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同人】《万花谷驻明办》56(主明花,副唐毒、明唐)算是有点虐的一章吧?
2023-07-16 来源:百合文库

前言
本故事与目前正制作的双唐视频无关,这是我早先写的一个剑三同人故事,BL向,明教视角较多,CP主明花,副唐毒、明唐。
不吃的同好们注意避雷!注意避雷!注意避雷!【重要的事情说三遍】
如有大胆尝试新CP的小伙伴不幸雷到,请及时退出止损,感谢合作!并祝大家都能找到自己喜欢的粮,不必像某这个冷CP爱好者似的不得不时常自割腿肉,囧倒。
以上,暂时就想到这么多,以后若再想到什么会再做补充,下面开始讲故事,这是一个长段子。
************
(五十六)
能从一干弟子中脱颖而出当上方土旗的首徒,穆炎威的武学修为可能不是最高的,但他的应变力和判断力绝对出类拔萃。眼见遇上护教法王左思,他心知陆焱和唐淼的事纸包不住火了。

故,不等左思追问,他便主动相告:“禀法王,我等正在捉拿唐门细作,不想一时疏忽着了对方的道儿……”
未待他说完,看到容自若的左思已扬手打断他,并转向万花客气一礼,“容特使也在,左思有礼了。”
“法王客气了。”翩然回礼,容自若的语气不卑不亢。
微点头,耳闻过穆容二人的事,左思倒不大意外他俩一起捉拿细作,只是……目光再向穆炎威,他略带责备之意地开口:“继续说,不过你既邀容特使一起行动竟只带这么点人……”扫了眼受伤的三只喵,“实在欠佳考虑。”无论穆容二人如何私交甚好,从公事的角度讲,花谷使者的安危都不可轻忽。
当然不能说“这是为更少人知道陆焱和唐淼的事”,方土的首徒恭敬点头、乖巧认错:“法王教训得是,是弟子考虑不周。”
下意识扬眉,左思直觉哪里不对,可见穆炎威的态度那般诚恳,又说不上哪里不对。而考虑追人才是首要的,他回归前题不再啰嗦,“罢了,几个细作?往哪个方向跑了?”

“那个方向,”将陆唐二人跑路的方向指给左思,穆炎威借其扭头远眺之机飞快权衡了下,然后目染难色、语声踌躇地又言,“法王,细作只有一个,还有一个……是咱们的人。”
动作一顿,待回头,左思的面色明显一沉,眼也在不自觉间眯细。再开口,他的声音似乌云密布的天空般阴沉下来,“咱们的人?你确定?帮助细作乃叛教重罪,谁这么大胆?”
“法王,”拱手作了一个长揖,穆炎威适才抬起头,神情较之前更显真诚,姿态比先前更为恭谦,口吻亦充满了恳求的意味,“陆焱的为人您是清楚的,我保证他只是受了那个唐门细作的蛊惑,他本人绝没有叛教的意思。”
见惯了方土首徒平时的戏谑、恣意、恶趣味,也见过其做事时的干练、机变与从容,容自若从没想过有一天还会见着他这般小心翼翼、谨慎言词的模样。瞬间,万花几乎本能意识到陆焱在穆炎威的心目中绝对比陆焱自知的、以为的更重要。吃味?谈不上,人家同门兄弟二十多年,感情深厚是正常的,问题在于……

“陆焱?”眉峰紧蹙,左思的话音里隐现一丝意外。旁人他不敢说,但对各护法、法王座下的几名要徒他还是比较了解的,尤其穆炎威和陆焱少时便因各种的不对盘而各种的“出名”,近些年又因代半退隐的双头魔王·克辛波打理方土旗诸事而与诸护法、法王有较多接触。
简言之,穆炎威在大是大非上没问题,小小不严之处却是问题成堆、毛病成山,还享有红发恶魔、红发魔头、焰魔等一系列恶名,弄得大家都闪着他;陆焱则正直善良、亲和有礼,无论公私都不存在明显的瑕疵,所以很受众人欢迎。
谁想今日,陆焱不出则已一出就是大问题。从情感上讲,左思也希望穆炎威所言不虚——陆焱只是受了蛊惑,他本人并无叛教的意思。然,究竟真假得先拿到人再说,“罢了,先抓人吧。”语毕,他丢了个眼色给身旁随从。
当通信用的烟火在天边炸开时,遁逃中的陆焱和唐淼正在一个小绿洲汲水。由于之前跑得匆忙,他俩除了武器和随身携带的水囊什么也没拿。而光靠一个水囊显然很难在沙漠中行走,但考虑先前形势陆焱也没多言,他甚至没对唐淼擅自插手他与穆炎威单挑的事说一个“不”字,只在大轻功落地后拉着人去最近他们的绿洲补给。

期间,二人周遭的氛围显得有些压抑、沉闷,仅设有一个简易补给点而无人居住的绿洲上,只能听见哗哗的弄水声和咕咕的灌水声。夜风轻过,从彼至此,似惜怜似叹惋。沉默挥舞着彩带游弋徘徊,直至烟火在远方天空绽开明灿的身形,欲助意中人离开的方土次徒才打破平静道:
“阿淼,”看着远天接二连三炸开的烟火,陆焱的眼中清楚映出那些炫目的火光,也清楚意识到接下来将面对什么。刹那的顿停,他颇有自嘲之意地解释,“让我这么叫你一次吧,以后可能没机会了。”
转过头,见蹲在水边灌水的唐门没反对地投来询问的目光,他笑了笑,一抹苦涩却在他唇边伏隐,“地理关系,我教惯用烟火联络,而现在这个是封锁边界驿站的信号。”
猛地眨了下眼,唐淼冷漠的面庞恍惚出现一道裂痕,他确实不够了解陆焱口中的封锁边界驿站到底什么样,但他已本能意识到危险。且单字面理解,通往中原的边界驿站是用不了了,而想凭两条腿走出明教简直天方夜谭。

“别担心,”不着痕迹地挨到人身边坐下,陆焱瞧瞧烟火淡去的夜空,语气、神情都十分坚定地道,“我有办法。”旁人或许无法从唐淼漠然的脸庞上看出哪里不同,眼睛一直看着他的陆焱却能轻易洞悉他冷淡面容下的焦躁及……那可能连唐淼自己都没发觉的潜意识中的恐惧。
扭头看向身旁的喵,唐淼努力维持着镇定,“什么办法?”
望进那双冷静在龟裂中的眼,陆焱忍住了拉人入怀让其靠在自己肩头的欲望,仅心有觉悟地作答:“咱俩把衣服换过来,等到边界驿站我去把人引开,你趁机抓个车夫逃掉便是。”
愣了愣,唐淼反射性拒绝,“不行,你得跟我一起……”话到一半,他似乎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禁消去话音,眸中则多了抹讶色。什么时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觉得陆焱就该跟他一起行动呢?
没错过他的反应,陆焱的眼底仿佛燃起一簇小火苗般明亮起来,口吻也像得到心爱之物的孩子充满了满足的喜悦,“阿淼,听你这么说我很开心,真的,真的……”闭闭眼,他平稳心绪似的长出一气。

再展眉,他已恢复之前的坚毅与现实,“但这是唯一可行的办法,时间拖越久你逃掉的可能性越低,至于我……”抬头远眺那轮廓已在夜幕中模糊的圣墓山,盯着那如豆如萤又长明不灭的圣火,他醒悟又虔诚地说下去,“总归是要回去领罪的,若这样被抓回去也算省了彼此的功夫。”
“你这是什么话?你若放走我……”顿了顿,连唐淼自己都不明白他为何要对陆焱说这种不利于自己的话,“那回去后你必死无疑。”明明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陆焱,明明他该更多诱拐或做些虚假的承诺好让陆焱尽快帮自己离开明教,明明……可他就是说不出口,他做不到为了逃离而坑骗眼前这只傻喵。
早已觉悟帮助唐淼后自己的下场,陆焱的神态非常祥和语气也格外坦然,“我知道,但我这是合该。”低低头,夜风掠地,长扬的发丝拂过他微启的唇瓣,“阿淼,”话音一转,他满目深情地看着唐淼,又颇有交代遗言之意地强调,“我不后悔喜欢你,我只后悔遇见你太晚,后悔自己的大意给你带来这么多麻烦,本来你跟苗鑫……”

眼神一暗,他像无颜面对般愧疚地移开了目光,“抱歉,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的喜欢你根本不会接到这么凶险的任务。等离开明教后你不要回唐门了,去五毒找苗鑫吧。我知道你虽跟他死了情缘,但他一直有写信给你,也知道尽管你从不回信,可始终很期待他的来信……”
“够了,别说了。”毅然打断了他的后话,唐淼有些莫名的气愤。他说不清是气陆焱一直知情而故作不知,还是气自己隐藏情绪的功夫不到家,或是气陆焱竟能因喜欢而委屈他自己到这种地步——
知道意中人心里有别人,接受意中人心里有别人,决定为心里有别人的意中人牺牲自己,还希望自己死后,意中人能和那个别人以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相较之下,唐淼都不敢说自己钟情苗鑫了。虽然他确实与苗鑫两情相悦,也确实是经过理性思考才与苗鑫死的情缘,但角色调换,他自认做不到牺牲自己成全陆苗在一起。

眼中闪着复杂,本就为出逃而焦躁的心绪更加混乱起来,深吸一口气,唐淼强令自己先专注眼前,同时,不想亏欠陆焱更多人情地含蓄道:“你不必如此……”确实,陆焱的喜欢为他带来很多麻烦,他私底下也没少怨怼陆焱,可他明白“喜欢”这件事本身没有错。
摇摇头,陆焱看穿了他的想法,“我甘愿,你不用觉得亏欠我什么。”
话音轻如鸿毛,落地似有千斤。
面对眉目间光影掩映的明教弟子,望进他盈满月辉圣洁又深情的眸子,唐淼的心情像翻倒了五味瓶,酸甜苦辣什么滋味都有。唇瓣开阖,他感觉自己应该说点什么,又偏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显然看出了他的难处,陆焱依旧体贴地转话:“时间有限,不说这些了,咱们把衣服换过来吧。”
“不必。”毫不犹豫,唐淼答得干脆。而陆焱也坚定得坚决,“一定要换,”转手抓住唐淼的胳膊,他一脸的认真,“比起我,你才是最重要的目标。”

当然知晓这一点,唐淼一时语塞。别过脸犹豫片刻,他终究点了头,然后走到旁边的树荫下背对着陆焱开始解衣服。见状,陆焱也照猫画虎地走到树荫下背对唐淼解衣服。接着,双方背身而立又默契地一件一件交换着衣物。
不大功夫,衣服换好了。走出树荫再到月下,二人不由得打量起彼此。老实讲,唐淼的身形在唐门里算高挑的,可陆焱的衣服对他仍旧偏大。幸好,明教装束上的配饰也可调整尺寸,不至于让他穿不住。
相对的,陆焱就辛苦了,唐淼的衣服对他偏小,强将之穿在身上好像任一动作都能听见布片在撕裂边缘的呻吟。但陆焱的视角明显不同,他似乎有些享受衣服上唐淼留下的余温,直到他无意扫到唐淼颈间的蛇形坠饰。那是苗鑫送的饰品,唐淼一直贴身戴着,由于换了衣服此刻才显露出来。
暗笑自己傻,陆焱却无赘言,“走吧。”

月落日升,日隐月现……在一个临近黎明的长夜,陆唐二人来到了明教地界上唯一通往外界的驿站。
远望着驿站上手持火把徘徊的人影,隐于暗处的喵炮谨慎地观察了好一阵儿。最终,陆焱用力抓了抓唐淼的手,并在对方投过视线之际送出一个笑容,接着低声说了句:“保重。”尔后,消失在肉眼可识别的视野里。
感觉手上被抓握的力度消失了,唐淼像被惊醒般张皇起来,一瞬间他意识到自己并不希望陆焱死,扪心自问他其实不像他认为的那么讨厌陆焱。与苗鑫给予他的粉蝶般绚丽多姿的感受不同,从初识那天起陆焱就是像山岳般可靠的存在,他总是将自己和苗鑫死情缘及相关种种的债记在陆焱头上,但若没最初与陆焱的相识,他早就死在任务里了。
左右张望,四周空荡荡,陆焱恐怕早就不在了。忍了又忍,唐淼终是以极低极低的声音近耳语般念道:“陆焱,活下来。”

风轻过,吹散了话音,也吹散了话音中那一丝不曾示人的脆弱。
(待续)
花城最后还是顶撞了他的神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