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三 朝夜错隔』第三百一十七章：喝个几杯

这点方磬竹也是深有体会：“这点我知道的，哪个长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快乐成长呢。”
柳烬阙知道方磬竹是看起来比较懂事的那种，只是性子太过好说话了，明明听自家儿子说，他学习经商也不算没个心数，反而很细心，柳烬阙此刻顿时又想起来些什么，反正两个大老爷们的，能聊到哪里就聊到哪里，他也并非明面上一套暗地里一套的人，麻烦，这种人自己都向来讨厌，更别说让他自己成为这样的人。
和方磬竹有些芥蒂没错，可不代表每次一说话便要分外眼红，好歹人家还救了自己一命，也客客气气的，自己没必要把关系那么僵，再说，现在也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安稳日子总得想办法过下去的：“似乎不曾听磬竹提起令尊令堂？”

柳烬阙在一段时日后，总觉得和方磬竹说话在称谓上太过拗口了，干脆改口叫了磬竹，两人也是说好的。
话题跳的有些快，方磬竹还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说起这个，他难免也有些不好开口，毕竟是家务事，而且他家里的事情，就连他自己也不算太知根知底，他想着如何开口比较妥当：“呃……磬竹并无父母，爹爹不知去向，父亲的话……当时有苦衷，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和前辈们和师尊在一起生活。”
方磬竹也并非想要靠身世来卖惨博取同情的人，柳烬阙也明白，这只是他一时之间想起来，似乎对方磬竹并非知根知底的，说白了，他就是有些不了解这个户口，他想调查调查，可是人家又非中原人，是蓬莱的，蓬莱避世数百年，他想查也无法下手，只能自己想起来就问了，可平常问的话就太过唐突了，眼下有个时机，就刚好来问问。

只是没想到一开口，似乎人家的家事有些坎坷和不顺……也没想到他从小连父亲和爹爹都没见过，也没想到，他和他家织儿也差不多，皆是父亲孕育，并非母亲，只不过这样比起来，他家织儿确实幸福了不少。
柳烬阙是个五大三粗的人，并不会怎么含蓄的安慰人，只得道：“抱歉，到是我失言了。”
方磬竹倒是觉得没什么，反正也并非不能说，他还是和往常一样的神情，并无任何的不妥之处：“无事的。”
柳烬阙也是对蓬莱并不了解，刚巧两人现在得说些话，不然一路走回去也挺干的，尴尬的气氛总得靠话语来缓解，就顺带问了问：“磬竹一直都是生活在蓬莱吗？”
方磬竹并非土生土长的蓬莱弟子，他也没有刻意的去隐瞒：“并不是，是在中原生活了几年后，才被前辈们带着一起去了蓬莱。”

能找到避世蓬莱的入口，看来方磬竹的前辈们也不简单，定然是和蓬莱有关系的，只是他忽然间又想起来些什么：“听闻……磬竹是剑灵胎？”
柳烬阙心里有些猜测，可是那也只是猜测，不如来问一问方磬竹来的方便。
方磬竹该怎么说这个事情，他自己都觉得说出来绕口而绵长，而且中间很多事就连他也不知晓，更无法解释，最后只得道：“这个……听闻前辈们说，皆是因为意外，磬竹毕竟也是凡胎依靠着父亲出世，并无什么特别之处。”
柳烬阙想着方磬竹刚才说，他也不过是在中原短短呆了几年时光罢了，那时候他还不过是个孩子，时间一久，怕是什么也都记不清了；加上方磬竹说的也是，他是有父亲的人，也算是凡胎，只是可能运气好，能入了蓬莱，成为蓬莱的弟子。

柳烬阙一想到蓬莱，那定然是一个他没有领教过的新式武学，他本就是个爱切磋的人，所以也直言道：“那有机会的话，还希望磬竹能和我切磋一番，毕竟蓬莱武学，应该也精绝非凡吧。”
柳烬阙知道方磬竹难得被曲溪织放了假，自从他身体不再需要方磬竹每日帮他调理，一般的情况下除非晚上他回来，不然他平常也是不见人影的，所以眼下也不着急找他切磋。
其次就是，他似乎很爱看书……柳烬阙感觉方磬竹除了和他们闲谈吃饭外，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打坐和看书了，他竟然也不觉得无趣，甚至早先前还趁着帮他调息的空荡问，院内书房里的书是否能借阅……他那会儿甚至有些恍惚……他家鸣儿怎么会喜欢上一个书呆子，是不是哪里出了问题……

柳烬阙这个话之前也是和他说过的，只不过那会儿柳烬阙身子并未恢复，如今他身体大好，方磬竹也不推脱，答应的也同样爽快：“好的，到时候磬竹定然相陪，也还望柳二庄主赐教了。”
柳烬阙对于这个称呼顿了顿：“之前不是说好了，唤我烬阙就可以了，虽然鸣儿现在不在。”
方磬竹可能偶尔一时改不了口，可又心想着自己说错话了，毕竟一个小小的称谓……也不能小看了去，一些情况下也会让人际关系产生微妙的变化，他懊恼的咬了一下下嘴唇：“唔，好的。”
柳烬阙看着方磬竹，身高并没有高过自己，却也高过了曲蛊鸣和曲溪织：“鸣儿回了苗疆，你也不用太过拘谨。”
柳烬阙说话是真的很直，最少他对方磬竹是很直接的，柳烬阙知道自己并非是什么好人，他到底也是个经商的世家子弟，可是面对方磬竹，他总觉得那些也不用上，还是直来直往的比较好，加上大家都是天乾，拧巴什么的不合适。

方磬竹一脸神色温和，甚至还有些懵懂，但是他已经尽力的做到放松了：“好的，磬竹知道。”
方磬竹整个人其实都是绷着在的，柳烬阙也知道，可是总觉得这样下去不行，他自己都说服自己，眼前的这个方磬竹是个天乾是个天乾，但是一说起话来……他就真的觉得方磬竹像个地坤……这搞的他说话都不对劲，所以他干脆用了一个很老套的交流方式：“好不容易鸣儿不在，要不中午，喝几杯？”
方磬竹闻后一愣，眨了眨眼睛，嘴巴张开半天没合上，他想起来了曲蛊鸣之前都是阻拦着柳烬阙喝酒的。可是他也知道他自己现在的身份，可是有些话还是得说的，他总不能去害人：“这……这不大好吧，鸣儿中午不在……柳二…烬阙你身体虽然都恢复了，可是这段时间还是得注意些的。”

方磬竹欲言又止的模样反而让柳烬阙一笑：“没想到鸣儿不在，织儿也没盯着，反倒是让你叮嘱起来了。”
方磬竹也知道自己逾越了，他有些不知所言了，话语里皆是慌乱：“不是的，磬竹并非这个意思，就……”
柳烬阙大气的拍了拍方磬竹的肩膀，就当是安慰安慰这个小天乾兄弟，让他别慌：“我知道，你是为了我身子，我懂，到底也养了这么久，也确实该注意些。”
柳烬阙拍人的力道，那可真的是……方磬竹的整个肩膀顿时都被拍得‘砰砰’作响，也许从来没有人和方磬竹这么豪迈过，这让方磬竹有些一愣，不过好在他身子骨虽是近月来不怎么好，可这两下还是承受得住的。
方磬竹依旧是那个善解人意的小海鲜，哪怕面对柳烬阙也是，他只是会尽力对周围的人好，加上柳烬阙对他也并无恶意，至于对柳烬阙的愧疚……也是有的，可他并不会刻意的献上殷勤，这并非他所能做出的事情，他只会极力的最好自己的本分。

可方磬竹的察言观色能力又极强，柳烬阙的酒瘾被他发现了，他想了想，索性开口道：“烬阙既然好酒的话，那我来粮些药酒给你解馋？”
柳烬阙没想到方磬竹竟会毛遂自荐，不过他也有些惊讶，没想到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方磬竹还懂些药理知识，错愕道：“你竟然还会这个？”
说起这个，方磬竹又想起了他的颜溯前辈，他连笑意都温柔了许多：“因为我有位前辈是来自万花谷的，他会粮，我小时候觉得新奇好玩，便也跟着学了。”
柳烬阙并不会觉得方磬竹会在药酒上要害他，加上方磬竹也并非没有下过厨，当时也是准备了些药膳，或者是烧些小菜来改善口味的，他要是想下毒，那会儿便可以下了，见方磬竹爽快，他也不客气道：“那我到是有口福了。”

方磬竹有些为难，因为他突然想起来，粮酒并非一朝一夕之间，若想要浓香可口最少也得个把月，他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揉了揉头：“也不是，鸣儿回来之前，其实你也喝不了，时间太短的话，就不好喝，药味和酒味就会分离，你会有种喝药的感觉，只是会有着酒香而已。”
这个柳烬阙自然也是知道的，但是……他真的太久没也喝酒了，媳妇儿不给儿子也不给啊，好不容易有个能帮忙的了，他难免有些迫切：“那能尽快些催熟吗？鸣儿要是回来了，他能不能允许我喝都是一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