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深缘起】后知后觉的才是故事

昨天没有故事，明天也没有，然而今天总会有的，会在我洗漱时或是完成每天的读书任务后。
我在上述时间以外从来不认为自己是有故事的人，总是努力在每一天的平常，也尽力使其平常，以前的我完全不懂自己，后来才知道自己有多怕麻烦，需要去满足衣食住行一类的生理需求已经使人烦闷了——并且我还几乎算是被强迫的——虽然的确如此。
回想我的从前满是遗憾，在发现这一点的那天至今，也就是这段时间里面发现——又是如此。说习惯了并不合适，我从一开始就认可了这种遗憾，自己想来甚至多少有些嗜好，我自认为保守的部分仅限于基因的经验，也确信自己并非是过于理想化的人，也许我不该涉足文字，我记得曾经我的暗恋是有着某种堪称纯洁的懵懂的。
看到过一篇文章，好像是一个外国网站的征文——爱情故事还是什么故事？
大概是一个关于遗憾的故事，应该不是关于绝望吧？
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天作之合，他们只是在收银队伍的前后，他们的交流只有一句“谢谢”。
原文长得多，我分外喜欢而感到害怕。我要幸运得多，但分明愚蠢。
我喜欢过多少女生就爱过多少女人，在自己的脑海里越想越爱。我恨透了文艺青年的低俗和欲迂腐而不能，但那种薄薄而平整的衬衫和衣服所折射出浅绿豆沙色的空气使我不敢说喜欢，她的冬装我实在很是自惭形秽。

也许文青总是喜欢调笑木讷认真的男生的，一次小考后的调位她那种看起来粗糙而又轻薄近纱的布料落在我身后，仿佛是此时才进入我的世界，以前目光之内的雀斑和单马尾都不曾存在了。她有时候会在晚自习让我靠在她的桌子上，读诗或是文青语句。
我小心翼翼地说我不是很喜欢，只是她唱过一次《我心永恒》因为晚自习声音太大而无法听清，不能从心底说一句好听。
所以确实可能如此，她总会让我转过去装作给她讲题，“我给你唱歌吧。”有时候会换成“你来听我唱歌吧。”，我确信她看得到靠在她桌子上的我的耳朵通红，她可能乐于此道。基于这种害羞的深刻记忆，我已经想不出是什么时候将她的青灰色领结和——我已经不太想得起她的长相了——印成某个印象。
所以我推测过自己只是时常钟情于自己所提炼出的某些实感，我会帮一些人讲数学题，其中有一个并不学习的女生，我确实只记得她月牙般的笑眼，如映在井里的波光一样晶莹发亮。回忆时常使人后悔，我沉迷于饮鸩止渴而疏远现实，这反而使我更少写作了。
事实上我与尚是文青的她同班了三年，其中我与她的书相处了两年，几乎可以说直到第三年我才认识她，她的书使我在语文老师的嘴里出现，我也许知道，帮别人写作文并不是她教我作文时想我做的。但我确实不懂得拒绝女生，何况那个女生的笑眼如此晶莹，而另一个则是强权的代表——但我只是因为她是女生而无法拒绝。此后，终于有了理由拒绝帮写作文，虽然写的作文分别被语文老师提起使我有种超我的满足，但要写的作文确实是有点多了。

太——或许不该说遗憾——我没有给她讲过题——我可能不止一次从她的桌子上离开——她的学习大概不需要我教，也有某种逃逸的欲望，我总被她捉弄而难以自持。在我确定自己的愚蠢无药可救以后，开始觉得也许她也过于内敛，希望这是正常的想法，我已经无法再承认自己除了蠢以外的其他了。
她说过让我努力，以配得上或是满足于我喜欢的女生。当时她说的话使人倍感心酸，但我不知道究竟是不是因为她当众套出我的口风而使我难受，幸好我说出的名字不是当众的任何一个，又或许是我根本不敢看向那个笑眼弯弯的女生。
在高考前不久，我的作文确实还不错了，英语则是毫无办法，而她开始努力学习语文英语以外的科目，这是我那些时间唯一察觉到的关于她的事，可能是因为那时的我丢了人而无处发泄吧，颇有学习的意志了。但我们没有填同一所学校，也许她最后还是懈怠了。
如今才想到，我对没有填报那所学校的种种后悔中唯独没有她。
她的一幕幕一件件都使我对别的事又感到后悔，我的孤注一掷的行为气急败坏而又懦弱无比，在此之前甚至如今我都想象不到，在被暗恋对象知道并冷处理之后，再可怜地通过别人去表白是多么尴尬而又离谱的事情。

当时全当是对别人冒犯而又连带着别人一起尴尬而后悔，只是如今变成了希冀使这未表白的遗憾压在我的心头，使我无暇想起轻薄的空气，婉转的英文，青灰色的领结和什么时期改变了的发型。
她对我的许多调笑，分享，请求和期许我竟能有同其他女生所完全不同的态度，这种不同我为何竟安然处之，而适应而忽略而辜负呢。
她说我不戴眼镜比较好看，下巴上的胡子也不要在蓄了，她要看一看，我红了脸趴在桌上背书，不曾看到她。
也许不戴眼镜时她偶尔看到过，只是胡子大二才不再蓄了，那时越发内向的我妄图做些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