闻风丧胆的帝王,也是声名狼藉的暴君之一。他曾在人世间杀害忠良无数,鱼肉百姓,生灵涂炭。在他的统治下,人心渐离,一有不和,绝对是血洒朝堂,造成群臣畏惧,就怕一个不小心便人头落地。残暴如他,憎恶如他,导致国叛军四起,宫墙被破,讨伐声四起。这些都不为过,最可怕的便是,自知无力回天,他完全变成疯癫,他亲手血刃自己的亲人,妃子、宫人、皇族上上下下、甚至包括自己的亲生儿和生母…… 尔后,一把火烧尽一切……
回过神来,白宸轻斜着头,疑问道,“冥帝所言为何意?我何时是那个残暴不仁的夜王?”

听之,冥帝仰头大笑后,嘴角上扬,“你一直以来就是啊,不管是作为唐箬、稀真、还是现在的白宸,你的灵魂轮回根源都是他。只是,我从来不说而已。嘛,好好地看吧,你这三世的轮回!”
说完,冥帝便带着君悦到一旁去,而那面银镜上竟出现了闪光,照耀在他们的面前。君悦斜眼望去,眼睫颤动了会儿,满是无奈的语气,“白宸,你就好好地看吧……这就是我为何要带你来这儿的原因。为了依安,也为了你……”
灼热闪烁,如月色般的银光洒下,镜面中的画面宛如走马灯一样,一幕幕地在白宸那双蓝瞳中掠过。一时间,原是宁静的轮回之境,瞬间摇晃起来,湖面上的涟漪起了一圈又一圈,一朵一朵的蒲公英都转变成娇红欲滴的彼岸花,淡淡之蓝都突变成血红之色,让人心惊动摇……
可在注视着银镜的白宸的心就如轮回之境的变化一样,被那一幕幕的画面冲击着思绪……
花色归土,花落为糜,花残皆碎,依旧不返……
第一世,自己是那个将他满门屠杀的罪魁祸首。他残忍地在少年面前,亲手将他的家人屠杀,尔后又把那金发少年俘虏,将其带回唐门。在那儿,辱骂、动打、囚禁、侵占等等的手段,无所不用其极。待少年真的怕了、逃了、又产生了更可怕的念想。自己将他捕回后,废其他的双腿,用着蛊术,把他变成雌雄同体,逼迫他怀上自己的子嗣,以此要挟他。可少年被人毒害,生下孩子后,便逝去了……

这是第一世。
第二世,他是纯阳的大长老,少年是灵兔族的兔妖。同样的,自己又不顾一切将他强行拐回来,将他标记成属于自己的地坤。对他实行索猎术,让他离不开自己。他很爱他,把他当做是珍宝一样捧在手心上。可是,命运还是不由人,他被人刺伤妖脉,诞下孩子后,便逝去了……
这是第二世。
第三世,便是现在。这一世是不是又会不会和以前一样呢?他与他终究是躲不过,也逃不开,牵动的轮回宿命,没有停下过,在这滚滚红尘中,易如梦般,一醒则碎,一眠则毁,从来都由不得两人做主……
待到最后一幕终结后,白宸直接无力般跪坐在地上,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心中是五味杂陈。这些一直在他脑海中零零碎碎的回忆终究是被一块一块地拼了起来。
(原来依安就是那个人,为什么我会没有发觉,没有发觉你就在我的身边呢……我一次次地承诺自己不要再伤害你,对不起……)
残忍的事实在这一刻才忆起,将男人的心彻彻底底的撕碎殆尽,如果早点知道,这一切都可以被挽回了……可是,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当然的,没有如果……
他一脸失落,眼间有这湿润却不落下,强忍着心中加剧的痛,“冥帝和冥后,为什么不早点来?如果你们早点来了,或许……”
话未说完,却已哽咽,一切都堵塞在喉间。朱一曦的怒气也消去,现在更多代替他的心情是不舍和为难与深深的无奈…… 白宸的这一番话,看似普通,却是最大的伤悲……
冥帝摇了摇头后,答道:“这世上没有或许二字。他原是你作为夜王时的一缕良知,是你自己不要他,我才把他抽出来,让他成为个个体的。但是,我终究没有想到,在我抽出的那一刻,他的灵魂终究是成了“摄体魅香”,这代表着,他生生世世都与你相连着,牵连着,这宿命离不开也断不了。”
随即,君悦将自己的身子在冥帝的怀中挺直,容颜中是深深的惆怅,“我不能这么做,因为这是你和依安的宿命,就算是天帝也无力回天……只有你们可以自己解开……白宸,你知道吗?无论过了多少世,依安对你的温柔都是无偿的,他或许害怕你,可那孩子却从未憎恨过你……”

白宸不发一语,可眼角落下的那滴泪却替他回答了一切。他又何尝不知道呢?即使在这一世自己做了多么超过的事,可那银发少年却能对自己依旧温柔,那眼神是多么地清澈动人,微笑依旧是如艳阳般和煦,让人离不开眼……可,是自己的执念将他毁了一次又一次,这莫不过是……
世间上最残忍的温柔了……一切倾覆到底,毫无保留的温柔,才是最残忍的……
这一篇越写越难受,还好熬过了。关于夜王的故事,会出一个小小的番外,让大家更明白他的事迹。下一篇,会更详细的解释“摄体魅香”,还有他们之间的纠缠,所以期待后续吧。
放心,谁也逃不过,做错事的人都必须付出代价。
写完下一篇后,会更一篇伞琴,就直接写完这个系列。因为我怕我两个系列一起同步更的话,你们还没有怎样,我先哭个哗啦哗啦。就像这一篇。
好了,晚安。
第十三章快把电动棒关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