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人】【中篇】樱坂雫的剧场（一）——绯红的英雄（1）

“上校！快醒醒啊，上校！”一个模糊的声音在耳畔回荡着。
凄厉的叫声，大地的摇晃，刺鼻的硝烟。
不曾停息的枪声和刀剑摩擦出的凄厉哀嚎。
太阳西斜，阳光和云层带着血色，乌鸦不祥的叫声和焦糊的风浪沉沉地压在这片土地上。整座城市陷入了血腥的焦烟中，每条街上四散着支离破碎的尸体，所剩无几的活人还在交战……
这个梦令人不安。
优木雪菜抬起沉重的眼皮，看着慌忙把她摇醒的来人。金色的波浪短发，一身红色步兵军官制服，钉着两排金色的纽扣，肩膀上的金流苏正随着她的动作晃着。左臂上绣着金色的“7”，这是她所属部队的番号。
帝国军第七步兵营，营长正是优木雪菜上校。而摇醒她的人是她的副官宫下爱中校，
“上校！你可‘算’醒了，再不醒来我就要用大‘蒜’叫醒你了，开玩笑的。”爱笑着，递出一封信。方才的梦境看来不过是幻象，现实还是和平的。
“什么，怎么了？”雪菜的话语中透出无力与疲惫，从桌子上爬起来，挥动刀剑过多次的酸痛感还在肩膀上发作。
“这是给你的邀请函，朝香果林将军发来的，邀请你作为战争英雄出席今晚的皇家舞会。”

“是吗……都已经到了办庆功舞会的时候了啊。”雪菜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我们回来多久了，爱中校？”
“两个星期。我们从北方前线一路回到首都修整，伤员也基本归队了。听说这场战争已经快结束了，上面就开始办舞会了，也许我们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用回到战场上了。嘛，也是好事情，大家都好好活着，才有时间做一些以往不能做的事情呀。“
“你又偷偷离开军营了吗？”听到“以往不能做的事情”，雪菜自然明白爱在暗示什么。
“不能那么说呀，阿雪，我只是去收集情报。城里的大家都很喜欢爱姐我呢，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需要大家帮忙，还是把关系搞好一点吧？”
“好吧，只要不被宪兵抓到，我是不会管的，”雪菜拆开了信封，看着从司令部寄来的邀请函，“唔......爱中校，你也被邀请了。”
“诶？是吗？那我可得好好打扮一下了，到时候把舞会上的姑娘们都迷倒才行。”爱两眼发光，兴奋地说着。
“不过，果林将军告诉我，今晚的出席者不只是皇室的贵族和我们这些军人，还有些社会上的富商和学者。很好理解，大概是军费开支太大了，打算从这些商人和小贵族们身上征收资金来填补国库吧，顺带给这些人一个下马威。”

“真是倒霉啊，明明就和战争没多少关系呢。不过看来皇帝也不喜欢这些人每天宣扬那些改革理论吧？”
“这是肯定的，虽然我是经常拒绝掉的，但实际上很多营没少参与过对这些人施压的任务。况且，谁都知道那些收来的钱不会有多少真的交到我们这些军人手里。”雪菜把邀请函放回信封里，把信封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唉，谁都知道你是全军数一数二的道德洁癖，绝对不做保家卫国以外的事情的军人，再加上你本人又不是贵族血统。要不是你经常把上面来的以功勋下发的奖金分给大家，实际上不少人还是会抱怨的，第七营也不全是满心荣誉感的人呀，阿雪，把你的正义感加给大家，也不是那么好的。”
“嗯......我知道。去收拾行装吧，爱中校，如果舞会在今晚，我们两个现在就该让马车准备起来了，走着去可赶不上。”
“说起来，阿雪，你又在桌子上睡着了，明明是休整期，没必要那么辛苦吧？”
“我没事的，只不过最近有些不好的预感，没办法安稳入睡。”
“那如果今晚能早点离开，要不要和我去别的地方转转，放松一下？你就是太正经了，有时候也要到好玩的地方转转嘛。”
“可别喝醉了，爱中校。”

爱推门离开了雪菜的办公室，准备马车和行装去了。
雪菜走到办公室里的镜子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军装。稍微梳了梳头发，洗了洗脸后，雪菜注视着镜子里的自己，那双疲惫的眼睛像是燃烧殆尽后的灰烬，没有一点生气。
自知不喜欢这种社交场合，但也没有不去的理由。雪菜只盼着自己能在军营里和士兵们混在一起，对于涂满香水和发油的贵族，只要靠近就会产生作呕感。她也不想接触那些满身铜臭味的商人，对她来说，只有军人的职责能让她感到认同。至于舞会那种又热又闷的空气，只让她想睡觉。
能有爱在身边和她一起去，还算稍微好一点。
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后，重新振作起精神，给自己化了点淡妆，出门去和爱汇合。
两个人总算是在太阳西斜前上了马车。
爱换了一身浅橙色的晚礼服，配着深红色的丝带，又戴了一枚金色的胸针。而雪菜只穿着自己的军装就上了马车，这就是她自认最好的一身衣服。
马车从军营出发，沿着道路一路驶向皇宫。虽然时间已经接近黄昏，但街上的人群并未消散，农夫的马车拉着农产品进出城市，报童还在高声叫卖着报纸，怀里抱着篮子的主妇往家里走，还有些克制不住的酒鬼已经在酒馆里叫嚷起来。城市卫兵们押着小偷走过，贵族家里的乐队正演奏着乐曲，一个仆人正和肉贩子讨价还价购买他今天剩下的最后一头猪，还有些人在向人群做着演讲。

时时刻刻燃烧着的烟囱里放出的黑烟和即将流去的阳光形成了对比，城市的阴影要比黑夜来得更快，雪菜看着让过马车，从两侧走过的人们，若有所思。
“爱中校，你知道吗，我总有种未来某天我们会在这条路上战斗的预感。”
“真的吗？这里可是首都呀，如果有敌人出现在这里，肯定不是外敌。”
“你说得对，爱中校。”
当马车接近皇宫后，嘈杂声变得高雅了起来。虽然都是如此吵闹，但现在的吵闹没有了乡下口音，内容也变得更加无聊。更多卫兵出现在街上，他们提前设立好了路障，接连几次检查着过路人的邀请函，确保平民不会混进上流社会里。
“今天的警戒哨比以往都要多啊，是因为到了某种‘境界’了吗？”
“不，因为今天的客人里不都是喜欢皇室的人。”
“是吗？那倒是确实该小心，看来今天的舞会会特别有看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