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熠星:我为这个组织付出了太多了

齐思钧遇袭了,就在MG台的后台,舞台下最阴暗的地方。
当时正是MG台跨年晚会最后一次彩排,齐思钧按导演安排正在舞台底下候场,舞台上声音很大,加上这里正好没有灯光,齐思钧没有注意到身后来了个人,直到身后有一阵凉风吹来。
摘下一只耳返,齐思钧终于听到身后近在耳侧的动静,转头的同时避开身后人的一击,正面对上那人依然只能看清一双亮似星辰的眼睛,齐思钧一边闪避一边问他:“你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
那人并不出声,只沉默着进攻,那边导演组听到齐思钧麦里传来的声音带着一队保安赶过来了,听到响动的袭击者知道行动失败只好先撤退。
齐思钧得救了,因为注意到的及时加上经常去健身房锻炼的身手所以并没有受什么伤,稍微冷静了一下又立马回到工作岗位上。倒是保安队心惊胆战,虽然事发后反应的很快但是还是没能拦下那个大胆的袭击者,事后调了监控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人员,加上被袭击的本人并没有什么事,也说了不用追究责任,上面只好暂时压下这件事,只吩咐暗中继续查。
跨年晚会结束后电视台为了弥补齐思钧给他放了个小长假,齐思钧本人其实并不是很在意,但白捡的假期不能不要,也就回家休息了几天。

假期过后的第一份工作是主持采访一个新晋小生,齐思钧照例提前做了些准备工作,看着档案上这张白嫩的脸,齐思钧觉得有些眼熟,特别是那双欧式大双的眼睛,但又说不上来,可能是什么时候某次活动碰到过吧,毕竟是自家电视台的热播剧,为了推广肯定各种活动都举办过。想到这些,齐思钧就没再多想,继续翻看台本。
当天,因为临时增加了一些问题,齐思钧特地先在休息室和周峻纬碰了一面,确认了最新的台本,以免现场问了不该问的两边都尴尬。这一碰面可出了问题,见到本人后齐思钧发现面前这位新晋小生不光是眼睛看着眼熟,身形也眼熟的很——这人跟那天袭击自己的家伙身形差不了多少——为了确认,齐思钧拿起手上台本举到眼前比划着遮住周峻纬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妈妈呀,更像了!
周峻纬不太明白眼前的主持人在做些什么,但突然觉得他这个动作很可爱,弯了弯圆圆的大眼睛,憋着笑。
齐思钧不懂他在笑什么,但不妨碍他继续试探:“你好啊,周峻纬,我们以前见过吗?我总觉得你很眼熟。”
周峻纬正色道:“也许是你看过我演的剧?毕竟MG台现在正在播这部电视剧,我倒是对MG台的新生代优秀主持齐思钧很感兴趣,我看过很多你主持的节目。”

“过誉了,我不过是个幸运儿罢了,倒是周先生您的演技相当不错。”齐思钧听出了周峻纬话语中隐藏的东西,眼睛微眯,但是很快用笑意掩饰过去了。
“别叫我周先生,我年纪可比小齐哥你还小上一点,叫我小周就好。”这人倒是不觉得生分,齐思钧突然想起面前这个演员是心理学毕业的,决定不多说什么,将话题拉回今天采访上:“好的,小周,你看看台本里这些问题都OK吗?可以的话咱们等下就直接按台本走。”
“没问题,工作室都确认过了。”周峻纬在对待工作上还是认真的,很快进入了状态。接下来的录制也异常顺利,没有节外生枝。
采访结束以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因为“我觉得咱俩挺投缘的,说不定能成为好朋友”,齐思钧觉得这人确实挺有意思,而且自己对他确实很感兴趣,于是同意了。
之后俩人经常有事没事聊天,当然,经常是周峻纬先开头,齐思钧挺纳闷,这个热播剧男主角现在不是应该在忙各种通告吗?他这么问的时候,周峻纬的回答是:“所以我都是抽空找你的啊。”齐思钧觉得这人在放屁,明明自己不管什么时候回消息对方都能秒回,这哪像是在忙通告的样子。然后那边又发来一条消息:“好吧,说实话,我给自己放了一个月假,上回你的采访是我假期前最后一个行程了。”

实际上,周峻纬确实是在放假,但原因是上次袭击失败受了组织的罚需要静养,周峻纬接受MG台的采访也是因为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自己刺杀任务失败——他对自己的身手还是有点信心的,怎么说自己也是组织里排行前五的杀手——难道真如蒲熠星所说,这个主持人身份不一般?
正面接触过之后,周峻纬越发确认蒲熠星说的有些道理,听说蒲熠星以前是组织里前三的杀手,可在某次任务后退居二线,给组织当参谋,也当后勤,他总能一针见血的发表些独到见解。这回的任务出发前蒲熠星特地来找过他,说这次任务可能有难度,让他小心些,最好计划好退路。周峻纬这才特地安排在了跨年晚会最后一次彩排时袭击,因为当天他自己也要参加彩排,不会有人怀疑一个演员是杀手的。
上面这句话得排除齐思钧,但是他现在也不太确定了,因为周峻纬这半个月在他面前和个花蝴蝶似的,天天刷自己的存在感。每天早上好晚上好,吃了吗喝了吗,吃的好吗睡得好吗,齐思钧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这个演员只是想泡自己。但是周峻纬越是追他,齐思钧就越能确定他就是那天袭击自己的人。
周峻纬试探齐思钧虚实是真,想追他也是真的,认识了之后周峻纬越发发现齐思钧有很多可爱的小习惯,笑起来的样子像极了一头小狐狸,导致他现在一闭眼就有只小狐狸在面前笑,还有……小狐狸遇到袭击时一边装无辜一边灵活闪避的样子。那个敏捷的身手绝不是一个普通主持人该有的,也不是能在健身房锻炼出来的——齐思钧朋友圈里有他每周三次去健身房打卡的照片,比他这个演员兼杀手还勤快。

周峻纬算了算时间,自己认识小狐狸到现在已经一个多月了,于是向小狐狸发起了组队邀请:“老齐啊,我看你经常去健身房,我这个月休息的都有点胖了,也想去练练,下次带上我呗。”
齐思钧看了眼朋友圈里周峻纬昨天刚发的那张露出了六块腹肌的照片,觉得怪好笑的,但是也不准备拆穿他:“好啊,明天MG台旁边那家健身房门口见。”
第二天上午齐思钧还没到健身房就看到门口那一抹比太阳还鲜亮的橙色身影,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简单的白色运动衫,嘴角轻轻勾起就再也下不去了:“怎么?在门口凹造型拍画报?虽然冬末初春确实有些冷,但是今天这太阳也不至于还要把外套拉链拉上吧。”
周峻纬把头上的帽子摘下扣在齐思钧头顶,扣上去之前还顺手揉了一把小狐狸的头顶软毛,在那人瞪过来的时候义正严词:“虽然你老说自己只是个小主持,但是你确实是个小有名气的明星,出门还是要记得做点小伪装的。”
齐思钧看了看玻璃门反光映出的自己,一身白衣白裤白鞋,加上刚刚戴上的白帽子,映的有些扎眼了。也就是这一晃神的功夫,齐思钧发现自己被人搂住了一边肩膀,周峻纬这一点都不见外的性格齐思钧早就习惯了,也就懒得说他,随他拥着自己往里走。

齐思钧看着他熟练的样子,越发确信这人之前只是在信口胡诌,也越发确信这人想追自己,但是他实在想不到周峻纬追人的路子这么猛——他拉着自己来举铁,美其名曰多锻炼肌肉好防身,但齐思钧知道对方是想试探自己的虚实。
齐思钧试了试重量连连摆手后退:“不了不了,这不适合我,我还是去跑步吧。”齐思钧人在跑步机上,心思却在别处,一边跑步一边去瞟举铁的那人——大概确实是放假吃多了想重新练练肌肉,周峻纬举铁时挺认真的,那因为发力而线条分明的手臂肌肉,那自脸侧划过的汗滴,齐思钧一时被吸引住目光,脚下没跟上,踉跄了一下又迅速稳住,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在盯着周峻纬看,耳根子一红,跑步机又开快一档,逼自己专心跑步。
周峻纬并没有注意到齐思钧这边的动向,他只觉得自己确实太久没来健身房了,都有点举不动这才两百公斤的铁块。
两人各怀心事在健身房度过一个上午,中午时重新碰面相约吃午饭,齐思钧因为上午的事有些心虚,所以一直在努力找话题,从周峻纬演的电视剧到自己主持的跨年晚会,然后自然而然提到了跨年晚会最后一次彩排时自己遇到袭击的事:“说起来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说你眼熟其实是因为你的眼睛和身材很像那个袭击我的人,不过你是个演员嘛,怎么可能会是袭击我的人。”

周峻纬心下一惊,眼皮跳了跳,脸上却不显山露水,嘴上开着玩笑:“原来是这样,不过这个袭击者怎么会这么像我,不会是我失散多年的亲兄弟吧?”
齐思钧从他反应看出点什么来,却也并不急于一时:“不过我记得跨年晚会你好像也有参加吧?那确实是早就见过面了。”
“是啊,你穿那身黑色西服的样子真的挺好看的。”周峻纬没否认,因为在这里否认很好确认的事实没有意义,“你知道吗?黑色和白色都很适合你。”
“你也是,穿什么都很好看,我真的羡慕你这衣架子身材。”齐思钧随他扯开话题,笑的眉眼弯弯。
两人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好了起来,好到蒲熠星都觉得他俩是不是好上了:“你俩真没在一起?”
“没有,要在一起了我还会来找你吗?你的调查有结果了吗?”周峻纬很烦,心说蒲熠星什么时候这么八卦了。
蒲熠星仿佛能听到他心里话:“你是不是觉得我八卦?我这叫关心组织未来。我查到一点线索,基本能肯定你的小齐哥是敌对势力的人了。”
周峻纬心里苦,但周峻纬不能说,虽然心里苦,人还是得继续追。
过完年刚复工的周峻纬接到了新的通告,是一个密室逃脱类型的综艺,看到常驻嘉宾名单里写着齐思钧的名字,周峻纬觉得机会来了,就同意了常驻。

节目组搞事情,第一期就弄了个恐怖主题,当然,这背后也有某些人的推波助澜,齐思钧看到名字就头大:“恐怖主题我还挺怕的,我现在走来得及吗?”
周峻纬怎么能放过这大好机会:“既来之则安之,老齐,你要真怕就躲我后面,我还挺能打的。”这齐思钧是信的,但他并不是因为周峻纬这句话留下的,他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
录制当天两人都没如愿——齐思钧和周峻纬一开始就被分开了,齐思钧碰到扮怪物的工作人员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然后混乱中和队友一起把人揍了一顿。周峻纬那一小分队倒好些,只是全程摸黑行进,好在周峻纬黑暗中也能借着些微光看清东西,一路倒没有什么阻碍。
两边好不容易重新碰头的时候已经快走到尽头了,出了场地周峻纬才听说齐思钧他们把一个工作人员揍了,忙把齐思钧拉过来检查,那人身上倒是干干净净,除了衣服上被队友蹭上的眼泪鼻涕和一些灰尘什么都没有,自己倒是忘了,这小狐狸可是连自己的攻击都躲得过的,怎么会随随便便挂彩。
这番下来,周峻纬越发怀疑齐思钧是敌对势力的杀手。直到某次他送齐思钧回家的时候再次遇到袭击才确认他的身份。
周峻纬确信这个杀手是冲着对方去的,而不是自己,而且那人下手狠毒,每一击都冲着齐思钧防不到的地方,要不是他的小狐狸身手敏捷,躲得有惊无险。

周峻纬看了一会儿想出手,却一时不知道自己如何帮忙才不是帮倒忙,两难之间那杀手刀锋一转竟冲向自己——齐思钧本已躲开一段距离,看到此景又跑过来拿自己一侧身子挡了这一刀。周峻纬觉得他傻,明明跑掉就行,他跑掉的话按自己的身手也是能打得过那个杀手。
齐思钧受伤以后周峻纬红了眼要和那杀手拼命,但是杀手逃的很快,周峻纬因为担心齐思钧的伤不想追出太远,追出两步又立马回来,本想打急救电话,被还没晕过去的齐思钧拦住了:“这点伤没事的,你送我回家就行。”
周峻纬看着那个深可见骨的伤口,心说什么叫这点伤,但也不好违背他的想法:“好,你忍着别睡,回去就给你包扎,你家有医药箱吧?”
周峻纬把人送到,给人处理了伤口,期间齐思钧没有喊过痛,只是闷哼了一声,周峻纬看的出来他确实不是第一次受伤,甚至这种伤对他来说是小伤。
处理完伤口齐思钧就半昏睡过去了,他感觉到旁边一直有个人在——周峻纬没有走,他怕他半夜伤口感染发烧没人照顾,事实证明并不是他多虑,齐思钧凌晨一点多的时候开始发烧,周峻纬把他喊醒换了纱布,喝了一杯水又睡过去,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他的烧才退,周峻纬也松了口气趴在床边睡了会儿。

齐思钧醒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旁边就算趴着睡得正香的周峻纬,太阳光透过窗帘缝照进来,正好笼罩着睡着的男人,齐思钧突然觉得自己天生就是活在阴影里的,而眼前这个敌对组织的杀手却从来活在光明下,得着上天的眷顾。
齐思钧突然觉得挺累的,拿起床头的手机打了个电话,周峻纬醒来时正好看到他在窗边打电话,听到了最后一句话:“不用劝我,我想明白了,大不了就逃,逃不过也就一个死罢了。”
齐思钧挂断电话回头,露出一个疲惫的笑,但那笑容是发自肺腑的:“你醒了?昨晚的事,谢谢你了。你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
周峻纬其实没什么想问的,原本想问的在刚刚那一会儿已经想明白了,张了张嘴却还是问了个问题:“既然叛出原来的组织了,要不要来我们这儿啊,我们这里待遇可好了。”
齐思钧愣了愣,笑的更灿烂了些:“好啊,那我能选搭档吗?要特别会打还特别会演戏的那种。”
蒲熠星听到这里忍不下去了,终于打断了周峻纬:“行了行了,不想听你俩爱情故事,所以你家老齐人呢?”
周峻纬朝门口喊了声:“老齐,进来见见咱们的后勤兼老前辈。”
齐思钧在门口听他讲其实挺尴尬的,耳朵都红透了,进门也不看自家搭档兼男朋友,只和蒲熠星打招呼:“久仰大名,蒲前辈。”

蒲熠星本来想揍周峻纬的,看在齐思钧的份上决定放过他:“不用叫前辈,显得我多老似的,小齐啊,我代替组织欢迎你加入。”
溢出来了太长了给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