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云女孩最好的命(三十三)安迪来了

第二天中午,张云雷带着芷澜来到一家位于步行街的餐厅吃饭。停好车后,张云雷牵着芷澜的手一路往里走,皱着眉吐槽道:“今儿什么日子,怎么人这么少?”
芷澜向四周看看川流不息的人群,又看看走在自己左前方半步的张云雷,摇摇头说:“这条步行街上人从来都不少,可是今天你的身边少了‘那一个’。”
张云雷呼吸一窒,两拍心跳后才说:“还真让你说中了。
到了餐厅门口,芷澜眼睛都亮了——这是一家占地面积很小的西式快餐餐厅,格局像三层长条形走廊,分为很多个小隔间,灯光很昏暗,环节很安静,是个很浪漫也很适合约会的地方。
“你是怎么找到这个地方的?这里真好。”
张云雷宠溺地笑笑:“我就知道你会喜欢。”
两人点了一桌子的各种口味炸鸡,一边吃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基本上是张云雷主说,芷澜捧哏。
“白天很少想到她,只要有事可忙就不会难过。最怕的是突然闲下来,思绪就开始不由自主,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好像全世界只剩下我一个人。”

“习惯就好。”
“跟她的每一次温存,现在想起来都像一把小刀子,一刀一刀地把她从我心上片下去。太疼了。”
“片干净就好了。”
“看到别的女人,根本没有兴趣,心里眼里只装得下她一个,看谁都像是她的样子。你说,忘掉一个人到底需要多久?”
“你戒过毒么?”
“……”
“……”
张云雷苦笑:“又被你说中了,还真是跟戒毒一模一样。你怎么这么懂我啊?”
“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带我来这儿吃饭了,这样的地方适合聊天。”
“我也只能跟你聊天儿了,那群大老爷们儿可没耐心听我娘们儿唧唧地念叨前女友。”
芷澜拿出手机看看时间,说:“咱还能再待半小时,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嗨,没什么可说的了,就是来回来去念叨那点儿车轱辘话,总也念叨不够。”
“我还以为只有女孩儿会这么细腻呢。”
张云雷垂眸掩饰住泪意:“不遇见她,我也不知道我能这么细腻。”

“别光说,赶紧吃。”
张云雷捡了块鸡米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问:“你最近有什么感情经历没有?哦对了,你还喜欢陶阳吗?”
芷澜嗤笑道:“说不上喜欢不喜欢,许久见不到,也没怎么想着了。我这应该算不上正经喜欢人家,只是那时候突然有些心动了。”
“哈哈!我也是万万没想到,咱俩能成为分享感情秘密的好‘闺蜜’。”
芷澜也笑了:“听说让感情升温的最快方法就是分享秘密。”
张云雷盯着芷澜看了一会儿,忽然一时兴起,说:“我以后不叫你小叶子了,他们都这么叫你,我不跟他们一样。”
“那你就叫我大名郭芷澜吧。”
“那不更生疏了吗?”
芷澜哭笑不得:“那你想叫我什么呀?”
“唔……你还有其他小名儿吗?”
“你见过谁家孩子起俩小名儿的吗?”
“我就有俩呀!除了小辫儿,我妈还爱叫我磊磊呢。”

“好吧。反正我没有。”芷澜叼着吸管喝果汁。
张云雷食指摩挲着下巴像模像样地想了一会儿,说:“那我以后叫你——芷儿吧。”
“噗——咳咳咳……”芷澜一口喷了饮料,呛得直咳嗽。
张云雷拿餐巾纸给芷澜擦嘴:“你这什么反应?有这么恶心吗?”
芷澜拿了张纸擦干桌子,说:“太肉麻了。”
“那要不叫澜儿,你自己挑吧。”
芷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那还是芷儿吧。算了算了,你爱叫什么就叫什么吧。”澜儿,兰儿,听着那么像慈禧太后的小名呢,而且也太土了。
张云雷满意地笑了:“乖芷儿,我也允许你以后叫我一个不一样的称呼。嗯……磊磊哥怎么样?要不磊哥哥,来来来,叫一声我听听!”
“去你的吧!二狗子好听不?”
“别闹!快叫一声磊哥哥。”
“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是有问题,昨天晚上哭了半天前女友,一扭脸儿就公主抱另一个女的;今天也是,追忆半天逝水年华,下一秒就要求跟别的女人互换亲密称呼!”

“什么别的女人?你是我外甥女!”
“你现在承认我是你外甥女了?少废话,到点儿了,送我回学校!”
“好嘞。”
——
师哥大婚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没想到过了两日,芷澜又收到了另一个喜讯——王惠有喜了。
王惠把郭麒麟兄妹当成亲生的抚养到这么大,又对家里一众师兄弟儿像母亲一样好,到了如今,才终于拥有了自己血缘上的亲生孩子。刚接到这个消息时,芷澜高兴得一宿没睡着,可是过了几天,这件大好事的副作用却降临了。
孟鹤堂火急火燎地给芷澜连打了三个电话催她请假回家,原因是王惠跟郭德纲吵架了,哭了个肝肠寸断,家里一众师兄弟儿谁哄都不好使,只能让芷澜去试试了。
芷澜在班主任办公室又是撒娇又是赔笑,好不容易磨出了半天假期,晚上还要及时回来上晚自习,这才离开学校,上了孟鹤堂的车,两人回家的速度比飞的还快。
孕妈妈容易受生理和心理上的影响,有情绪波动、烦躁、低落、愤怒等情绪产生也是非常正常的,王惠本来就脾气不好,现在想来是更加严重了。郭德纲一向对爱妻很是疼爱和包容,如今竟也兜不住了,芷澜已经可以想象到家里是怎样一副火山喷发的场景了。

到家后,芷澜急匆匆走进大门,正赶上陶阳从屋里出来,这火烧眉毛的当口,许久未见的小青梅竹马也生不出旖旎心思,陶阳推着芷澜的双肩往楼上主卧走去:“你可回来了,干娘又是哭又是闹的连饭也不吃,你快去试试能不能劝住!”
还未进屋,就听见玻璃破碎的声音,随即是一阵叫骂声:“吃什么饭!滚出去!你心里眼里只有你的孩子,我是死是活你才不管呢!你滚!”——是王惠的声音。
郭德纲捧着碎玻璃片灰头土脸地出来,芷澜匆匆跟父亲点头示意,赶紧走进去:“妈!”
王惠正坐在床上俯身哭泣,肩上裹着一条柔软的毛毯,一见到女儿便哭骂道:“没良心的死丫头,你还知道回来!才多大年纪就着急往外飞,在我身边儿呆得忒腻歪了吧!”
芷澜赶紧坐到母亲身边去,抽出两张纸巾帮王惠揩泪,哄道:“妈妈是不是想我了?不哭哦,我这不是回来了吗。乖哦,哭花了脸就不漂亮了,是不是?”
“漂亮?!”一听到这两个字,王惠尤其气愤,哭嚷着,“我现在哪儿还漂亮?怀着孩子长了一脸的妊娠斑,你爸现在越发不待见我了!”

芷澜觉得王惠此时就是个孩子,心里暗叹一声,搂着王惠又拍又哄:“哪儿能啊,哪儿能啊?我就没见过比我妈妈还漂亮的孕妈妈,瞧瞧这通身的气派,一派慈母光辉,正是一个女人最有魅力的时候。我爸那人他就是不擅长安慰人,您甭跟怹一般见识,怹这大半辈子都没什么长进,您又不是不知道。”
“你爸他现在不是没长进的问题,他现在心里压根儿就没有我!我早说过胃口不好让他给我买酸奶,都说了两天了,都没给我买来!”王惠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现在吃什么吐什么,还得天天照样去公司,就交代给他这么一点儿小事,他这是办不好吗?他这是心里没有我呀!”
芷澜一阵无语,试探着问道:“您今儿不高兴,是因为爸爸忘了给您买酸奶呀?”
“我不是因为一袋酸奶跟他闹!”王惠锤床,“一袋奶值什么?可这里边儿透露出多少问题呀!”
“就是!”芷澜略一迟疑,赶紧顺着王惠说,大声朝着书房的方向故意说给郭德纲听,“我爸也太不像话了,这些年一直都好好的,现在是怎么着,日子久了,淡了是吗?!”

隔壁书房的郭德纲听了不怒反笑,松了口气,对陶阳和孟鹤堂说:“还得你妹妹来,女人才更懂女人,咱们都不好使。——对了小孟,酸奶买好了吗?”
孟鹤堂忍着翻白眼的冲动:“那还用您嘱咐吗?买了两大包,您可千万别说漏嘴,就说是您买的啊!”
那边芷澜陪着王惠痛痛快快地骂了一场,然后像哄小婴儿一样搂着王惠晃来晃去,柔柔地说:“我爸就是不解风情,这您也知道,甭跟怹一般见识。怹心里还是您最要紧,孩子哪儿能比您重要啊?孩子大了终究要飞,您二位可是要携手白头的。”
一说到“孩子要飞”,王惠又被触动了神经,竖着眼睛骂道:“你这没良心的,住什么宿?我现在正需要你陪着我,回家走读能碍什么事儿?”
芷澜吓得一激灵,心说怎么轮到我了,苦笑道:“住宿的话,那个……精力比较集中,对学习好嘛。”
“好哇你!你这意思就是我让你分心了呗!”王惠不满。
芷澜连连摆手:“我巴不得天天跟妈妈腻在一起呢!我这不是担心你们顾不上我嘛。”

“这有什么?人家走读生不高考吗?没听说过谁家孩子走读了就考不上大学!”
“呃……是,您说得对。”
“你这蹄子!就顾着在学校躲清闲,家里的什么事儿都不肯管,非得你妈逼着才能多在家呆一会儿!”
芷澜被训得灰头土脸,只能耐着性子哄劝着。
“你说!是上学重要,还是你妈重要?”
“当然是妈妈重要!”
“那好!你今儿不许回学校,就在家陪着妈妈,你肯不肯?”
“……”
“我就知道儿女都是没良心的呀!”王惠大哭,“养这么大有什么用啊,我还是个无依无靠的……”
“好好好,我打电话给老师问问……您大半天都没吃东西了,饿不饿呀?我爸做了点儿饭,我陪您下楼看看去好不好?要是不喜欢,我亲自下厨给您做。哎呦呦,可不许再哭了哦……”
——怎样顺利流畅地把这座楼歪掉,芷澜急需进修。
霍雨浩怀了唐三的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