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

他们认识是因为双方父亲交了朋友。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看到他在打球。
他的皮肤很白,看起来很滑、很嫩的样子。
他们互道了名字,他决定心里悄悄叫他白陶。
他其实对白陶一见钟情,只是连他自己都不知道。
只是那时候觉得心里突然被什么挠了一下,又或者是被白陶的笑容治愈了。
那种感觉他自己也说不清,但他对白陶十分有好感。
白陶说“你是xxx的儿子吧?”
他笑容逐渐消失,内心一瞬间很难过。
他平静地说“是,但我不喜欢被这么称呼。”
白陶觉得自己失礼了,马上道歉“抱歉,虽然我自己也不喜欢被这么称呼,但我却…”
他听到这,嘴角却不知觉地上扬,“没关系,你愿意解释我很开心。”
父亲们聊完生意上的事,让他们赶紧回家了。
最后他们互加了微信,他举了举手机,暗示白陶回去聊。
白陶懂了,点了点头笑着向他挥了挥手。
不知怎么地,他们开始每天聊天。
今天聊聊我身上发生的事,明天你分享你身边的趣事。
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们开始互道早晚安。
渐渐地,他们互相向对方敞开了心扉。

有次,他们在咖啡店见面。
他们聊到一个女孩子向他表白。
他向白陶描述那个女孩子虽然人各方面都不错,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喜欢自己。
他问白陶该如何拒绝才不会伤人心。
他留意到白陶的表情变得很奇怪。
怎么说,一开始说到这个女孩子的时候白陶的眉头是皱着的。
他问到为什么喜欢自己的时候,白陶眉头一松,往上翘了一下,似是无奈。
听到他说该如何拒绝的时候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白陶说“喜欢你很正常啊,你长得帅气,待人温柔,还生怕伤害到别人…别人总能从你身上看到自己没有的东西,才会羡慕你,喜欢你,甚至…”
“甚至?”
“没什么”白陶笑了笑。
从咖啡店谈心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逐渐变得微妙,他觉得白陶似乎是在躲着自己。
有几节公开课他们本来是一起上的,他明明跟他说好帮他占了位置,可是白陶却没有来。
他问他“你去哪了?怎么不来上课?”
他看着他与白陶的聊天框上方一直【对方正在输入中…】
过了半个小时,白陶才回复“没,临时有点事。”
不知道怎么的,他却没有以前那种勇气问白陶“发生什么事了?要紧吗?”

其实比起这句话,他更想问“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最后他什么都没发,只回复了一句“知道了。”
他一瞬间又觉得很敷衍,马上补上一句“以后记得提前跟我说。”
白陶回复“好”
他们这个状况持续了一个月,终于有一个契机出现了
考完了试,他们这个系准备举办一次聚会。
唱唱歌,玩玩游戏。
其实去的人不多,因为大部分人要么家里有更重要的聚会,有的自力更生的学生更是准备兼职打工。
他们俩都没问对方去不去,但很有默契地都去了。
他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如果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话,正好问问他躲自己的原因。如果白陶还因为躲他不去的话,还准备“贿赂”白陶身边的朋友,找借口让他必须去。
白陶是觉得不能再躲下去了,一个月了,他也早就清楚自己为什么躲了。
大家吃完饭准备去ktv,一路人都喝醉了一半。
有的不省人事的最终被送回了家。
到场ktv只剩下一个包厢的人,原本定的是三个包厢。
正好,这样白陶无处可躲,也不能找借口去其他包厢
有的同学已经开始唱歌,有的在玩手机,有的迷迷糊糊打算先睡一会儿……

他很意外,白陶主动坐在了他旁边。
这让他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你…”
“对不起。”白陶低下了头,小声说。
他却很清晰地捕捉到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是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
他说“没关系。”
之前所有的疑惑似乎都有了解释,但他却不敢想太多,怕是自己自作多情。
他马上又说“唱歌吗?”
白陶终于抬起头,眼里似是发着光“唱!”
他点了一首林俊杰的《小酒窝》,这是他喜欢了很久很久的歌。
“我还在寻找,一个依靠和一个拥抱…”他开始唱,看着他。
“幸福开始有预兆,缘份让我们慢慢紧靠…”白陶的声音很清亮,音色也十分好听,但唱女段却丝毫不违和,也不觉女气。
“小酒窝长睫毛,迷人得无可救药”他们俩一起唱,互相望着对方。他想,或许正是因为他脸上的梨涡,才让他想点这首歌。
“终于找到心有灵犀的美好,一辈子暖暖的好,我永远爱你到老”一曲过去,但好像没唱够一般。不,不是没唱够,只是想多和他一起做点什么。
“啪——啪——”
半醉半醒的同学们鼓起了掌,他们可能没太留意两人的对视,但好听的歌声必须捧场。

终于到了真心话大冒险环节,根据套路,最后他输了,他选择了真心话。主持人作为代表向在座女生询问了一圈,最后向他提出“你有喜欢的人吗?在场吗?”
他说“这是两个问题。”
主持人“啊这……”
他笑了笑“我不介意回答,有,在。”
“哇哦——”
现场一群吃瓜群众似是一下子酒醒了,闻到八卦的味道之后,在座女生都在互相对视眼神。
其他男生则是想作弊问他下一个问题“是谁”。
只有白陶愣愣地,看不出是失落还是生闷气。
男生们想作弊却不成功,转到了白陶。
白陶赌气一般选择了大冒险,这是今晚第一个选大冒险的,全场气氛热腾了起来。
主持人说“选择在场的一个人,亲ta……不是,这么劲爆吗?我觉得有点不妥…”
主持人还没跟女生们询问完,只见白陶走到他面前,扯着他胳膊起身,上去就是一嘴。
“!!!”
在场的恋爱脑女生瞬间各个腐女雷达响起,检测到基情存在。
男生们哑口无言。
他则是狠狠地愣住了,主持人虽说是亲,但没说一定要亲嘴,亲个脸或者额头才是普遍的操作,这让他不得不多想。

白陶亲完之后,不知道该看向哪里,默默地溜回原来的位置,不太敢看他。
闹腾的聚会终于是结束了,男生们一带一地送女生们回家。
跟他们道别之后,他原本想带他坐车回去的,但有好多事想问,便放弃了给司机打电话。
他说“走吧”,他们才一起往回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分钟的路后,他问“你…为什么亲我?”
“惩罚。”
“……”
他叹了口气,说“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这话白陶自己说出来也不信,但本来确认自己的心后,打算跟他坦白的,却因为他那句“有,在”陷入了纠结。他害怕听到别人的名字,他不想听,所以要在他说出之前,让他闭嘴,让他们也转移注意力。
他停了下来,白陶也不得不停下。
他说“你对指盘做了手脚吧?”
白陶顿了顿,终于承认“嗯…”
他皱了皱眉头,“我想,再问你为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然后,他托住白陶的后脑勺,吻了上去。
他逼白陶张开嘴,陷入更深的吻。
直到白陶喘不过气来,最后推开了他。
“你…喝醉了吗?”白陶瑟瑟发抖地问。
“我很清醒。”他十分坚定。

“那……”
“白陶,我喜欢你。”
“什么?谁?”
“啊我错了,那是我给你取的外号。”他尴尬地笑了笑。
他马上恢复严肃的表情“许诺生,我喜欢你。”
白陶、啊不,许诺生的手紧了紧,“莫熠,我也喜欢你。”
很久之前就喜欢了。
番外:
许诺生其实很早就认识莫熠了。
小学?初中?不太记得了,反正差不多那个年纪吧。
那时候他因为身为一个男生,长得却可以称得上漂亮。皮肤甚至比女生还白、光滑。
班上的男生嫌他娘们,经常打他。
他也不是受气包,谁打他,他就打回去。
久而久之,男生们虽然看不惯他,却也不敢动他。
不敢动他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每次他们在讨论该如何打他的时候,班长总会在他们旁边。
他们不敢当着班长的面讲,久而久之,就放弃了打许诺生的想法,最多也就只能偶尔冷暴力一下。
但还好,看不惯许诺生的也就那些人。其他人对他倒没有特别的恶意,但也没有示好。
许诺生也不太在意那些人的想法,本来还奇怪他们为什么突然间就不敢对他动手动脚了。

后来才知道是班长在暗地里保护他。
说保护会不会太不要脸了?可能只是那么恰巧班长都在场吧?运气好,运气好。
他本来是这么以为的。
但从那之后,他对这个班长产生了好奇。他开始暗中观察他,知道了他叫莫熠,因为成绩好、人缘好,老师和同学都挺喜欢他,十分地受欢迎。不分性别的那种。
后来一次体育课,那群男生假装投球没投准,不小心砸到了他的头。
他们先观察,一看班长不在,放下了心。
然后带着挑衅的笑走掉了。
因为他并没有任何朋友,因此也没有人上去去扶他。
他只能自己走到医务室,然后看到了在医务室帮校医忙的莫熠。
莫熠看到他头上流了血,马上放下手中的东西,一手扶着他,一手托着他的背,把他带到床上。
校医帮他处理了伤口,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打个球都能磕到头?”
“对不起,我没注意。”他垂下眼说。
打球?没人愿意跟他打球。
“疼吗?”莫熠似乎还有些话想说,但因为校医还在没能说出来。
“不是特别疼。还有,谢谢。”这句谢谢一语双关,不仅是现在的关心,还有以前莫熠默默帮他的事。

“莫熠你先帮我看着他,我去拿些药。”校医说完离开了医务室。
沉默了一小会儿。
“不是特别疼的意思是还是有点疼,他们真会找机会欺负你!”莫熠看上去十分愤怒。
“我看开了,不管我还不还手,他们都还是会继续以此为乐的。我倒是庆幸,当初还手了,不亏。”许诺生说着说着笑了起来,似乎说的并不是他本人的事一样。
这让小莫熠产生了一丝名为“心疼”的感觉,但当时的他并不知其名,也不知其因。
“我们做朋友吧,你跟着我,我保护你。”小莫熠觉得当时说的这话可太牛逼了。
可是许诺生听进了心里,也不知道是不是窗外的阳光太过灿烂,照进背着光的莫熠身上,让他觉得莫熠是在逆着光来拯救他。
突然间,心好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
(审核大大新年快乐,身体健康!亲个小嘴没什么吧QAQ求求让孩子过了吧QAQ)
程光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