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初【罗云熙水仙】第八章卷一

本文由重熙伊熙及弈小舞O_o联合制作（润笔指导：未音Hayley）
接到密令的第一时间，风成就问过苑霜霜有没有办法，说实在的，真没有。他们只能蹲守，到底能不能守到，他们自己心里也没底。毕竟悦恦谷这个地界三国相连，单守着徆迄这条路虽然机率大些但也不是百分百的。也就只能以这里为主，再派人每日去另两边探探。
他们这群人在悦恦谷外蹲守了大半个月，鬼影都不见一个。
而苑霜霜和风成守着没事就会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真的碰上怎么应对的问题。
什么想法都有，到最后还是觉得不管出来的是谁，先拿下来威胁另一个。考虑到淮墨的武功，怕他不好应付，风成让苑霜霜在佩剑上淬上毒。
这方案苑霜霜开始并不怎么赞同，因为没有把握。可风成到底做过禁军教头，之前还经常在宫里走动，有些事比她清楚，会这么想一定有他道理。她也就没有否决。
不想两人刚商量完没多少时候，就有马车声传来。一群人立马来了精神。

苑霜霜起先还担心出来的人不是他们等待的对象，待马车被拦下，风成开了车门的那一句话，才让她知道，这些日子没白等。
风成故意放走了驾车的仆从，为的就是让人去谷里报信。他嘴上和煜洛有一句没一句的搭着，也是为了等淮墨出现。
不得不说，风成这个前禁军教头不是白做的，时辰掐的是真好啊。
当淮墨赶到，质问苑霜霜煜洛在哪里的时候，风成掐着煜洛的咽喉，从马车的另一侧走了出来。
风成拿捏着煜洛，摆明看出了淮墨不敢胡来。他威胁淮墨不可还手，看戏似的，看着手下用刀剑剐着淮墨。
血痕在淮墨毫无反抗下，变得越来越多。苑霜霜开始还能看着，但见到淮墨在任人剁砍时的目光始终流连在被掐着脖颈的煜洛身上时，她生出了不忍心。
握着剑，苑霜霜朝风成身边移动。
“成哥。”她开口唤了声，见风成的头朝自己偏了偏，接着说道：“这样下去，难保不会出现反效果。”
苑霜霜在说这话的时候，耳边隐隐约约听见煜洛的声音，他被风成掐着脖子，却在拼命的发声让淮墨离开。

后退一步带着踉跄，身上已经伤痕累累的淮墨，站不住脚的往下摔，握扇的手，用扇撑地，才没有摔倒在地。
他看着面色如纸的煜洛，却对着风成开口。他问风成究竟要如何才能放过煜洛。
可当风成说出，让淮墨自刎就放了煜洛时。一旁的苑霜霜脸色一变，风成是个说到做到的脾气，她害怕啊。要知道密令是两个人都要，这要是留下一个，搞不好是会被问罪的。
她正要出声阻止风成这么做，但淮墨的声音快了她一步。
苑霜霜不知道风成此时的打算，只听二人像定了协议一般。她望了风成一眼，视线转回到淮墨身上，耳边听着煜洛痛苦的说着让淮墨快走的声音，那嗓音低的不能再低，沙哑异常。
她能看见淮墨眼中有泪，也看见他眼中那份对煜洛的情意。这份情意让她很感触。
当淮墨拔出面前插在地上的剑，架上脖颈的时候，苑霜霜竟然想过说，如果不是因为有令在身，她一定会出手阻止，会放他们离开，因为能为对方赴死的情意何其难得。

被风成钳制住的煜洛已经脸色惨白，嘴唇青紫，整个身子瘫软。
淮墨眼一闭，架颈的剑横着，手臂转动间，剑锋逐渐滑过脖颈。
说时迟那时快，不知从哪里飞来一颗石子，带着内力，打中了淮墨握剑自刎的手。
突然间的吃痛，让淮墨本能的松开手，剑落地，只留他颈上一道淌血的口子。
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个身影迅速飞身而来，带着凌厉的剑气。
“公子！”
风成和苑霜霜已经第一时间反应，转身想看清楚来者何人。在风成转身的瞬间，一只脚狠狠地踢在他胸口。他整个人重心不稳被踢飞出去的同时松开了钳制着煜洛的手臂。风成被踹出去丈远，一记闷声的仰倒在地。
阻止淮墨自刎，并且将风成踢倒的是随后赶到的吴命。而吴命在见到淮墨身上的伤后，直接往他身边赶。
“成哥！”
同一时间，苑霜霜见风成倒地，人影直接朝着淮墨而去，她举起手中剑刺了过去。
得到喘息的煜洛，喘着气，从他的角度望过去，苑霜霜的剑锋直直地对准淮墨。

虚脱的煜洛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哑着嗓子喊着：“快走！”同时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步挡在前。
剑刺入皮肉的声音，只有煜洛自己听见，血像花一般在衣衫上酝开。剑离开煜洛身体的那片刻，他吐出一口血，整个人一踉跄的往前倾，撞到马车后，向后倒下。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太猝不及防，统统始料未及。
“洛儿！”淮墨一声唤出，顾不上上前扶他的吴命，直朝煜洛奔去。
倒地的风成，直起身子，捂着胸口，吐出一口血，吴命这一脚，伤得他不清。
见风成吐血，苑霜霜扔下手中剑朝他跑去：“成哥！”
苑霜霜扶起他，风成用衣袖抹去嘴角血渍，拽住苑霜霜的胳膊，眼睛看着吴命。他想到淮墨和煜洛会为了对方，但他没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程咬金。
“走。”接着苑霜霜的力站起身，风成说道。
苑霜霜扶着风成，脚下轻功一起，两人远离。
吴命想追上前去，但见淮墨一身是伤，怕他有个好歹，提起的步子停下。

人到马车旁，淮墨蹲下身子，见煜洛胸口的剑伤渗着血，一张小脸青白，之前因为险些窒息而造成的口唇黑紫，在嘴角血渍的映衬下格外扎眼渗人。
一把将煜洛抱住。手指点了他身上几处穴道。就在淮墨帮着煜洛点穴止血的时候，煜洛衣袖掀起的手腕上浮现出一个形如凤凰的印记，这印记只是出现了小会儿，很快变淡，消失，丝毫没有让人察觉。
将煜洛拥进怀中，此刻的淮墨心比被那些剑砍更痛。他不该让煜洛独自离开的。如果从一开始就跟着，那煜洛就不会遭遇这一切。
是他的错，是的。在煜洛冲出来挡剑的那个瞬间，他知道，他们俩嘴上说的再多么言辞犀利冰冷，但心底仍旧牵绊着，无法抹去。
就像淮绣说的，他们是一类人，只要惦记着，就不会轻易忘记和舍弃。
“豆…子……”
这轻到几乎无声又似梦呓的呼唤是煜洛下意识发出的。
“我在，我会一直都在。”淮墨回应似得低语。
腾空将煜洛抱起。自己身上的伤已经无视，抱着煜洛，提步离开。

“公子……”看着他不顾身上的伤抱着煜洛，吴命唤了声。
此刻淮墨，见煜洛虚弱的样子只有心疼，所有的心绪都在他身上。根本就没有留意吴命。
抱着煜洛脚踏进谷的路。
脚踏一步，思绪跟着回转，那些美好，伴随着这份牵绊，浮现出来……
琴棋书画，刀剑骑射，这是国子监除了对臣工皇亲的主要授业外，从六艺中逐一单挑出来的辅学，可以按着自身兴趣和天赋自行选择。但身为皇子，不要求门门精通，但都要涉及。
煜洛坐在琴台前，手指轻拨琴弦，只是两个弦音就显出了这把琴的不一般。
“这琴？”刚好走进来的淮墨，听见两个音就眉头一挑。
“我想在母皇诞辰那日，亲自弹首曲子庆贺，就从府库里拿了把出来。”煜洛抬头冲他笑，手指又拨了几下弦。
说起琴这块，煜洛不怎么精通，也不是个老手。水平也只是一般。
“那你可真会挑。”淮墨笑着坐到他身旁，也用手指轻轻拨了下：“如果我没有看错，这把应该是三大名琴之一的‘枯木龙吟’。”手移到弦下，摸着纹路说道：“其断纹为蛇腹断。还有小部分呈现牛毛断和龟背断。琴徽为蚌壳所制，琴轸与雁足均玉质。而龙池和凤沼更是反常的制成圆形。并篆印着枯木龙吟及玉振六字。”

听他说着，煜洛动作轻缓的将琴身掀起，看龙池和凤沼的位置，还真如淮墨所说有枯木龙吟和玉振六字。
说淮墨的琴诣好，果然不虚。
“弹琴光是指法熟练那只是死的，要用心，才能体会曲中真谛。”淮墨说着，手引着煜洛的手，放在琴弦上。
煜洛拨了下弦：“这样？”
手轻轻着托住煜洛的手腕：“不要用力，试试。”
轻拨一音，果然和刚才呈现的音色完全不一样。煜洛勾出笑容，又试了几次。
“不要用耳朵听，用心去感受。”淮墨松开托着他手腕的手，侧头看着他。
两人坐在一张琴椅上，还靠的极近，淮墨能将煜洛脸颊上那细微的绒毛都看得无比清楚。
耳畔琴音，眼前淑人，淮墨真想就如此下去。
一曲终了，煜洛扭头见他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眼中满是温情脉脉。
煜洛开口问：“看什么呢？”
“你啊。”抓起煜洛的手，用自己的手掌包裹，凑近他耳畔：“洛儿，以你心，换我心，始知相忆深。”

微微点头，漂亮的笑容在煜洛白玉的脸上扬起。
是啊，以你心，换我心，始知相忆深。不论是在你心里，还是在我心里，那些美好如何能够弹指挥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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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带着刀的玻璃渣什么时候到头啊
我要糖，不要满口玻璃
嘤嘤嘤……